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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最后一次献祭 躺在病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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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病床上,风平呆滞地瞪着天花板,耳边传来的是病房里唯一病友,黎励大快朵颐的咀嚼声,但他仍充满了不真实感,毕竟上次也以为逃离了,谁知一切都是幻境。
硕大的四人病房,失踪了两个,就剩下他和黎励,护士们解释由于突如其来的洪水和地下塌陷,他的两个病友原本坐电梯要去做例行检查,结果下落不明,而他们其余幸存者正好坐了另部电梯,只是被卡在地下两天。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一切都被缙云所操控了,以他原本就不清不楚的脑子根本无从分辨,好在还有夫思雨他们几位医护人员也一起经历了匪夷所思的奇幻两天,今晚八点还要聚在一起讨论,到时候安静地旁听就行了。
耳边咀嚼声和包装袋声绵绵不绝,源源不断,都几小时了,之前风平总是唯唯诺诺,可能因为那两天的奇遇,心境不同了,他此时有些受不了那时轻时重的响声,一开始还能刻意忽略,时间久了渐渐地都感觉挠心的烦躁了。
两个人的病房原本就寂静,什么声音都特别放大,风平感到浑身血液都涌上头,脑中仿佛有根弦断了,猛然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声音来处,这一瞪,却吓得他一个哆嗦,差点没跌下床,即将脱口而出的斥责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床上的黎励的确在吃东西,但他啃食的是他自己的手指,而那淅沥索落是他掉落脸皮的声音,这赫然就是之前在异空间遇到类似丧尸的病人,那假冒的毕博雅脸上也是这德性。
妈呀,难道他还被困在异空间中,还是说和他们一起逃逸出来的,混着非人非鬼,正如缙云之前说的那样,一想到这个名字不禁又打了个冷颤。
好在床上的黎励此时并未发现这里的动静,仍专心致志地啃咬着自己的手掌,那残缺不堪的手指明显在刚才漫长的咀嚼中所剩无几,令风平一阵反胃,差点发出呕吐声。
强忍住嗡嗡作响的脑袋,极力控制住发抖的四肢,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边向门口挪去,边观察着对方的动静。
就在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终于挪到了病房门口,正纠结着是瞬间打开门冲出去,还是尽量小声打开门,偷偷溜出去时,门哗啦一下瞬间被打开了,吓得他顿时愣在门口。
门口出现的是夫思雨,正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发懵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扑上前一把扯住夫思雨的手臂就要往门外推:“夫护师,他们追出来了,快逃!”
谁知眼前的夫思雨纹丝不动,并不让开路,仍带着温暖的笑容安抚道:“怎么啦?风平,你太累了,赶紧回床上休息会吧。”
“夫护师,我们赶紧逃吧,黎励他不是人!”
虽说夫思雨原本力气就不小,但今天格外大,风平几乎被对方拖着一路又带回到了病房中,吓得都不敢朝黎励方向看,生怕一回头就是一个放大的掉着脸皮的鬼脸。
“黎励他也是冒牌货!”风平吓得低头当鸵鸟,干脆闭眼等着黎励朝他们两扑过来,可耳边居然是一片寂静,连咀嚼声都消失了。
他缓缓睁开眼,低垂着脑袋只能看到夫思雨的一双脚,耳边是对方温柔且关心地询问:“别着急,风平,你慢慢说。”
风平心想你耳背,还是装傻,我都说了几遍黎励有问题,还硬把我往房内带,只能豁出去猛得抬起头,指着黎励的方向刚要再重申,不由又是一震,眼前的黎励好端端地坐在病床上嘴里塞着只鸡腿,整个人完好无损,正眨巴着眼无辜得望着他俩。
风平不由又呆愣了半天,疑惑得喃喃自语:“不对啊,我刚才明明看到他像那些怪物一样,脸皮脱落,四肢扭曲的呀!”
“是嘛?”
耳侧又传来夫思雨柔和的声音,一点没有责怪他的臆想症,反而还莫名轻笑了起来,那语气不像夫思雨,却有些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最后来了句让风平闻声色变的话。
“是不是我这样呀?”
