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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你将上下求索(修) ...
“美凤,你听我一句话,莎莎这么继续下去不如去我那个单位,起码有个劳保,三险也给上了。我在位的时候还能让领导通融通融,我们还能——”苍老憔悴的声音听着根本不是一年前的意气风发,秋莎站在家门口,虚掩的门缝里面有三条人影。
他真把那个女人也带来了。秋莎忿忿看了眼瓷砖地板上倒映的一道模糊背影,脊梁骨依旧是直的,披着正义的外皮,还顶着国家公务员的光环,在母亲面前义正严词的提出离婚,恶心!
刷的推开门,秋莎看了眼那个叫做父亲的男人,和旁边清秀文静的“第三者”,一张秀丽的脸庞几乎立刻就要扭曲,可是,她在关键时刻拉回了自己的表情。
“妈。”秋莎把行李往沙发旁边一放,一只手臂搂了搂自己的母亲,完全无视那两个人的存在。
客厅中间站着的男人浓眉纠结,一双深褐色的眼睛虽然垂着眼袋,可额头之间的沟壑让他看起来一如以往的雄伟。秋莎不动声色的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一本书开始翻看。
三个大人瞪着眼睛看她,她若无其事的坐着。
“莎莎,叫人。”莎莎的妈妈早就习惯了女儿这副懒骨头样子,一只手戳了她一下,秋莎别扭的抬头瞄了眼那个男人,瘪瘪的张嘴:“爸。”
“阿姨也在这里。”秋莎的妈妈继续瞪她。
阿姨,阿姨,多少年前的阿姨现在变成了后妈,还是阿姨么?秋莎怒瞪回去,坚决不开口叫那女人。
“没关系的,美凤姐,这是秋生的一点儿心意,你和秋莎两个人暂时......那个......”方娟终于开口,从秋生背后走出来怯怯的像个小媳妇。
真看不出来,这个女人没有妈妈一半泼辣,却把这个叫做父亲的男人收服的服服帖帖。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这种小媳妇?
秋莎轻蔑的瞥了她一眼,只见她立刻红了脸缩了脖子又回去了。
“莎莎,没礼貌。”莎莎的妈妈抬起脸颊看她,带了点谴责的颜色。
秋莎话到嘴边吞吞咽咽好几个回合,看到自己妈妈脸上纵横交错的细纹,要不是这些年为她学费操劳,她妈妈也该跟这个女人一样保养得宜,一样神采焕发,今天她来干什么?看她笑话?还是落井下石?
“把你们的臭钱收回去,我们不稀罕。”秋莎把方娟放在桌面上的信封口袋啪的摔到对角,眼角上挑,和自己母亲一样的一双眼睛闪着怒火。
“你不稀罕也不行,你妈妈这段时间缴纳这个房子的贷款,还要养你,秋莎,你以为你活得理直气壮么?”秋莎的爸爸一生气就连名带姓的叫她,脖子好几根筋都蹦跶起来,好像浮游的毛毛虫。
秋莎笑了,笑得虚伪讽刺:“那您活得理直气壮了?找了个小老婆就撂挑子,家里面你不早就不住了?还来干嘛?!我是没本事,可至少我正找工作,我妈养活了我,跟你毫无关系,现在卖弄殷勤,告诉你,秋生,晚了!”秋莎越说越激动,语气是阴柔的,语调却高高扬起。
“你,你都哪儿学的这些?!秋莎,你——”秋生的眼袋一颤一颤的,扬起手掌就要扇下来,半截却又被方娟死死拽住,杜美凤看到这场景也忍不住斥责了一声秋莎,转回头跟秋生说:“你先回去吧,你们的钱我不拿,秋莎的工作也让她自己选择吧。”
两父女大眼瞪小眼,最后秋生恨恨说了句:“不争气的东西。”
方娟抹了把眼角的泪光还是不言语的跟这秋生后面走,秋莎看他们一个趾高气扬一个低头做小就想吧桌子给掀了,手里头直痒痒,眼睛瞄到桌上那个大花瓶认真考虑起来。
“走吧,方言开了车在楼底下等着呢。”方娟搀着秋生,后面挽着小把簪子透着翠绿的寒光。
“嗯,还是你家方言有孝心。”秋生叨叨了一句,重重叹了口气垂着头,背影看着说不出的失望。
“是啊,孝心都献给第三者了,有什么值得骄傲的?!”秋莎不重不轻的说了句,站起来送客。
