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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存在的住户(下) 夫思雨住的 ...

  •   夫思雨住的大楼里自从精神病人杀人之后,没想到最近又传出了几个住户自杀事件,这其中的流言蜚语,搞得一时人心惶惶。

      因为这些自杀的事件里除了有着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需要警方核查外,居然还带有点灵异色彩。

      第一起是402室,独居的金大勇,平时开朗热情的他是个保险推销员,进出大楼时经常主动和众人打招呼,顺带推销下他卖的保险。

      前几天,他还逢人就得意地告知他月底要去国外度假的事,连机票和酒店都定好了,那得瑟劲,连小区扫地的阿姨都不放过。

      周三晚上心情大好的金大勇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后,眼角余光瞟到电梯旁那个常年封锁昏暗的储藏室,今天那里居然亮着灯,大门敞开,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匀称,面容姣好的白衣女子。

      生性热情的金大勇又有了搭讪的目标,再加上好奇心趋势,他迫不及待地冲上前询问情况,顺带宣传下保险。

      结果这周四的晚上突然一个人在家自杀了,用一把镀金小刀刺中心脏而亡,目前警方还在调查中,据说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虽然大家都不能理解平日里乐呵呵的金大勇,突然在临近旅游前,莫名自杀的原因。

      时隔一周的周五,第二起自杀案发生在606室的莫林身上,据莫太太回忆那几天他先生就有些古怪。

      周四那晚,莫先生下班回家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后,正准备坐电梯,只听电梯一侧有人在喊他,他转身一看那间常年锁着的储物间被人打开了,门口站着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礼貌性地朝莫林微笑地打了招呼,示意他能否过来帮忙看一下她手中的单据,老实善良的莫林欣然上前,两人还愉快得聊了会。

      事后回家还和妻子说起刚才自己在地下储藏室助人为乐了一把,一开始也没有当回事,谁知第二天周五,等莫太太从公司回家后,一打开家门,就看到躺在血泊中的丈夫,胸口被插了一根锋利的木剑,早已没了气息。

      “所以这两个自杀案和地下储藏室有什么关联呢?”

      夫思雨大楼住户微信群,大家都热烈地讨论着这两起自杀案件,事关生死,夫思雨再不八卦也忍不住眉头紧锁得关注着群里的消息。

      据说莫太太后来去地下车库拿丈夫的车时,顺带看了眼那储藏室,谁知走进一看,不由背脊发凉,老公所说的那个储藏室此时被一把铁索锁着,关键是这把索上布满了灰尘,完全是一副多年未被人碰触过的样子。

      最诡异的还在后面,当莫太太将这个细节和警方通报后,众人通过监控查看到周四那晚莫先生在地下车库的录像。

      只见莫林走到电梯前等电梯时,突然他好像听到什么似的,转头朝那储藏室的方向点头示意,随即还大步走了过去,凑上前看着什么,之后又有些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这所有的动作都是在那大门紧闭的储藏室前对着空气完成的。

      也就是说他们大楼地下储藏室根本就没有人打开,也从来就没有一个所谓的白衣女子。

      莫太太后来也表示他和先生结婚几十年,他丈夫根本没有精神病史,但那监控中出现的奇怪举动,却让人无比心惊。

      随后,警方也调看了金大勇那天的监控,镜头里的金大勇做出了和莫林同样的举动,都是仿佛听到了什么,边说着什么边比着手势,来到了昏暗的储藏室前,对着空荡荡的空间手舞足蹈得说着什么,还一脸兴奋的表情,临走前,还对着空气连连挥了几次手。

      作为精神科护师的夫思雨心想这难道是集体歇斯底里综合症吗,也不像,一般这种群体性心理病症发作都是与当事人长期紧张和孤独有关外,同时还得具备一个条件,就是这个群体必须有长期共同生活和相同心理文化背景。

      据说金大勇和莫林两人完全不认识,而莫林的太太目前为止也安然无恙,那就不太可能是集体歇斯底里综合症,但监控中两人类似的怪异举动却证明他们在自杀前都有过心理失常。

      警方暂时定性为自杀事件,但整个小区却因为其中的灵异传闻和两住户的古怪行为搞得人人自危。

      此时,夫思雨的微信上收到两条让他注意安全的消息,打开一看,一条是陶骛医生发来的,还有一条是他的一个老朋友,解制。

      解制,解警官是上次押送那个精神病杀人犯毕邛邛到他们精神科的警官之一,也负责调查这两起自杀案,同时他还曾是夫思雨心理学的同校师哥,曾经一起修读过犯罪心理学等学科,奈何人家过了十年职业生涯升职加薪,荣升为警官,而夫思雨却一直温水煮青蛙,做了十年的精神科男护士。

      “放心啦,我也没有车,不会去地下车库的!”夫思雨心中还是一暖,复制黏贴,用同样的话回复了两人。

      刚发完这两条微信,听到门铃响,打开门查看,并没有人,而低头发现门缝里被人塞进了张黑色信封。

      弯腰拿起信封,上面并没有任何字样,打开信封,一股古怪的味道顿时扑鼻而来,夫思雨皱了皱眉拿出了里面一张卡片,拿在手里扇了扇,散去点空气中人工香精的刺鼻气味。

      黑色的卡片上用金色打印着简短的一句话:“感谢你的奉献!”

