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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晚上别玩手机(上) 山肖最近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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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肖最近几晚都只敢开着灯睡,他感觉自己被鬼缠上身了。
几周前的一个晚上,他无聊地在出租屋里看了几部恐怖电影后,手机屏幕先是一黑,随即跳出来一个奇怪的图案,之后图案的边框仿若有生命般地跳脱出屏幕,变成了一排IP地址,山肖好奇地将那IP地址输入手机,居然是款不知名的手游。
游戏场景是一个医院,山肖随机地选了个头像便进入了这个申海医院精神科,漫无目的地走入一个病房,谁知门自动关上了,游戏中的小人怎么也走不出这个房间。
山肖只得控制着小人试着将病房的窗户打开,但小人并不能从二楼病房的窗户逃离,就在这个时候,山肖卧室的窗户忽然被打开了,起身查看原来是风吹开了虚掩着的窗户,虚惊一场。
随即他又躺回床上,继续控制着小人打开了病床床头柜的抽屉,也没有找到可以打开房门的钥匙,谁知不一会,山肖床头柜的抽屉忽的被推了出来,惊得他跳下床查看,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就有些不寻常了,出于好奇心驱使,山肖又拿起手机试着控制小人打开了病房里的电视,果然不出所料,他卧室里的电视机也自动被打开了,播放起了时事新闻。
此刻山肖心里既紧张又有些兴奋,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就在他正继续游戏时,游戏中病房的吊灯蓦地灭了,与此同时,病房的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门口出现了一个扭曲怪异的黑影,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门口。
玩到这里,山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赶忙按键退出了游戏,将手机扔在床头柜后,他有些神经质地朝自己紧闭的卧室门瞅了瞅,见一切如常,才暗暗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卧室猛地陷入一片黑暗,灯灭了,只听到吱呀一声,卧室门被打开了,山肖的心随着缓缓打开的门一起被揪了起来,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紧瞪着门口,终于在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猛然发现一个扭曲又巨大的黑影慢慢从昏暗的客厅挪到了自己卧室门口,顿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流淌,随着那滴答作响的钟声,在这静谧的黑暗里显得尤为清晰,这一人一影都保持着静止不动的状态。
山肖的冷汗渐渐从额头滑落,压抑的呼吸声慢慢粗重了起来,他咽了咽口水,右手缓慢又颤抖地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深呼口气,猛地打开手机,将屏幕亮光对着门口的黑影。
就着微弱的光源,仔细一瞧,此时门口处却并没有什么黑影。
难道是自己玩手机眼花了,山肖稍稍松了口气,试着打开床头灯,并没有任何反应,他只能边拿手机照明,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从卧室来到了客厅,一检查电源总闸,原来是跳闸了。
随着电源的恢复,室内一片灯火通明,虚惊一场的山肖终于又回到了床上。
这一夜,他开着灯才敢入睡。
第二晚,百无聊赖的山肖漫无目的地刷着短视频,这刷着刷着又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手游,昨天只是自己眼花,那今天再试试这个古怪的游戏吧。
于是,再一次进入到了申海精神科,昨天他选的那个小人还被困在病房里,仍旧打不开门,这么无聊的游戏让山肖一下有些提不起兴趣来。
正准备退出游戏时,那游戏小人躺着的病床居然毫无征兆地燃起了一团火焰,将小人活活烧死在床上,随即画面出现一个GAME OVER的字样。
这么弱智的游戏,犯困的山肖将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关灯,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山肖感到浑身一片炙热,仿佛置身火炉之中,无奈地睁开眼,这一看顿时惊恐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只见卧室内到处都是熊熊燃烧地火焰,山肖慌忙抓起床单猛力地对着火苗扑打,火势反而越烧越大,他连卧室门都冲不过去,转而打开窗户,自己又在15楼,根本不敢往下跳,尝试着往外呼叫,也无人应答。
他又转头从床头柜上找到手机,谁知关键时刻手机没电了,气的他一把将手机砸在地上。
滚滚浓烟呛得他跪趴在地上,猛烈地咳嗽,再不冲出去,没被烧死,也要被呛死了。
只能拼死一搏了,山肖将被单包裹住全身,闭住呼吸,朝着房门冲去,就在那一瞬间,房梁塌陷一下将他的脑袋砸烂。
山肖猛然睁开眼,大汗淋漓地从床上坐起了身,此时天蒙蒙亮,窗外的一米阳光透过窗帘洒入室内,环顾四周,房间摆设一切完好,原来是个梦。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山肖长舒了口气,那梦中的场景也忒真实了。
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洗漱时,居然发现枕头的一角焦黑一片,明显是被火烧过的痕迹,凑近还能闻到一股焦味。
山肖猛地跳下床,四处查看,可屋内一切正常,这烧焦的枕头下的床单也完好无损,这么诡异的现象让山肖顿时有些头皮发麻,难道那个手游真的有问题?
