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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争风吃醋 你打他干嘛 ...

  •   「我只想放弃人类的户籍,做一只温和的小动物。」
      ——海桑

      月亮沉下去了,沉进浮云里。

      他迈开步伐朝祁风靠近,走到跟前时,祁风抬头望了他一眼,又撇开。
      “你来做什么?”

      陈牧生:“散步······”
      他不太会说好话,也不懂怎么安慰别人。于是也坐下,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朝河中扔去。结果石子没扔太远,水花溅到脸上了。

      “······”

      祁风抬手把脸上的水珠擦干,嘁笑了声,问:“你是怎么做到天天念书的?”

      陈牧生愣了下,认真思索了这个问题,说:“因为我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可你乒乓球打得也很好啊。”

      “以前我爸有个朋友是打国际比赛的,他有教过我怎么去接发球。”

      “哼,人和人就是不一样······”

      祁风感到有些羞愧,其实母亲说得没错,自己什么事都做不好,就知道整天混。没好的家境又不努力,自然遭人看不起。虽然他那股倔劲总是冲破胸口,心气比天高,但其实骨子里就是糜烂性,懒散又好玩。
      以前他没想过这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谁都不放在眼中。自从陈牧生来了这个地方,两个年岁相仿的少年,自然就被比较了起来。一颗石子总会惊醒池中鱼,他似乎也更清楚了些。

      陈牧生的目光总盯住他,想到扫帚棍劈在他身上,肯定疼极了。他忍不住说:“我家有些药,抹一些在被打的地方会好受些。”

      听罢,祁风抬起手臂瞧了瞧,肌肤上确实还在隐隐作痛,不过他哪好意思上人家那擦药,只好说:“不疼了,我铁皮做的,那点痛算不了什么。不过——”
      他忽而靠近,目光变得冷冽起来:“这件事情你要保密,千万别跟其他人说。”

      陈牧生从来都不会把别人的糗事拿出去当话柄,于是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这就好!”

      祁风拍拍手上的灰土站起身,疼痛还是令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接着称:“我要回去了。”

      他在昏暗的月色中扬长而去,陈牧生也站起来跟其身后,一进大院,俩人都没再看彼此。而后回到各自的家门,陈牧生感受得到,对方生自己气。

      果不其然,往后放学回家,即使祁风独自用球拍颠球,也不愿对他喊一声:“哎,来一起打球啊!”
      每回陈牧生从他身边经过,他的余光就要将对方看清,心里期待他说出这句话。可终究自己的步子迈得太快,没几步就到楼梯口,没几步就到了家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仿佛听见自己的叹息······

      在校时,俩人也没有交集,陈牧生依然沉心学习,傍晚在操场跑步,不言不语,帮老师批改作业,在祁风本子上用红色的线条画下一个个重复的勾叉。天色将晚时,他拿着望远镜偷偷走到楼顶,趁四下无人通过望远镜窥视这个世界。
      他活得小心翼翼,简洁单调。有时候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他总幻想自己能和祁风并肩,脱掉上衣,站在阳光下傻笑。或者跳进河里,海里,看一遍又一遍日落,倾听一次又一次激流的浪潮。
      或许,他也可以拥有野性——

      有天回家,刚走到家门就听见父母的争吵声。虽然俩人都不喜好争论,也算斯斯文文,并且尽量在克制音量,但陈牧生耳朵好使。他站在门口顿了下脚步,听见父母争吵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他便踱步进去,像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入自己的房间。

      陈志远和顾月立马停止了争吵。夫妻吵架,无非是为生活上鸡毛蒜皮的事,可鸡毛蒜皮的事情他俩几乎不吵。陈牧生也难得见他们吵一次。这回之所以发生吵架行为,是因陈志远在工作上被刷下来了,自己没吃的住那份苦,又长了张得罪人的嘴。回家后和老婆谈起来,俩人就免不了吵嘴。

      陈牧生这爹确实有些文弱,也确实有些虚伪。可对家庭,对老婆孩子还是有尽责尽力。顾月呢,虽然看上去温和,但其实性格强势。所以俩人真吵起来,陈志远还真不是顾月的对手。
      顾月有条不紊又娓娓道来,说的陈志远脸都红了。于是他决定放下面子去给工厂领导认个错,保住一个饭碗总比其他的强。

