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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 ...

  •   还在晕晕乎乎的当头,我就被文太子长臂一揽,拐进了一条小叉子。又往前走了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拔拔的竹楼。青苍苍的,就那么安静矗着,颇有傣家风情。
      而那里,早迎来了十几个人,前面一个女子身着异族华服,年纪已经不轻,但风韵犹存,那种天然出挑的高贵气质在她举手投足间颇具风采。她走来,我才注意到,原来她的眼睛竟也是蓝色。她拉过文太子的手,亲昵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文文,来了啊。”
      文文?我想众位是大跌眼镜,当然如果他们有的话。这么健美高大笔挺的男人被一个小巧的美妇人叫做文文?而当事人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母后。”他恭恭敬敬地称呼。

      我看着屋里各色竹器摆设,兴致昂昂。
      泉泉坐在窗口,小流儿也靠在一边,青色的纱幔聚拢在两边,时不时地飘忽着:“哥哥,你看,楼下有好多人哦!”
      我凑过去:“呃,穿得衣服都好奇怪,不过还挺漂亮的。”
      “嗯,我也这样觉得。”
      “凌公子。”进来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女,手里拿着衣物。
      “嗯?”
      “凌公子,这是主上为您和泉泉小公子,小流儿小公子准备的,如若无事,请允许清江带您和泉泉小公子,小流儿小公子去沐浴。”她轻轻说着,不像一般奴仆,她说话时,就很大胆地打量着我。“凌公子,您长得真是好看。”她看着我,抿嘴笑笑,“跟画上的圣子似的。”
      然后在她看到骗骗时,显然是吃了一惊,后退了好几步。
      我有些尴尬的笑笑。把骗骗扔到小流儿怀里,然后抱起泉泉,跟着她下楼,进入了一个大房间。
      原来是个浴池。浴池大得惊人,热气蓬蓬,好像升起了一朵朵白莲,上升着上升着,又化为乌有。我进去,婉拒了清江也要进去服侍的好意,把泉泉抱进了浴池。
      我先把骗骗放进池子里让他自己折腾,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泉泉腿上的纱布,取下借以矫正的黑铁骨,大夫说了,泉泉其实腿骨早已长好,也早已经可以沾水了,那个棍子,现下去了最好,车马劳顿,只是害怕颠簸之下好得不彻底,就让他继续用了。
      “小哥哥,泉泉以后是不是都不用再缠着棍子了啊?”泉泉小声问,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真可爱。
      “是啊,以后都不用了。来,下水吧。”

      沐浴后,换上那身民族服饰,我看看镜中的自己,披散的头发,小小的脸,V型领下裸露的脖颈上的黑项链,以及一身暗色轻衣,突然觉得好陌生。再一看看泉泉小流儿,也是一派迷茫之色。

      “翎!”叶非涵飞扑过来,上下打量摸索一番,“翎可真美!”
      “凌公子果然仪表不凡。”是迎接的那女子,也就是当朝皇后,文太子他母后。
      “草民拜见皇后娘娘。”我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礼数。
      “不必多礼。再说我现在已经不是了,你是文文的朋友,就跟着非非杉杉一样叫我邵姨吧。”出乎意料的,她的性格好像很是豪爽,不是我心中所想像的以前看到的影视剧里的皇后形象。
      “这怎么可以!”说实话,我有些诚惶诚恐。
      “怎么不可以,来,叫一声。”她拉过我的手,亲昵地说着。
      “呃,邵姨。”
      “哎,真乖。哎,你说,我怎么就没有个这样的孩子呢,长得可人疼,听非非说,还一身的经商本领。哎哟,还和小时候一样呢,真是越瞧越可爱了……”拦住她的喋喋不休,以及对我脸蛋的肆意抚摸,我感谢文太子的挺身相救。
      “你这孩子,真不可爱。”
      “母后,是时候了。”