风平的视线从黎励的床上幽幽转回近在咫尺的夫思雨脸上,对方白皙的脸皮纷纷脱落了下来,渐渐露出里面深色的肌肉组织,吓得风平本能得用力推开眼前之人,跌坐在地上,连连后退,直至窗边。
脸色惨白的风平此时惊惧地无法动弹,如鲠在喉,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呆滞地望着眼前脱落脸皮的夫思雨,再也无法顾及床上的黎励了。
可等他再一眨眼,眼前的夫思雨如同刚才的黎励那般,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笑盈盈地说:“我之前让你帮我办件事!”
风平脑子空白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出来的话都是颤音:“我我,我是不会替你杀人的!”
说完他都不由佩服自己的胆大,怕成这样了,还敢拒绝眼前的终极boss,缙云君,那熟悉的语音语调不就是他嘛。
谁知对方倒也不恼怒,反而又轻笑了声:“看你也不敢杀人,比起你的其他伙伴,还是差了点。不过呢,你有你的天赋。如果你帮我办件小事,我就把这里的秘密告诉你,从此往后,你再也不用受这些凡夫俗子的白眼和冷遇了。”
眼见风平眼中的迟疑,继续用着诱惑的语气引导:“当你知道一切后,你就会彻底明白那些人根本不配拥有你的良善,你将会看到一个崭新的世界。你再也不会是受人随意欺凌的疯子,而是凌驾于这些芸芸众生的存在。你想不想知道呀?”
边说边伸手过来抚上风平的左手,吓得风平丝毫不敢动弹,谁知对方的手越抓越紧,都到了疼痛的地步。
风平猛然睁开眼,环顾四周,黎励仍努力地啃着鸡腿,左看右看,对方完全正常,被看的发毛的黎励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说:“不好意思,太饿了,吃东西吵醒你啦!我现在出去吃。”
原来是个梦,风平顿时松了口气。
当他低头一看,左手上赫然一个红色手印,吓得他一个哆嗦,从床上跌坐了下来,难道刚才不是梦?
还是说缙云要破梦而出了吗?
深深呼吸了好久,渐渐冷静下来的风平,才回想起缙云让他将夫思雨提早半小时带到他们即将开会的5楼资料室,就能告诉他所有的一切,所以他是托梦来让自己办事。
他们本来就要去那开会,他也只是提前将人带去而已,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任务,况且他会陪在夫思雨一旁,应该没事吧。
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但他仍禁不住心中的巨大好奇,那么多年以来的压抑排挤和奔溃,可能就在今晚找到答案,他的人生可能就此重生。
他并不是去杀人,他只是去寻求真相。
没有人能忍住好奇,更没有人能抵挡住挣脱泥沼,获得新生的诱惑,自从他在异空间得到控风的能力后,他就觉得新世界要来临了,他只想把握住最后的机会。
风平这样想着,鼓起勇气朝病房外走去。
另一边,安倍跟随着陶骛一起驱车离开了精神科,一路上安倍开着车,时不时地用余光瞄了瞄副驾驶座上的陶骛,对方一脸倦怠,正闭目养神中,自己几次想开口,但也只能压住心中的好奇,毕竟此时身旁之人到底是不是陶骛,都要打个问号。
终于到了陶家近郊的别墅,陶骛这才睁开了眼,利落地下了车,径直走向书房,安倍正犹豫地站在门外,想着还是回避下,书房内,陶骛的父亲陶置让安倍也进来。
此时陶骛坐在陶置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张书桌,安倍来到陶骛一侧的椅子上,也坐了下来,心中忐忑地想该如何向陶叔叔说明他们失踪这两天的奇遇,这异空间的经历任凭是见多识广的陶叔叔也会觉得他吃药吃坏脑子了吧。
一想到这里,安倍想不如让陶少爷来解释,至少他并没有吃过那所谓开发人体潜能的药,顶多被当成工作压力过大导致的臆想症。
就在他思绪飞扬之际,对面的陶置倒是先开了口:“你见到他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让神游之外的安倍一时半会没明白对方的问题,不过看清陶置炯炯有神的双目直视着旁边的陶骛时,安倍眼神也跟随着来到身侧的表弟脸上。
此时的陶骛倒是一改之前的疲惫之色,神情肃穆,双目深沉地回望自己的父亲许久后,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了一抹冷笑:“父亲,看来你早知道了!?”