      第二天他到工厂找领导,结果直接让人给搪塞回来了。那天陈牧生在上学,顾月在上班,家里没人,他就出去买了几瓶酒,就着花生米喝掉大半瓶。喝多了,望着那模糊不清的酒瓶,张嘴嚷嚷:“我啊,算是倒霉透了······”
      说完,一头栽在桌上,酒瓶子翻倒地上,剩下的酒撒了一地。

      这个倒霉透的男人在家里窝了好几天,没什么事情可做,只得洗衣做饭。虽说厨艺不咋地,但总归可以吃。其实说起来,就这洗衣做饭大部分男人都不愿做,宁愿躺在床上打鼾一整天,也不会动手洗一粒米。

      某天自习课上,张承折了个纸飞机朝刘芬抛去。纸飞机沿着歪歪扭扭的飞行弧度,结果停落到刘芬的肩上。它掉落在地上,陈牧生有所察觉,便弯腰去拾起来。
      刘芬知道那是谁的恶作剧,于是回头盯了一眼张承,接着靠近陈牧生,对他说:“周末一起去滑冰吧。”

      陈牧生自然是拒绝的,可他不经意间回过头望了眼祁风,见那俩人的目光都打在自己身上。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点点头:“好!”

      刘芬略表惊讶:“真的?”

      陈牧生说:“我不会滑冰······”
      “旱冰,很简单的,到时候我教你。”
      说着,刘芬用笔在本子上写下约定时间和地址,撕下那页纸塞到他手里,“不见不散。”

      陈牧生攥着那页纸,悄悄转头去打量最后排那俩家伙,结果迎上了张承恶狠狠的目光。他毫不在意对方会对自己怎样,只是如果祁风心里介意,那他便毫不犹豫的答应刘芬的邀请。
      祁风最好也喜欢刘芬,这样那些密密麻麻的情绪也会在他心里逗留。

      那晚回家时,陈牧生在车棚取车,迎面撞上了张承,还有一旁的祁风。
      张承自然不怀好意,而祁风迈开两步去取自己的单车,对张承使了个眼色:“走吧!”

      见与自己无关,陈牧生便踩动踏板准备离开,可张承忽一伸手扯住他车子的后座。陈牧生猛然皱眉,回头望他。

      “今天自习课刘芬给你的纸条上面写了什么?”

      陈牧生回答:“那是她写给我的,你不需要知道。”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车子被对方狠狠拽了下,张承的那双锋利的目光像火一样灼在他的脸颊。紧接着又笑了声,放开他的车子,伸手在他肩膀拍了拍,“同学,别不知好歹,你以为你成绩好就了不起了?”

      陈牧生没回话,对方又说:“以后离她远点!”

      “抱歉我做不到,她是我同桌。”

      ‘啪’的一声响,眼镜从陈牧生眼前掉落在地上,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疼痛从脸颊传到内心。他张嘴嘶了声,咬牙切齿。

      “操,你打他干嘛?”
      祁风把单车扔到地上,跳过去扯住张承的衣领。

      张承脸上带着戏谑,直戳戳盯着祁风;“怎么,你也要护着他?昨天你还跟我他整天在你面前装,你早看不惯了呢······”

      “我操你妈,你说只是问话,谁让你打人了?”

      祁风说着将张承狠狠往后面一推,张承倒在地上,接着慢悠悠爬起身,拍掉屁股上的尘土,用手指向祁风,说:“行,要打架是吧?”
      张承说完,带着一股狠劲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接着跳起来锤祁风。
      祁风从小打架就厉害,俩人虽说扭打在了一块儿,但谁处上风一眼就见分晓。

      陈牧生脑袋嗡嗡响,他感到有些晕,也可能是眼花了,面前的场面多少有些模糊。凭着一块儿虚影,他蹲在地上捡起眼镜戴好。

      这时,围观的学生大喊:“有人打架!有人打架!”

      人群里冒出俩老师上前去拖架,嘴里斥道:“张承,祁风,再不住手就开除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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