      我知道文太子说的是时候了,是该办交接了。可是没想到这么匆匆,我还以为要沐浴斋戒几日呢。对于交接,我也不知道具体的规矩。心里想着,会不会是以前电视里看到的在夜色中大办祭祀或是燃起篝火,在火里风风火火地宣布继承人,然后听底下的人大喊“天降圣主,涨我雄风,扬我神威,天下归一”,亦或是选出什么童男童女献祭?总之是脱不了血腥少不了牺牲。一念及此,我往前走的脚步不禁有些犹豫。
      “怎么?”我一看文太子斜挑着眉,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跟个波浪鼓似的摇头摆手。
      好吧,继续走。
      天色已晚,夜色已深,可是远处篝火将这夜照得通明。我一想到刚才的脑内剧,身上寒意一阵胜过一阵。

      到了地方。文太子把我交给叶非涵,就径自离去。
      我看看眼前的湖,又是一阵心旗旌动。夜色下,它好像睡着了般,恬静娴雅得让人迷醉,映红的篝火好像涂在少女脸颊上的胭脂,淡妆素颜,却足以让人溺毕其中。
      心跳在一点一点恢复平静。
      我看向远方,文太子所在的那个地方。
      筑起了高台。他挺直玉立其上,倨傲如同天神,不知对着底下说着什么,就听见“壑武壑武”之声不绝于耳,然后他做个手势,全场静寂,他俯身接过皇后手中的一本书一样的东西,还有一条链子,不过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楚,但是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不自觉地看看自己的项链。再抬头时,就见皇后一手在一个小杯子里不知道沾了什么,涂在他额上,然后,他又一鞠躬,就下了台,在又一次想起的“壑武壑武”声中。
      他来到这里,看了我们这边一下,就缓步下到湖中,我才看到,原来他没有穿鞋子。他在湖边的一个早已摆好的垫子上坐下,洗脚,是的。我亲眼所见。然后他就上来了。走回刚才的高台。
      “走么?”
      叶非涵在问我,我如梦初醒。才发觉,刚才一直在看着文太子。
      我假咳两声。
      “完了,还要继续看么?”他又问了一遍。
      什么,这样仪式就结束了?不用杀猪宰羊?不用吹吹打打?不用洒血?不用死人?
      可能是被我的表情逗乐了,他有些哭笑不得,他点点我的头,说:“就知道你会瞎想,走了,这边结束了,不过,还剩下最后一项。你还要看么?”
      要的要的,我点点头再点点头。
      然后进了大堂。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外面灯火通明,里面却伸手不见五指,不过也不是这样,是有一颗夜明珠放在中间供照明用的。
      文太子和他母后端坐在对着门的两个位置,见我们来了,就往这边看了看。
      这时,芩杉走了过来,他换上了米纳西族的衣服,显得正经了许多,尤其是此时脸上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有点紧张。我往门边靠靠,咽了口唾沫,冲他笑笑。谁知他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凌公子,请随我来。”我看看四周,都看不甚清,前方的文太子身边的叶非涵泉泉小流儿骗骗,我有种深陷入水中的沉闷,但却不感到窒息,甚至于,我还能感到一些水草海带勾连缠绕的滑顺。然后就在这伸手只见五指的大堂里,我被他带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来得及打,更别提绞尽脑汁想好了的贺词了。

      他带我进到了一个大得不像话的屋子。从里面看,很显然,这不是竹楼,倒更像是石屋。屋里很暗,右边的一角有什么东西亮亮的。我睁大眼好奇地打量这屋子。屋里可以说是光秃秃的,只在正前方有几张图画,虽有些老旧不清,但粗看,还是能看清那清一色都是女人。画下方有张岸台,台子上摆着些牌子,好像是,牌位。牌位?我浑身一个激灵。
      “芩杉,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转过身。
      没有人!
      满室都是我自己的声音“芩杉,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一遍遍回响,直至消失。
      一瞬间,我如入冰窖,冰冷刺骨疯狂席卷而来。
      我冲到门口,拉开门,顿时如陷入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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