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梦》顾颜朵

4、Chapter3 青春是

　　青春是煦色韶光，多得是，年少充沛的热血。
　　今天一早开始，经济学一班甚至整个S大都是闹哄哄的，追其源头是学校发布了关于举办秋季篮球比赛的通知。
　　“为了丰富校园的文化生活，活跃体育文化，推动篮球运动的发展……”百年难得见上一次的班主任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此次比赛分为两阶段，第一阶段是学院内部的选拔赛，第二阶段就是校内小组赛、决赛与复赛。有兴趣的同学请到班长处报名，为了我们班级的荣誉希望同学们一定要踊跃参加，那么最后请大家加油……”
　　看着发表完长篇大论的班主任步出教室后，班级里顿时像炸开了锅。
　　“机会终于来了，去年足球赛我们被国贸那群家伙打得落花流水，这次我们一定要反击回去！”同学A咬牙切齿的说道，仿佛那是他人生中的一大耻辱。
　　“是啊，班长，我第一个报名，这回一定要让那群嚣张的家伙尝尝败北的滋味。”同学B也大声附和。
　　“我也要参加……”
　　“我也要……”霎时，莫小北的桌位四周挤满了人，有热情异常的男生，还有同样激动的女生。
　　“好好好，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啊！”莫小北一边统计着名字，一边笑道。“喂，大家别把我书桌挤烂了……”
　　“哈哈，我们一定要让国贸那些家伙衣着光鲜的来，灰头土脸的回去！”某同学带头喊道。
　　“OH，加油加油加油！”几乎全体男生兴奋的大叫。
　　蓝色的天，流动的云，美好的心情。林朵儿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在心里为大家加油打气。
　　“煦，你会参加吗？”窗边的位置，关茜黏在尹煦身旁迷恋的问道。“如果你参加的话我们就赢定了！”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不经意听见问话的大家都屏息听着尹煦的回答。依照尹煦校外常胜军的记录，不用说小小的国贸班，就连全校冠军的桂冠都会是经济学一班的。
　　一秒……
　　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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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答……
　　秒针在不停走动，教室里也已经停止骚动。虽然班级里有很多人都不是很喜欢尹煦，但是为了集体的荣誉，他们都愿意把个人的感情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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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跟白痴为伍。”
　　含在嘴边轻轻的一句嘲讽，飘进林朵儿的耳里，还有同学们的耳里。高涨的情绪瞬间降到冰点，大家都齐刷刷的看着尹煦，眼里燃着熊熊怒火。
　　第一个向他挑衅的是处处看不惯他的施建：“喂，尹煦，你说什么呢！”
　　“尹煦，快向大家道歉！”虽然恼火，但还是想息事宁人的莫小北跳出来阻止火山爆发。
　　“哼，道歉？”尹煦冷冷一笑，拂了拂亚麻色的刘海。“本大爷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两个字！况且你们这些标榜自己是优等生的家伙恐怕连规则都不怎么清楚吧，还夸口想打败谁。”
　　“你——”大家气极，现场火药味十足。
　　“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最起码我们的成绩还能见人。但你呢，尹煦，你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二世祖……”还未说完，就有一本教科书重重的落在施建的脸上。
　　“啊……”教室里顿时骚乱起来。
　　施建奋不顾身的冲上去想打架，却被男生们死死抱住。据说尹煦的父亲不仅有钱而且有权，如果伤了他吃亏的反而是施建！
　　“尹煦，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快向施建道歉！”莫小北走上前尽班长的责任，教室里的同学都气愤的看着尹煦。
　　“哈哈，笑话。要我道歉的人可以从这里绕地球一圈，如果人人都要我道歉，那我岂不是要累死！”
　　冰冷的表情，冰冷的话语，在阳光下那桀敖不驯的身影刺痛林朵儿的心，苦楚的味道在嘴里慢慢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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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澈，他一点都不像你，他真的是你吗？
　　澈，他把同学打伤了，还不肯道歉！
　　澈，他真的很坏，可是澈，他是你啊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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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煦，你这个混蛋……”突然，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施建挣脱那些架着他的男生，顺手拿起旁边的椅子就想往尹煦身上砸。
　　啊——所有瞪大眼睛来不及阻止的人们都惊恐的等待那把椅子降临在尹煦身上，却被眼前的一幕惊愕得不知所以。
　　画面定格，面色惨白的林朵儿紧闭双眼，脑子一片空白，展开双臂挡在尹煦面前的姿势犹如母鸡保护小鸡。
　　四周都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忘记动作。
　　窗外，大片的白云以优美的姿势飘过这个城市。
　　美丽晴朗的天空下的这所学校内——
　　“咦，怎么一点都不疼？”林朵儿睁开一只眼睛，此刻，尹煦正伸手抓着离她头顶不过几公分的凳脚。正当她感激涕零虚惊一场的时候，耳边却传来某人狂吼的声音——
　　“笨蛋！你不躲得远远的，冲出来干吗？”
　　“我……”他就不能温柔点吗，她刚刚没被吓死也被他吼死了。
　　此时，教室里一片哗然，所有呆愣的人都恢复正常，举着凳子的施建马上就被反应过来的同学们狠狠拉住。就算尹煦有错，但也不能用暴力来解决！
　　“朵儿，你没事吧？”宿舍里的几个紧张的拉过林朵儿。
　　“我没事。”林朵儿浅笑着朝她们摇摇头，然后看向尹煦。
　　他的眼神布满了忧郁与孤单，他的语气满是对林朵儿的反感。“我记得我说过叫你离我远一点，以后不要再做多余的事，真是见鬼……”说着就朝教室门口走去，光明正大的再次翘课。
　　斜眼看着尹煦远去的身影，莫小北生气的责怪林朵儿：“朵儿，你疯啦，干吗要保护那种人！农夫与蛇，这就是他给你的回报！”
　　温婉也连连点头赞同莫小北的观点：“是啊，朵儿，以后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我……”林朵儿怔怔的望向莫小北与温婉，不知该怎样向她们解释。他是她的澈，她不能离他远一点，她来这里就是想留在他的身边。她要保护他，她不准任何人伤害他！
　　“该死的尹煦，你给我回来……”仍被同学架住的施建不断挣扎叫喊，教室里的窃窃私语也并未随着尹煦的离开而停止。
　　“尹煦真的是太过分了，我们不求他为班级怎么样，但他也不该说这样的话吧……”
　　“是啊，简直侮辱人嘛……”
　　不止男生，女生也同样议论纷纷。
　　“虽说大家实力真的不是很好，但相信他们会努力的啊！尹煦真的是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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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对不起——”
　　同学们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向林朵儿，她的眼中有着凛然，神色坚定。“对不起，我代尹煦向大家道歉。请你们不要再骂他，也不要伤害他！”
　　她的声音绵远而悠长，她不愿意看见大家厌恶他的目光，不愿意听见大家责备他的声音。他是她的左澈，她心目中最完美的左澈。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善良的人……”
　　班上的学生们惊讶的掩住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林朵儿疯了吧，她说什么鬼话啊！尹煦会与善良跟好搭上边吗，她没看见他刚才所做的一切吗，她为什么还要替他说话？