安倍听着一头雾水,知道什么?还有他又是谁?你们两个倒是把话说清楚呀,但他也不敢催促两人。
“缙云说的都是真的?”陶骛见父亲并没有回答,对方虽一脸平静,但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兴奋,接着追问。
安倍强忍住心中的惊愕,“缙云”这两个字从陶骛嘴里念出,还是让他心惊,这么看来他也见到了那个叫缙云的终极boss,还对上话了?
他刚才就想问陶骛他们设计的游戏中怎么平白无故多了“缙云”这个人物,果然这里面有内情,但怎么连陶叔叔都知道那怪物的存在。
“那得看他说了什么,据说其贪婪成性,心机叵测,未必会对你全盘托出,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知的。”陶置说到这里,才将眼神扫到一旁正襟危坐的安倍道:“正好,你也听下,做好应对。”
此时夫思雨正在2楼护士站盯着电脑查资料。屌丝一枚的他,可不像有些公子哥有私家车供他轻松打个来回,还不如在精神科好好安顿病人,等晚上八点的会议。
在今天逃脱后,他还是在微信群里再次号召大家今晚八点在5楼资料室商议,虽说大部分人都回来了,但到底是人是鬼,谁也分不清,还有长佑和毕博雅不知所终,他是不会信什么洪水冲走两人的说辞,还是一起讨论下细节,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到两人。
可当他来到螣滕病房时,才被告知对方已经出院了,该死,这么个关键人物居然在这个时候出院了?
夫思雨赶紧去电脑里查档案,打过去也是空号,真不知道当初登记时怎么做的调查。
印象中的螣滕个性全然不像病人,还在最后紧要关头拿起地上的香料扔进烛台中召唤出那个怪人,要是能问到香料在哪里买的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把那个叫“龙五”的怪人叫出来好好询问一番。
这龙五居然认识那幕后boss,缙云,这两个字的写法,还是他最后见缝插针得问了龙五,想到这里便在百度搜索网页上打入了这两个字。
搜出来都是地名,难道那个人是来自于什么缙云县?
想起那怪人龙五称呼对方为缙云君,于是,他又加了“君”这个字,搜出来都是公司名,夫思雨不耐烦得翻了好几页,在底下相关搜索里瞄到一条是“缙云氏是谁”。
随意点了进去,百度百科简短地解释了“缙云氏”,追溯与传说时代的氏族部落,黄帝时的一种官名。
什么乱七八糟,那怪物还是个当官的?不对呀,这是传说神话,是几千年前的传说,不过那人说话的方式文邹邹,充满了古韵,和龙五一个调调,龙五听着感觉像个自闭症患者,而缙云倒是有些狂躁症的感觉,阴阳怪气的。
最后一段历史记载倒是引起了夫思雨的注意,古代文献《左传》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聚敛积实,不恤穷匮,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之饕餮。”与帝鸿氏不才子“混沌”、颛顼氏不才子“梼杌”,少昊氏不才子“穷奇”合称“四凶”。
什么玩意儿?怎么又和四大凶兽扯上关系啦?这明显是神话传说,根本查不出那缙云君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是得去问问其他人,比如陶骛,比如螣滕。
一个突然出院了,一个回家了,好在陶骛说晚上就回医院,那只能等开会的时候问他了。
搜索了半天无果,终于到了晚上七点半,夫思雨第一个将柏晓宇带出了病房,接着两人来到了隔壁病房202室,四人病房内只有黎励一人躺在病床上专心致志地玩游戏。
“风平呢?”