      “我奉献什么啦?”夫思雨无语得将卡片连同信封往垃圾桶里一扔,现在的广告营销手段真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吃完晚饭下楼散步消食之际,夫思雨只听有人一声大叫,抓贼,一个黑衣人从他面前朝大楼方向飞奔而去,而紧追其后的是个花容失色的年轻女人,正闲庭漫步的夫思雨,作为距离最靠近他们的男人,不得不担起除暴安良的重担。

      只得猛地奋起直追,越过女子,眼见黑衣人逃蹿入大楼拐角,紧跟其后的夫思雨毫不懈怠,一个加速,也来到那里。

      居然是个死角,可刚才那个黑人却完全不见踪影,这是什么情况?四处查看的夫思雨,只得气喘吁吁地从拐角处转身往回走,迎面遇上刚才那呼救的女子。

      仔细才发现,眼前的美女长发飘飘,身材婀娜,面色红润,还带着丝薄汗,此时正羞涩地低垂着眼帘,连连表示歉意和感激之情,还体贴得表示自己包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追丢了就算了。

      见到美女自然好感几分,夫思雨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得挠了挠头表示被人逃脱了,并热心得建议女生去报警,随后又搭讪了起来。

      “你也住这里吗?”

      “是啊,我住1414室。”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夫思雨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告别了那个陌生女子,往回走时才突然意识到他们大楼根本没有14室啊,每层最多也就到10室。

      狐疑地走入电梯中,正当电梯门关闭之际,他余光瞄到那女子一身白衣,此时她边打开那地下储藏室的门,边回头对着他鬼魅一笑,这妩媚的笑容却透着一股阴森。

      这一刻夫思雨才发现自己刚才光顾着追赶小偷,不知不觉中追到了地下车库那个被议论纷纷的储藏室前。

      不好,刚才那个美女不会就是传言中的那个白衣女子吧?

      夫思雨瞬间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还说住在1414室,这个根本不存在的房间,难道自己也见到了那个所谓的女鬼?还是自己也疯了?那自己不就马上要去自杀了嘛?

      一想到这里,夫思雨便不淡定了,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楼层,而是按了地下一层,深呼口气后,他踏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又来到了刚才那个储藏室前。

      此时那里一片昏暗,刚才那白衣女子早不见人影,缓缓靠近那个门,低头一看那个门锁上赫然布满一层厚厚的积灰,显然是好多年没有人打开过这道门了,那刚才千真万确地看到那女人将门拉开的场景是自己眼花了吗?

      夫思雨浑身僵硬,头脑一片空白地楞在那里半天,猛地肩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吓得他一个哆嗦,一个转身,原来是他们大楼保安。

      保安关切地问道:“先生,你没事吧!”

      夫思雨平复了心情,苦笑了下:“原来是你呀,山肖,吓我一跳。”

      山肖穿着一身黑色保安制服,头戴黑色保安帽,眼中不由露出丝诧异来:“你居然记得我的名字。”

      夫思雨见对方豆大的眼睛不由自主瞪大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道:“当然啦,你那么辛苦为了我们大楼三班倒地执勤,怎么会不记得你的名字呀!”

      随后,夫思雨还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并不打算和不熟悉的人诉说自己的诡异经历,虽说住户群有那些传言,但毕竟没有真凭实据,说出去大家说不定以为他由于惊恐产生了幻觉。

      当天晚上,夫思雨心中充满了恐惧,感叹自己还没有女朋友,难道就要被恶鬼找上门,英年早逝,一想到这里警惕得瞪着双眼硬是撑着一夜没睡直到天亮。

      眼见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夫思雨暂时松了口气,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医院上了早班,到了晚上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中,洗漱完倒头就睡了。

      睡到大半夜,朦胧中忽然感到寒意刺骨,冻得浑身哆嗦,可不一会儿又周身燥热发烫,费力睁开眼从床上坐去,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全身无力,口干舌燥,视线也模糊不清,可能是发烧了,一想到这里,夫思雨半睁着双眼强撑着摸索着墙壁去客厅拿药。

      吃完一片发烧感冒药后,又颤颤巍巍地挪进浴室给自己洗洗脸,清醒一下,打开水龙头,紧闭双目任由温热的水冲刷着自己的脸,似乎能稍微减轻点身上的酸痛。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里一推,脚下一滑,猛地身体向浴缸倒去,只听哗啦一声,整个人跌入一片冰冷的水域,冰凉的水将他浑身包裹住,双眼在水中根本睁不开,四肢本能地挣扎着抓住滑溜的浴缸边缘,扑腾了半天才从水中直起身,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还没时间思考浴缸为什么会蓄满水,也没来得及擦干眼睛查看四周,身旁赫然是昨天那个白衣女人。

