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梦》顾颜朵

3、Chapter2 S大是

　　S大是市重点大学，座落于这个城市经济最繁荣的区域。它以文科见长并注重学生的人文培养，能考入这所一流学府的基本上都是些相当出色的学生。S大虽称不上是最有名气的学府，但它悠久的历史文化底蕴与特殊的文学气息却是其他学校所无法比拟的。
　　S大分新老两个校区，坐校巴从郊外的新校区到老校区需要两个多小时。新校区建在一片美丽的田园上，有老校区的几倍大，离它不远的地方还有大海。除了个别学院外，基本上S大的新生需要在新校区学习两年，大三的时候再搬去老校区，而林朵儿所属的文学院就在这偏僻却幽美静雅的新校区内。
　　学生宿舍里，传出一阵轻缓的歌声。优美的音乐能陶冶人的情操，安抚人紊乱的情绪。窗帘拉了一半，橘黄的阳光照入房间，打在林朵儿的眼睛上。桌上手提里是莫小北发来的E-mail——S大转系要求：需要转系的学生在原来所在的专业读完一年级后，如果这一年所有课程的成绩全部都是“中”以上，就有资格参加转系考试。考试的范围是转系的学生所申请专业的相关内容，考试在六月举行……
　　夕阳正在缓缓的落下，云彩躲在它后面，空气湿润且温暖。林朵儿眼神飘忽，有种遥远刻骨的情感开始微弱的挣扎，然后在她体内慢慢的苏醒。澈，我终于等到你了；澈，这次，我会变成你要的的天使，回到你的身边……

　　******
　　日子每一天都很慢，却又真的很快。终于，九月，满城都是桂花飘香。蔚蓝的天空阳光明媚，校园屋舍的窗台上落着几片粉色的花瓣。
　　新学期开幕，每个莘莘学子都怀揣着努力与抱负的心情陆陆续续到来。其中还包括了转系成功的林朵儿，可却见她极其狼狈的拖拉着行李蹒跚前进。原来是行李箱底部的滑轮坏掉了，再加上身上背着的大包，累的她上气不接下气，双手也是又红又肿。
　　“同学，需要帮忙吗？”开口的是个胖胖的女孩子，肤色略黑，棕色刘海下的那双大眼睛眨啊眨的。也不等她回答，就笑着顺手帮忙提起行李箱的另一角，林朵儿顿时感觉轻松很多。
　　“谢谢你，谢谢！”忙不迭的感激，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你要去宿舍吧，西部还是东部？”
　　“呵呵，是东部。”
　　“真的啊，我也住东部。嗯，看你的样子就该是东部的人！”
　　“啊？呵呵，为什么？”
　　“因为西部多美女，但可惜都是人造的；东部就不一样，虽然数量不多，可最起码都是纯天然的。”
　　林朵儿扑哧一笑：“呵呵，你是在夸我漂亮吗？”
　　“哈哈，被你发现啦！”调皮的对她挤挤眼，胖女孩也跟着笑道。
　　“呵呵，谢谢你哦，我叫林朵儿……”林朵儿不以为杵的说道，她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个热心的女孩。
　　“我叫黎落，黎明的黎，落花的落。是落花不是落叶哦！”她认真的强调：“我的人生会是红花可不是绿叶！”
　　“呵呵，好，是落花不是落叶！”林朵儿再次被逗笑，这个女孩真的很可爱！
　　谈笑的时候，手中笨重的行李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沉重。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她们就到了东部宿舍楼下。“我现在赶着要去报到，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嗯，到这就已经可以了，谢谢你啊！”
　　互相道别之后，面对眼前鳞次栉比的高大校舍，林朵儿深深的呼了口气，这时，莫小北也已经赶到。