　　******
　　每一个黄昏都淡紫浅白，风起，落日在天边，窗外大雁成一直线。
　　经济学一班的同学都把林朵儿视为空气，故意忽略她的存在。尹煦的所作所为真的是极其恶劣，是不值得同情的。她应该是被尹煦帅气的外表与傲人的家世所吸引，所以才会这样费劲手段想引起他注意的吧！讨厌这种挖空心思想嫁入豪门的人，她肯定是电视剧里那些表面纯真内心城府的女孩子。教室里的同学们都无不用鄙视的表情对她，没有人理她，也没有人跟她说话。
　　“朵儿，你为什么要站在尹煦那边？你知不知道同学们私下是怎么议论你的！”莫小北走到林朵儿的面前忍不住生气的问道。
　　“我……”她的心底滑过一丝难过。
　　“你该不会真的是跟她们说的一样看上他了吧？”莫小北张大眼睛恍然大悟，“难道你转系过来也是因为他？林朵儿，你是不是疯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一见钟情那么恶俗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尹煦的女朋友可以从这里排二万五千里，他是不会为任何一个女生动心的！”
　　“小北，你别生气……”
　　“我怎么不生气，你是个白痴吗？跟尹煦搭上边的一定不是好事，答应我以后他的事情你不要再管！”
　　“对不起，小北……”
　　着急又生气的莫小北一阵抢白：“对不起什么，我不要你说对不起，你又没什么对不起我。我要你说以后尹煦的事情你不会再管了！”
　　“……小北，我不能……”他对她而言是最重要的存在。
　　“林朵儿！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啦！”莫小北气恼的走出教室，却遗漏了林朵儿眼神中流淌出的忧伤。

　　对不起，小北。他像一枚记号，早已烙在了我的心里。
　　对不起，小北。温柔，冷漠，每一个都是我心里最珍贵的他。我会为他，不弃，不离。
　　对不起，小北……
　　少年时的爱意循着一条纯白的路一直往前走，那些被握在手里犹如甜蜜糖饼的记忆，在这个温暖的黄昏散发香气。

　　******
　　华灯初上，漫天的夜光在城市高空中熠熠生辉。
　　林朵儿爬上莫小北的床铺，从她身后抱住她，“对不起，不要不理我……”
　　莫小北一声叹气：“笨丫头，我怎么会不理你，我只是怕他伤害你……可是我知道，哪怕前面是悬崖你也不会勒马！”此时，莫小北是个懂爱的女子，她会感动会怜悯。思想斗争了一天，她想通了，既然尹煦是朵儿的选择，那么她就支持她，谁叫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呢。
　　“朵儿，如果有一天你伤心了难过了，我一定会俯下身子陪你一起哭！”
　　林朵儿的心里突然酸了一下，暖暖的。她知道现在的莫小北和任何一个深陷在爱情里的女子一样，爱着她心里的他，抛城失地。
　　烟花那么美，点燃火柴，火星绚烂如幸福般落入大海，落入莫小北的眼睛里，然后融进心里。
　　她们抱在一起，窗外有风微笑的声音，或者，还有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