秋生的脊梁骨弯了几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身一巴掌就忽闪过来,丝毫没有刚才的老态,年轻时候当兵的豪气又上来了,还没咆哮出口,只听当叮咣乱想和皮肤开裂的声音撕拉传来,秋莎跟个破布袋子似的软绵绵晕了过去,后脑勺淌着血,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就这么闭上眼睛了。
秋莎的妈妈这下急了,一把推开秋生,倒地就哭:“秋莎,你醒醒啊,你醒醒,妈妈,妈妈只有你了——”
方娟的表情是惊惶的,秋生的表情是懊悔的,他错了一小步掏,老目圆撑着死盯着自己的那只手,好像那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让开。”一深一浅两道身影同时冲上来,一个理着平头,一个身材高挑。
“小言——”方娟一看见自己儿子就哽咽,这泪水根本不用预演,直接飙升。
方言上来就看到自己的妈站在一边抹眼泪,秋莎的妈妈依旧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不禁有些窒息又难过。再低头看秋莎,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站不住脚跪下去,后面有个男人也跟着上来了,难道是秋莎的男朋友?乱七八糟的想法和纷乱的一切让他暂时停摆的思想又扯回眼前这个血淋淋的画面,他压着心惊肉跳的感觉,尽量沉着的拨开秋莎妈妈的手,小心翼翼接过秋莎:“阿姨,我来吧。”手底下一使劲儿,把杜美凤怀里的秋莎勾了过来,单膝撑起来身体转头就往外面走。
“让方言帮忙吧,快快,叫救护车。”秋生这会儿算是回过劲儿了,大手一挥,叫方娟打电话。
杜美凤被段刚赶上来扶在怀里,早就泣不成声的哆嗦上了,根本管不了是谁去送人,双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女儿,腿也软了。
加急病房里面躺着的女孩脸色苍白,鼻子小巧倔强的挺着,嘴唇翘着好像在笑,可恶毒的话真是张嘴就来,根本不用经过大脑皮层深层思考,这女人本性就是如此。
蒋路趴在帘子后面掀开一条缝看着那个破相的女人,心里感叹还来不及,突然手机响起来悦耳的铃声,叮叮当当的吵闹,他身边端着托盘的护士瞪他一眼,他赶紧陪着不是走出病房。
“喂。”那头是甜美的声音。
蒋路笑了,这是最近相亲认识的女孩,人美声音甜,圆脸盘跟色泽丰满的珍珠似的。没办法,相亲宴会一场接着一场,终于找到一个差强人意的,总要交往试试看。
虽然,那女孩儿的小嘴没那么厉害,个头儿比她高许多,而且性格也温柔到一个不行......
他在这头甜言蜜语,病房里面保持着最高贵的品质——静悄悄。
秋莎早就被他得来电铃声吵醒了,护士耸着两道漆黑的眉毛一丝不苟的拿着点滴瓶子给她换药液,根本不吭声,秋莎也没心思跟她说话,兀自看着窗户外面出神。
“住院心情不好的大有人在,你好好住下吧,你还要观察一段时间呢。”那个护士突然开口,两道眉毛抢戏的拱起来,“你是蒋处长的儿媳妇?”
“不是。”秋莎听到这个字眼心里很不舒服。
“哦。”护士也没多说话,挑高眉毛瞥了她一眼走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世道,秋莎忿忿喝下自己手里的晚餐——因为实在被稀释得不能再稀释了,砸吧了一下嘴巴,她放下碗又躺下来了。
外面蒋路的电话打得昏天昏地,嗓门之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个女朋友似的。
秋莎一只胳膊撩起被子直接盖在脸上,让黑暗代替自己纷乱的思绪。
蒋路进来的时候,钟点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这个电话还真是超长,他不过说了几句甜言蜜语,那个姑娘还当真似的扭捏上了。纠纠缠缠黏人也烦人。他看着秋莎苍白的面孔不知为什么突然烦躁起来,往后胡噜胡噜头发,心情也跟着不好起来。
怎么他听到自己老妈说起秋莎住进她们医院的事儿就这么慌?怎么看到秋莎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就心疼?他这是怎么了?不就被拒绝了那么两次么?