　　“朵儿，这就是温婉。”当林朵儿随着莫小北进入宿舍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束着马尾正在打扫的女孩子。“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这是这个女孩给林朵儿的第一感觉。
　　莫小北将林朵儿的行李放在一边，揽着温婉笑嘻嘻的说道：“瞧，我们宿舍能这么干净透亮都是这位小姐的功劳。我们已经连续两学期被评为‘文明宿舍’了，这学期的目标是三连冠。哟西，干巴爹！”
　　不理会莫小北暂时的神经发作，温婉放下手中的扫把，微笑着走向林朵儿。“嘻，你就是朵儿啊，小北经常说起你哟！”温婉有张秀气的瓜子脸，浑身散发着文静的气息。
　　“呵呵，小北也经常说起你，说你有一手好厨艺！”林朵儿很开心，又认识了一个朋友。
　　“受不了，你们两个客套够了哇？”翻着白眼的莫小北一手抓着林朵儿，一手抓着温婉，由衷笑道：“以后咱姐妹几个就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永远不分开。哈哈……”宿舍里顿时传出一阵欢声笑语。
　　哈拉着乱聊的时间一闪而逝，林朵儿开始动手整理身边的行李。“那我就叫你小婉好不好啊？呵呵……”
　　“哈哈，好啊！”温婉一边回答，一边不停整理林朵儿带来的书籍。
　　“咦，还有一个女生不在吗？”
　　“她还没有来，你放心，落她虽然心直口快，但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温婉笑着想让林朵儿安心。
　　“嗯，她还是关茜的表妹，朵儿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关茜吗？”莫小北附和着。
　　“嗯，记得，就是你说的那个成绩超级棒的女孩。”
　　突然，开门声响起。“嘻嘻，说曹操曹操到。落，你来啦，这就是小北常说的朵儿。”温婉招呼黎落走近。
　　黎落？
　　老天爷真是个淘气的孩子，所有的惊喜是因为事先的不知而变得异常震惊与欣喜。
　　“是你啊——”
　　“原来是你啊！”
　　异口同声的惊讶散发着喜气的笑意。
　　“你们……怎么……认识的吗？”旁边的两人也满是惊奇。
　　“这啊，说来话长，等下再告诉你们。”一手拿着薯条，一手拿着可乐，黎落欣赏的看着林朵儿。“呵呵，你好厉害哟，咱们学校转系的门槛可不低啊！”
　　“呵呵……哪里，没有啦……”林朵儿看着面前还不是很熟悉的新朋友，还有一直在为她细心整理的温婉，快乐与温暖溢满胸口。这就是未来三年一起共处的人儿，她知道她们都是好人，因为她们的眼睛清澈如水。

　　天空湛蓝，云远且淡。她们并排躺在宿舍楼顶说着天南地北、看着天空上一片片的云变幻成各种样子……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荡在心口，千丝万缕。澈，我终于来了；澈，我再也不要离开你……

　　******
　　清晨。
　　校园安静的有些寂寞，天空呈现凝脂般的颜色，风吹过，带来些许怀念与期待。林朵儿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看着旁边空着的座位。尹煦，他一直都在她那么深刻的想念里，无声无息。脑海中的思绪有些混乱，课已上了一上午，他还是没有来。
　　午后，城市的天空高远许多，远处隐隐约约的树影藏在温暖的阳光里。林朵儿走上学校的楼顶，她喜欢躺在静谧的空气里，看天上无数飘过的云。耳边突然传来优美低婉的调子，犹如在不经意间奏出来似的。林朵儿加快了上楼的步伐，透明玻璃门前出现的是一个黑色的背影，他静静地拉着小提琴。林朵儿僵硬着身体走过去，小心翼翼。一片寂静中，她连怎样呼吸都已经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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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澈为什么那么喜欢小提琴呢？”小小的林朵儿蹲在男孩的旁边眨着水雾雾的大眼睛。
　　“因为外婆说，我的妈妈是个小提琴家，她拉小提琴可好听了！”小男孩很是自豪，“我要好好学，以后去妈妈的墓前拉给她听。”
　　“呜呜……朵儿也要听……”小女孩瘪着嘴。
　　“好，还拉给朵儿听！”小男孩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
　　“除了朵儿和澈的妈妈，不能给别的女孩子听哦。”林朵儿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向他要保证。
　　“好，不给别的女孩子听。”男孩宠溺的笑笑，把她拥到怀里。
　　“那我们来拉钩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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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好像在脑海里过了一个微妙的世纪，他温柔的眼神与儿时的他重叠在一起，轻易击溃林朵儿的心。她捂着嘴唇，脆弱淹没了颤抖的声音，“澈……”
　　“是谁在那里！”当尹煦转过身，阳光照得他有一丝的恍惚。门后走进一个身影，“你是谁，躲在那里干什么？”大吼的声音吓飞一簇鸟群。
　　林朵儿不发一语，原来他已经又把她忘记！
　　“你——”尹煦半眯着眼睛，忽的觉得她熟悉，“是你，那个莫名其妙的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呃。”林朵儿避开他的眼睛，“我刚转系到这个校区就四处转转，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尹煦漠视她的话语，满脸冷意，背起小提琴，胳膊一拨她的身体，“让开！”然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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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教室里，林朵儿在尹煦冒着些许惊诧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心虚。
　　“你来啦！”关茜痴痴的偎进尹煦的怀里，她的头发比林朵儿上次见她的时候长了许多，微卷的样子多了些妩媚与娇气。
　　“我要睡觉了。”尹煦把关茜推出怀抱。
　　“嗯，你好好休息！”她不气不恼乖巧地走开。
　　“恶，鸡皮疙瘩掉满地。朵儿，我说你小瞧尹煦了吧，他现在的女朋友是关茜。她也真够厉害的能抢走尹煦，你是没看到那天蓝萱跑来我们班闹的样子。呃，公主变巫婆好恐怖！”莫小北在林朵儿耳边小小的八卦着。
　　“铃……”铃声骤然响起，林朵儿拉回思绪。这节是政治经济学，她渐渐听得入迷。
　　老教授突然指向一个学生，“尹煦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尹煦睡的很香，教室里一片寂静，林朵儿在一边干着急。“喂，醒醒……”
　　“尹煦同学……”教授青筋直冒，有种要冲下来摇醒他的倾向，林朵儿推推他的身体。
　　“你干什么！”被摇醒的尹煦一声怒吼，站直身体愤怒的瞪着林朵儿。林朵儿微张着嘴忽视他的怒气，指指老师。
　　“尹煦！！”教授气愤的扔下讲义，发出重重的声音。“你每天都来睡觉，哪次考试不是最后一名！下星期考试你再最后一名，那以后我的课你也不用来上了。期末考试也不用参加了，考了也肯定不及格！”说完他窝火的离开了教室，留下来看尹煦继续趴回桌上睡觉，他肯定会被他立刻气死！