可好奇心往往驱使着人想一探究竟,美好的故事无人问津,诡异的事件反而更引人入胜,山肖颤颤巍巍地打开了那个手游,控制着那个小人又玩了一局。
这一次,游戏中的小人是被冻死的。
当晚下班回来,山肖就早早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噩梦的来临,果然如他预期那样,当自己在被冰雪冻死的梦中醒来后,自己的枕边一片冰霜。
就这样在他随着游戏小人一起经历了火烤,冰冻,水淹,活埋等劫难后,他终于闯关成功,游戏中的小人顺利逃离了精神科,GAME OVER。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山肖释然地删除了这个游戏APP,生活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他继续着平凡又枯燥的保安工作。
几天后的晚上,当他关灯睡觉时,卧室的门从外面又被缓缓地打开了,随即一个高大熟悉的黑影出现在门口,这不就是他第一天玩那手游出现过的影子嘛。
此时他虽然背脊发凉,但想起那天的场景,二话不说就起身将床头灯打开,谁知那门口的黑影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在亮光中消失,而是真实清晰地呈现在山肖的眼前。
只见那是一个通体布满棕黑色毛发的怪物,似人非人的脸上,泛着红光的双眼,口大如盆,獠牙外露,约有几寸,面目狰狞,表情扭曲,此时正虎视眈眈地紧紧盯着自己。
山肖浑身僵硬地缩在床头,两手紧紧拽住床单,心跳加剧,祈祷着自己赶紧从噩梦中醒来,奈何眼前的怪物却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直到自己的床头。
随着一个诡异面具被递了过来,耳边却是传来了一个温润舒服的声音,稳重踏实,又有磁性,给人种莫名的安全和信赖感:“你是否觉得自己的人生失败至极呢?”
耳畔的男声和眼前的怪物格格不入,但那声音仿佛有魔力般,让原本恐慌的山肖稍许平静了下来,战战兢兢地小声回答道:“还还好吧。”
“小时候你被众人排挤冷落,只因你是杀人犯的孩子,长大后你犹如过街老鼠,独自藏匿于黑暗中虚度年华。这么多年,哪怕你再努力拼命,谁会赏识你?谁又会同情你?”
听着这温和的声音循循善诱地将自己庸庸无碌打游戏做保安的表面撕开,底下是内心的挣扎和无奈,自幼父亲由于奸杀案被判死刑,母亲抛下他不知所踪,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学习生活讨好人,大家还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他。
□□杀人犯的孩子,注定是有犯罪基因的。
于是辗转各地,也只能窝在申城的一个角落,当个唯唯诺诺,无人知晓的小保安耗尽余生。
“所以我可以帮你的!”
山肖从来没有朋友,因为他不敢和人过于亲近,一旦被人知晓他的家庭,那种鄙视和惊恐的眼神都会深深刺痛他的心,这是第一次有这么一个温柔的声音主动说要帮他,那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连他的母亲都抛弃了他,他的亲戚都不敢收养他。
深深吸了口气,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山肖鼓足勇气问:“你要我做什么?”
“献祭。”
室内顿时一片安静,山肖颤巍巍地试探道:“你要我自杀?”
那声音顿时笑了起来,笑声悦耳动听,怎么也无法和眼前这个丑陋怪物联系到一起,随即又耐心地解释起来:“是让你找人献祭,而不是要你来献祭。”
山肖脑袋轰然一热,气急败坏道:“我绝对不会杀人的!”
“傻孩子,我这不是让你杀人,我是让你将一些特殊八字的人献给我,我将会给你完全不一样的人生,难道你心甘情愿被这些冷漠又自私的人类踩在脚下嘛?”
“可如果不是我父亲犯罪在先,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对我!”山肖犹豫道。
“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凭什么将你父亲的罪孽强加于你?这完全是这些人类自私丑陋的本性,他们才是比鬼怪更肮脏恶心的存在,所以你应担起清理垃圾的巨大责任才能体现你非比寻常的价值呀!”
山肖一想到这二十多年来,众人冷漠蔑视的眼神,仿佛受到蛊惑般,不禁慢慢伸出手,接下了那个诡异的面具。
也不知后来怎么入睡的,醒来后的山肖拉开窗帘,对着明媚的阳光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谁知转身拿手机时,那个恐怖面具赫然就在手机旁。
这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脑子一片发蒙后,山肖冷静下来又思考起那人的话,献祭?献谁?怎么献?一时之间也毫无头绪。
过了几天,当山肖以为一切又只是一场梦时,那晚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好在那怪物倒是没有再来。
那声音引导他将床头柜的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会告诉他接下来怎么做。
他打开床头柜的第二格抽屉,里面那个盒子是他父亲的遗物,当年父亲被判死刑前,偷偷告诉他将老家院子里埋的一个木盒找出来,但他心中一直存有怨恨,虽然找到了盒子,却一直扔在柜子里没有动过。
谁知这个声音居然知道父亲的遗物,他好奇地将封存了好多年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个金灿灿的小棺椁,上面雕刻着四个古怪狰狞的怪兽和一圈水波类的纹路。
山肖不由吓了一跳,父亲这不会是盗墓贼吧,从哪里偷来这么精美绝伦的文物,这怎么看也不像是现代人的工艺品。
颤颤悠悠地打开金棺,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质吊坠,上面镶嵌着晶莹剔透的玉石,这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古物,如果被人发现,那自己更说不清了。
杀人犯的孩子,盗窃文物。
山肖吓得赶紧把金棺合上,又扔回了抽屉里。
但这时那个熟悉的声音仿佛从那抽屉的盒子里传了出来,循循善诱道:“别怕,这个是你父亲当年在博格达峰脚下的黑沟冰湖捡来的,我告诉你我需要什么样的人。”
就这样山肖带上了那个怪异的面具后,心情格外平静,随后便在自己上班的楼里,杀死一人,谁知被个新搬来的冒失鬼打乱了计划。
“那个蠢货被抓走了,那些愚蠢的警察认为他才是凶手。那我们接下来也不能用这样的手段,以免打草惊蛇。”山肖冷静地对着那金棺说道。
“那就用更完美的计划来献祭吧!”那玉石之声从金棺中传出,不听内容的话,还以为一个声音磁性的美男子说着什么深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