      不对,那不是人类的脸,这张脸双眼如豆泛着红光,几寸长的獠牙从血盆大口中翻出,面目狰狞,一副蓄势待发的状态。

      夫思雨此时才无比后悔昨天没事英雄救美干嘛,这莫名其妙摊上这女鬼,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自己是搞心理学的,这应该是自己生病发烧产生了幻觉吧,但又不对呀,昨天没生病不就也见到这个不该见到的东西了。

      就在夫思雨脑子一片混乱,头痛欲裂地缩在地上时,对面怪物表情一阵扭曲,倏地朝夫思雨扑了过来,而被扑倒的一瞬间,夫思雨感受到了对方炙热的双手压制着自己的肩膀,硬生生地又被按回浴缸中。

      夫思雨虽然惊恐万分但还是第一时间得出结论,那触感不像死物,而眼睛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实。

      一想明白,夫思雨顿时恢复了些力量,开始在水中奋力挣扎,可那白衣怪物力气巨大,纹丝不动地捏着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地按在水底。

      一时之间,只听到夫思雨双腿扑腾出哗啦的水声,和他挥舞的双手偶尔敲击墙壁发出的响动。

      混乱中正好打到了怪物的脸,把他的脸皮打落在地,原来是个面具,那就是人咯。

      趁对方一时惊慌,夫思雨急中生智猛地抽出脖子上的挂件,按出一个按钮便朝对方脖子上扎去,同时双腿用力揣过去。

      “去你大爷的,我要再加大点剂量,你就不是晕倒这么简单了!”夫思雨喘着粗气咒骂着,压制住对方瘫软在地的躯体。

      与此同时,夫思雨家大门被人撞开,抬头一看,只见一身黑色睡衣的陶骛一脸煞气得从客厅冲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陶骛目光扫到完好无损的夫思雨和他身下的一片狼藉,阴郁的脸色才好转了些,明显松了口气,挑眉,来了句:“骑乘位。”

      此时头发凌乱,衣冠不整还浑身湿漉漉的夫思雨,重重地喘息着,两手掐着身下那人的脖子,一屁股压制住对方的胸口,虽然浑身又冷又热还酸痛,却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骑乘你大爷,你行你上呀!”

      陶骛第一次见到与医院里大相径庭的夫思雨,反而笑意更浓了,见他身下之人完全没了动静,便上前将他扶到了沙发上,还不忘逗他:“我忙了一天,刚洗完澡想休息,谁知你们在浴室搞那么激烈,我在隔壁都听到啦!”

      两人说完才打量起凶手,这一观察,陶骛微皱了下眉,夫思雨则尤为震惊,原来那躺在地上昏阙过去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还腼腆地和夫思雨打招呼的大楼保安,山肖。

      随后赶来的警察将昏厥的山肖带走了,夫思雨也被送去了医院治疗,不知为何,他居然莫名得了疟疾,怪不得一阵冷一阵热的。

      等他从医院回到住处后,解警官第一个来探望并告知整个案情的情况。

      警方在山肖住处搜到了他这几起作案的计划表,周五解决金大勇,周四刺杀莫林,周三是夫思雨,周二安排汪炎,周一轮到马如月,周日杨阳,周六陆墨衡,每个人的死亡方式也不同,第一个是小刀,第二个是木剑,到了夫思雨这里就是溺水。

      夫思雨感叹着:“这山肖看着老老实实,沉默寡言,没想到是这么一个连环变态杀手?之前研究犯罪心理学时那些连环杀手都是有一定规律杀人,那我这次怎么就那么倒霉被选中了呢!还有为什么我要被溺死?”

      “献祭。”一旁的陶骛说道。

      解警官不禁多看了眼夫思雨身旁,这个仪表堂堂的医生同事,回答道:“厉害哦,的确是活人献祭。据他所说他要将活人献给所谓的神灵。你不是倒霉,而是被选中的祭品。你名字中带水。”

      当夫思雨开玩笑说要改名时,一旁的陶骛难得一本正经地表示别随便改名,破坏运势,惹得夫思雨冷哼了一声“迷信”。

      但大家还是对同时产生相同幻觉的事,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夫思雨想到了那张奇怪的黑色信封,里面提到奉献的字眼,可才意识到自己那天已经把装着那卡片的垃圾袋扔掉了,也无从考证了。

      过了一阵,山肖被解警官送来了申海精神科,被关押在了五楼进行强制治疗,恰巧在杀人犯毕邛邛的隔壁。

      在封闭单人病房中的山肖,此时从衣服里掏出那个木质吊坠,他被允许将父亲的遗物带了进来。

      他冷笑一下后,便虔诚地双手合十握着那吊坠祈祷道:“神啊,接下来我该怎么帮到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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