　　唉，澈，他真的是你吗？他不仅把我忘记了，而且变得一点都不像你！以前老师们最喜欢的可就是你了！林朵儿托着腮帮微微叹息，不过，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朵儿都喜欢！
　　“朵儿，你傻笑什么呢？”莫小北拍拍林朵儿的头，“嘻嘻，我决定星期六去朋友的学校玩。高中同学，跟你说过的那个，叫了好几次，我们一起去吧！”
　　看着莫小北眉飞色舞的样子，林朵儿也跟着开心地笑道：“你去吧，我刚转过来想把课程补起来，你好好去玩吧！”
　　“那好吧，不过我不在的几天，你要想我哦！”
　　“呵呵，嗯……”

　　******
　　夕阳斜照在窗外的小径上，细碎的阳光洒落在散步的学子们身边。他们嘴角的笑容泄露了礼拜天休息的好心情，眉开眼笑更是愉快的最佳写照。
　　书桌前的时钟正在答答的走着，林朵儿翻了翻手中的书本，有些百无聊赖。莫小北昨天已经去了她朋友的大学，温婉因为下星期的考试去了图书馆，而黎落正睡在她的床铺上憨憨的打着呼噜。看着可爱睡相的黎落，林朵儿不禁悄悄的笑出了声。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开门一声巨响——“嘭！”
　　吃惊的林朵儿好笑的看着刚回来成大字型站在门口的人儿：“莫小北，老师教过要爱护公物的吧！你身为班长……啊……”由于被莫小北跑过来狠狠一抱的冲击，林朵儿不禁出声痛呼。
　　“回来就回来，又不是N年没见了，你不用那么热情啦……”
　　“我有男朋友了！！”
　　“啊？”
　　林朵儿看着眼前向掩饰不住激动与兴奋的莫小北，这样的消息似乎连她自己到现在也没有消化。
　　“真的吗？呵呵，是谁啊，快跟我说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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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害羞的莫小北指手画脚地滔滔不绝，甜蜜又愉快。
　　这时，正在小声悄悄话的两人忽然听到宿舍里冒出一个低沉又含糊的声音——
　　“你说你有什么了啊？”
　　停止动作的两人，转头看向床上悠悠转醒的黎落，正眯眯眼啾啾小嘴，然后迷迷糊糊的擦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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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上一个人就是这样毫无道理，当莫小北坐了四个小时的火车回到宿舍时，她宣布她恋爱了。她说对方是个又高又帅的男生，花痴地把“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一名句运用的淋漓尽致；她说他是她朋友的男朋友的朋友，她说他在她面前腼腆的就好像是古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一整晚，她的笑容都没有停歇的痕迹，一直说、不停说，说的满满都是他。
　　风清月白的夜晚让人心生宁静，大家都为莫小北开心。她曾是那么骄傲的女子，独立了那么久，自由了那么久，终于败下阵来。
　　夜半，有人爬上林朵儿的床铺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朵儿，喜欢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她说，朵儿，我跟他的爱情就发生在四目相望的瞬间；她说，朵儿，我愿意付出一切只为在这条路上等着他的到来；她说，朵儿，我听见自己的心间有花开的声音……