黎励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平板,茫然地环顾四周,挠了挠头:“不知道啊?刚才我啃鸡腿吵到他睡觉,就去餐厅吃完了回来,然后就没看到他。”
夫思雨刚准备拨打风平的手机,顿时一阵地动山摇,昏暗的窗外一刀闪电划过,头顶上的灯灭了,门外顿时传来一通喧闹声,走廊上也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
不会是地震了吧?
“你们两个赶紧下楼去院子里!”
夫思雨掏出手电筒就往门外冲去,他还得去疏散其他被滞留的病人。
走廊上也是一片漆黑,连安全出口的指示灯都灭了,这次停电停的还真彻底,但医院的备用电池怎么没起作用?难道是被之前洪水破坏了还没修好吗?
看了下手机,离八点会议还有15分钟,他只得在群里号召大家尽快下楼去前院,千万别再去五楼。
走廊上到处是慌乱奔走的人影,耳边也是此起彼伏慌乱的惊呼,夫思雨快速查看了2楼的病房,确保2楼病人都被疏散后,再用对讲机联系3楼值班的护士小愉,女病人们也被安排下楼了。
刚打算下楼,但转念一想五楼两位重症暴力病人还被电子和机械锁牢牢困在封闭病房内,暂时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去五楼,咬了咬牙,夫思雨转头直往楼上窜去,好在那震感渐渐微弱了下来,但还是上去看看,不能见死不救。
终于来到了5楼楼道门口,手电筒一照,那双重铁门早已大门敞开,其中一扇门还倒塌在地,5楼的震感居然比2楼还强烈,这硕大的两道铁门都被震裂了。
当他抬头往走廊深处望去,尽头处的资料室里居然闪耀着淡蓝色的光芒,定睛细看那光仿佛流水般地往外溢满了一地,渐渐向外延展,地上也亮闪着星星点点的蓝光,仿佛波光粼粼的湖水,又似暗夜的星河。
这不就是他们原本要聚会的资料室,难道已经有什么人到了那里,他几步跨进了走廊,一路朝着资料室走去,当路过那两间关押犯人的重症室时,脚步也是一顿,只见那两病房也是大门敞开,明显人去楼空。
难道已经有人上来将人转移了吗?可刚才在对讲机里和值班同事们沟通,并没有听说谁要上5楼,难道这也被震开了?
如果这两杀人狂魔逃脱了,还在这么黑灯瞎火的环境下,那就十分危险了,一想到这里的夫思雨手一颤,赶紧将手中的手电筒关上,否则自己在这一片漆黑中就像个移动的靶子。
随即他尽量放轻脚步地走向尽头的资料室门口,越往里走,才发现地上那盈盈发光的,真的是荧光液体,随着脚步的移动,还伴随着轻微的水声,光斑四溢,居然有不少光斑从地上漂浮上来,缓缓向空中飘散,仿佛萤火虫般飞舞,甚是好看。
但现在不是欣赏奇景的时候,夫思雨刚靠近资料室,却和里面冲出来的一个黑影撞了个正着,吓得两人都是一声惊呼,夫思雨先反应过来是风平。
一把揪住对方,还好不是那两杀人魔,但还是压低声音问道:“风平,你怎么来资料室,没看到我发的微信吗?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了?”
风平浑身颤抖地拽紧夫思雨,急促地呼吸着,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既然问不出什么,夫思雨就要往资料室内走,却被风平一把拽住,要将他往外拉,嘴里一直念叨着:“快走!”