他低头看自己手机,上面还有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那个姑娘发来的:明天我正好路过东四那边,你有什么东西要我给你带过去么?
蒋路皱眉,这女人怎么这么做作?他住在这里需要她带什么?
想了想,他直接删除了她的号码。
“我记得我跟你不熟吧。”秋莎撑着快要爆炸的脑袋偏头看他。
“老同学嘛。”蒋路说的顺流,又恢复了那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模样。
“是啊,缘分啊,连去吃个饭都能碰上。”秋莎斜斜睨了他一眼。
“这都被你发现了?你是女版柯南吧。”蒋路哈哈一笑,倒是不怎么介意她话里有话,干脆直接承认。
秋莎以为他会起码狡辩两句,自己相亲被他搅黄了,可他看起来倒也没什么愧疚。
这不是无赖么?秋莎看看他,也气不起来了,想了想,缓下声音问:“那位杨虎城将军是咱们同学?”
蒋路笑得深沉,自己还没从她那句“咱们”之中回过味儿来,盯着她半天没说话。
秋莎抓着手边的水果刀就要扔过去,意思是再不说话就射飞你。
蒋路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还是这急脾气,我这就坦白,”他走两步坐在秋莎床边上,抓着她拿刀的手,颇有些电影电视里面深情款款男主角表白的架势,秋莎防备的看了他一眼,他坏笑着说:“他是我给咱找来的媒人。”
秋莎嗤了一声:“是够倒霉的——霉人。被你拉出来当大头了。”
蒋路不疼不痒的笑着,秋莎瞅他那德行,觉得他好像又是小时候那个让她欺负的傻子,心里一软,也乐了。
“恩哼。”门口虚掩的门缝大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群观众。秋莎的妈妈手里捧着鸡汤,眼泪那是几乎要翻涌出来,旁边有个小护士饶有兴趣的看了看两个人,继续装作无视。
秋莎扶着醒来以后就没摘下来眼镜,看到段刚和李睛同时出现的画面,还是不自觉让眼镜滑了下来。
“你们,你们怎么一块来了?”她管不住自己那张嘴,率先开口。
“你没事儿吧宝贝。”李睛心急得跟什么似的,一个箭步窜过来,以无形的力量隔开蒋路和她之间的距离。
秋莎不是傻子,她发现李睛好像不怎么欣赏蒋路。她怀疑的看了这两个人一眼,突然蒋路别扭的别开眼,连李睛也是半垂着头发挡在自己脸上,看这好像特专注的盯着她,其实两只黑眼珠子呈现漫游的状态,根本是心不在焉。
李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充满同情的拍拍她:“没死我就放心了。”
秋莎一拳头捶过去,李睛哀哀交换了一声,楚楚可怜看这秋莎妈妈。
那一拳多虚弱,秋莎李睛自己心里都明白,两个人这样打着闹着习惯了,脏话往往都能绕着弯儿说出口而且还附赠媚眼。两个同样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女人——这是看着她们成长的同学附送的毕业评语。
“你少搬救兵,不如说自己最近体力不行......”秋莎故意借着蒋路挡在前面的身影给李睛抛了个冷丁丁的媚眼,话语之间还夹杂着暧昧。
“老娘我体力好着呢,一晚上还能大战三百回合,倒是你这个小雏子害得我们办公室一群王老五等的心痒痒啊。”她做出心痛欲裂的表情,压低声音,尖尖的指甲刮过秋莎的面颊,留下一道红痕。
“找到工作了臭显是吧?等老娘我傍到大款再恩赐你个小白脸,抱着去恩爱吧你。”秋莎掐住她鼻子,双眼晶亮。
“恩哼。”显然靠的很近的蒋路听到了这段色彩浓烈的对话,只好尴尬掉头假装咳嗽。
“你怎么去找段刚了?不是看他不顺眼么?”秋莎明显脸上一红,毕竟有个生人在场,不说她都忘了。
“他找到我的,还特意跑到我单位去等着。”李睛得意的一笑,又抿着嘴:“我还以为是你告诉他的。”
秋莎赶紧摇头。
“听说方言回来了?”李睛趁着秋莎妈妈跟护士说话的空当俯身瞅着秋莎。
秋莎闻言一闷,努力的看着窗外装深沉。