　　******
　　这天有雾，空气有点凉。林朵儿抬眼瞧瞧旁边又是空着的位置，掩埋丝丝的无奈。失望，因为有所期待所以失望，因为有爱，才会有期待。窗外，是一片清冷的天。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教授清脆的解译与同学们笔触沙沙的声音。“砰”，所有人吓了一跳，包括林朵儿。
　　“尹煦！怎么又是你！迟到还踹门，你不知道会打扰到大家吗？”教授面红耳赤，迟早有天会被他气的神经衰弱。
　　“不能换句台词吗，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百六十五遍。”尹煦懒洋洋的越过讲台走向最后一排。
　　老教授气得有些发抖，终于忍耐下来：“昨天做的测试我已经批改出来了，班长拿去下发吧！大家的成绩都还不错……”
　　“老师，您上次不是说尹煦他再考最后一名，以后您的课他再也不用来上了吗？”突然教室里有个学生说道，他就是班级里最看不惯尹煦的施建。家里有钱了不起吗，尹煦在学校里的“丰功伟绩”按理说早该被退学了，可是他竟然还能这样大摇大摆的来去上学。
　　教授咳嗽了一声：“是，我是这么说过……”有必要记性那么好吗，那叫气的口不择言，虽然尹煦有些过分，但作为教师的还是不愿意放弃学生的。
　　呃，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好老师吧！“这次有两个人交了白卷，一个是尹煦，还有一个是——”教室里有微微抽气与不敢置信的声音，竟然还有人跟尹煦一样逊？“还有一个是林朵儿。”
　　“朵儿？怎么可能！”莫小北轻叫，心想林朵儿可是每天都很认真的在学习，虽然她刚转系过来，可该补上的课程她一门没落下。教室里也纷纷交头接耳，她该不会是为了尹煦吧？
　　教授皱眉：“林朵儿同学，你怎么会交白卷呢？”
　　“呃，新的课程我不会。”明显推托之词，再不会乱填ABC也有中奖的机率啊！
　　“那也不该什么都不写啊，再说既然能转系，那就代表你的基础还是可以的。”教授的眼中满是责备。
　　“对不起，老师。”林朵儿心中有无数歉意，不仅是对老师还有对自己，交白卷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不负责任吧！但为了尹煦她并不后悔。
　　“你刚转系过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找我！这次算了，下次不准再有同样的情况发生。”虽然交白卷很不应该，但教授还是很喜欢这个秀气乖巧的女孩。
　　“嗯，谢谢老师！”呼，躲过一劫！林朵儿无奈地对上尹煦的双眼，能叫她怎么办。考试那天他从开始睡到结尾，明摆着跟老师杠，她如果不交白卷他就不能来上课了！
　　“老师，跟尹煦同一名的还有林朵儿，那么他就不是最后一名了！”关茜眼睛发亮的叫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不觉得很牵强吗，老教授心里想道。不过……咳咳，“尹煦还是可以来上课的！”这时下课铃声响起，教授也随之步出教室。
　　“煦，太好了，你还可以来上课。”关茜来到尹煦的座位。
　　“我来不来不用那老头说了算，他不让我来我偏来，他让我来我就要来吗？”尹煦压根不把刚才的一切放在眼里。
　　“呃。”关茜有丝尴尬，虽然身为他的女朋友，但是她从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无视关茜郁闷的情绪，尹煦转身面对林朵儿，声音冷硬，眼神淡漠。“你是为了我吗？”
　　看着眼前居高临下的尹煦，林朵儿有丝恍神，老天爷啊，澈他就在我眼前。
　　“林朵儿，你耳朵聋啦？”站在一旁的关茜气恼的对一眨不眨的看着尹煦的林朵儿大声叫道。
　　回过神，她展露出的笑犹如蒙娜丽莎。“不是。”
　　“那最好，我最讨厌欠别人人情，尤其是被迫中奖的那种。”站起身，尹煦对着林朵儿倾下身体，捏住她的下巴，无比亲密却也无比残忍地对她说，“听着，我讨厌你，所以——离我远一点！”
　　恶魔般的话语如风一般，刮进她的耳里还有心里。看着他扬长而去的俊朗身影，林朵儿微微一笑。“澈，我知道那不是你的真心话，我知道的……因为你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
　　“尹煦，你又逃课……”莫小北有些抓狂的叫道。
　　听不见四周嘈杂的声音，看不见周围所有生物的景象。林朵儿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他是那永不磨灭的记忆，他是生命直到尽头也不能遗忘的幸福，他是阳光下那渐渐拉长远走的身影——尹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