夫思雨原本还有些胆怯,可见对方这种情形,反而好奇心作祟,从口袋里掏出电击棒,挣脱出风平的束缚,边让他下楼,自己便进入了资料室内。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以为会遇到两重症杀人魔,甚至是再遇到异空间脸皮脱落的怪物木偶们,但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怔怔地处在原地,久久无法反应。
眼前的整个资料室内充斥着漫天飞舞,比走廊上更为浓郁的淡蓝色荧光,地上更是布满了一层流动的蓝色发光海洋,而在光点最密集的中心位置上,躺着一具心脏处流淌出鲜红血液且参杂着着淡蓝色光点的尸体。
水奕麒死了。
夫思雨浑身都僵住了,心中一股悲痛涌上心头,脑中一片空白,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献祭完成了。
刚要冲上去查看却被人拉扯着要往外拽,耳边是风平颤抖的声音,还是让他赶紧逃离这里,就在俩人拉扯之际,一些响动,伴随着笑声从尸体另一边传来。
尸体的另一边原来一直站着个人,那人靠近尸体后,脸被地上的幽幽蓝光一照,居然是失踪已久的长佑。
他的笑声陌生又熟悉,原本的自闭症的他此刻带着洋洋得意的笑容,朝夫思雨随性得点了点头,轻佻得打了招呼:“好久不见!夫护师。”
“长佑,你终于回来了呀。”夫思雨有些尴尬地打了招呼,但也顾不上其他,指着地上的水奕麒道:“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呵呵,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我和风平联手把水医生献祭了!”
夫思雨难以置信得瞪向身后的风平,狠狠甩开了他的手,而身后的风平唯唯诺诺喃喃道:“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也不再搭理这两人,冲上前,摸上了水亦麒的脖颈,可惜没有任何生理反应,虽说平时自己和水医生没太多交流,每次照面不是点到为止,就是刻意回避,可经过那次奇异经历,两人也有了特殊的命运链接,现在居然说没就没了。
夫思雨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沾惹上了水奕麒胸口流出的奇异蓝光血液,他身上到底有着什么秘密,现在已经再也无从知晓了,顿时悲从心来,原本死的应该是自己吧。
“风平,你也像他们那样成为杀人凶手?扼杀了自己将来美好的生活和前途吗?你马上就可以顺利出院了,你知道吗!”
夫思雨眼圈泛红痛心疾首地朝着身后的风平吼道,被瞪得风平第一次见温和的夫思雨露出如此凶狠的眼神,顿时慌乱夹杂着悲伤涌上心头,除了摇头哀叹不是这样的,再也说不出其他来。
“啧啧,你可错怪他啦,不过呢,风平,我还真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还会阳奉阴违呀!”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房间黑暗深处传来,吓得夫思雨和风平都是一哆嗦,不由连连后退。
古韵中带着摸诱惑却又满是嘲讽的口吻,不就是缙云的声音嘛。
在最为幽暗无光的深处,一团模糊的黑影渐渐浮现而出,悄无声息得朝着两人缓缓挪来,仿佛挣脱枷锁的幽灵,每近一步,都让人不寒而栗,甚至都不敢大声喘气了,生怕哪个瞬间就被对方锁喉撕碎。
夫思雨顿时将悲伤暂且放下,凝气聚神得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声音处,黑影每移动一次,心跳就加快一次,此时思绪一片混乱,有后悔非要进来,有纠结现在撒腿就跑还来得及嘛,最后视死如归得想反正大不了又是一个掉着脸皮的丑陋怪物,倒要看看这怪物耗费周折甚至杀人放火是要干什么!
而一旁同样瑟瑟发抖的风平,已经预想到会有一个又矮又圆的胖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虽然梦中已经见过对方,但真实面对幕后黑手,还是让人快要窒息的惊恐。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之久,那团模糊不清的黑影,渐渐呈现在蓝色的光之海洋之中。
透过盈盈蓝光能见到来人发髻高挽,头戴金冠,精雕细琢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漂亮的丹凤眼中眼波流转,仿佛有星河在他双眸中闪动,邪魅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意,这人身材高挑,也穿着一身及地长袍,太黑看不清具体款式。
“你们不是要在这里讨论嘛?不如我来告诉你们怎么回事!风平,这是我对你替我办事的奖励哦!虽然差强人意,但也算勉强达成。”
风平心脏一颤,僵硬的脑中唯一的想法居然是这优美动人的声音终于有了匹配的皮囊,再也不是之前感叹法拉利的引擎声配拖拉机了。
一旁夫思雨怨气又悲痛,恐惧又好奇,百感交集之际,混沌不堪的脑中则冒出一句话,尼玛,好个衣冠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