“得了,你妈听不见,再说你们都不在一块儿了......”李睛对着秋莎也没有什么客气的话,一冲出口就是陈年旧事,尤其看到提起方言时候,秋莎那副萎靡的德行,她心里头火一窜一窜的:“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你还敢深陷情网给我试试看。”
“是啊,是啊,没你看得开,结婚都当过家家。”秋莎努着嘴有点儿郁闷,话一出口就遭到李睛强烈愤懑的眼光。
秋莎识时务的闭嘴,李睛瞬时间打开她扒上来讨好的玉手,刚做好一副晚娘状,护士小姐突然发话了:“换点滴了。”
一群人七七八八轰到了外面,段刚插着口袋靠在玻璃前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蒋路和李睛平行站着。
“好久不见。”蒋路盯着李睛的脸,态度有点散漫,可是眼底的神情分明是拘谨的。
“好久不见。”李睛不自然的垂下头,额前一缕秀发挡在鼻尖。
“你还是没变啊。”蒋路低头看她,很认真的看着。
“你也一样。”她同样的说着废话。
李睛转头,紧张的瞄了眼段刚的方向,赶紧垂下头假装理头发。
蒋路回头,看了眼段刚,男人之间的打量沉默无声。
“好了。你们进去的时候小声点儿,病人要休息。”护士走出来,又扫描了一眼蒋路,这回带上了审视的眼光。
蒋路当然看到这样的X光眼了,但他也习惯性的忽略,忽略周围人的打量,忽略周围人的殷勤和失望。自己母亲是医院院长,父亲是个有实权的官,蒋家公子盛名远扬啊——呵呵,他自嘲一歙,转头看了眼病房,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
“莎子,莎子?”李睛第一个冲进去,看到虚弱中还能犹带微笑的好友对她抛出一个白眼,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麻烦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秋莎努着嘴毫不客气的指使起好友。
“你不要命了,手机关机一会儿会死啊。你脑壳受伤了脑仁也坏了?”李睛撇嘴,跟秋莎大眼瞪小眼。
“接着。”段刚走进来,捡起手机抛出一个弧线,正好落在秋莎床上。
秋莎龇牙咧嘴的道谢,不理会李睛对着段刚发小姐脾气的娇嗔模样。这女人,多少年了还是这副德行,没事儿穷折腾自己的感情。
“喂,您好,请问您找哪位?”秋莎拨通一个号码,背过身去示意李睛出门,段刚眼疾手快拦着李睛欲要出口的话反手带上了门。
过了很久,秋莎的面色从激动转为平静,从平静转为从容,她努力抓着床单,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弧度,轻声说:“好的,我会打印好论文复印件明天一块儿带来。”
那一头不知说了什么,之后秋莎轻轻的,慢慢地合上了手机翻盖,很久,她再一抬头,发现李睛和段刚站在门口看着她。
“宝贝,快过来给你姐姐抱一个。”秋莎张开双臂,有点困难的撑着脖子巧笑倩兮。
李睛睁大眼,不买账:“先说,是不是哪个大款看上你了?”
“是啊是啊,大款准备重新阅读我毕业论文,看到那分数没准儿一高兴还给买个别墅。”秋莎放下双臂,悻悻瞪她:“我就这点儿出息?你们都看准我傍大款了?”
李睛大叫:“你找到工作了?”
秋莎立刻点头,兴奋的接着说:“你不知道,以前的那些公司说了那么多bullshit,原来就是为了今天我找到这个paradise。”
“你NND说中文。”李睛拍她头。
“我是说,漫漫NT之路兮,吾将上下求索~”语气之中掩不住的兴高采烈,秋莎自己不自觉的翘高了嘴角,笑得像个孩子似的。
李睛一个大熊抱,抱着她假装哽咽着:“NT公司要你了?NND不早说?你是要上下求索了,因为——方言也在那公司。”
秋莎的笑容僵在那儿,半天没有挪动分毫。
李睛同情的看看她,又宠爱的拍拍她的头。这可怜的娃,人生倒霉之路不断,该怎么告诉她,福祸兼至的道理?
这一章可能会需要改动一些地方,自己写下来省的以后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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