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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午夜之梦惊魂(下) ...

  •   耳梦之顿时脸色惨白,双脚哆嗦,不禁颤声问道:“你是说一层楼都没人住吗?”

      “是啊,两个月前,19楼一户人家发生火灾后,烧了一整层,最近白天一直在清理和装修,所以暂时无人居住的,晚上更不可能有人在。”

      耳梦之魂不守舍地离开了这栋楼。

      但他每次到了19层都没发现这层楼有火烧和施工的痕迹,他记得从电梯口出来,向左转,要路过三户住户,有两家可能很早就睡了,但有一家每次都亮着灯,经常能听到婴儿的哭闹声。

      还有几次,他还能看到电梯右侧,楼道口有位高大的大叔独自站在那里抽烟,但是每次都是侧脸,楼梯口的灯光又暗,看不太清脸,身上的衣服也不像施工人员,况且施工人员也不可能晚上十一二点还在那里。

      他越想越害怕,到了晚上,他干脆早早地上床睡觉,眼不见为净。

      躺在床上的耳梦之,越想越恐惧,反而睡意全无,不知过了多久,那诡异的歌声又飘了过来,传入耳中,缠缠绵绵,好不烦人,根本无法入眠。

      他心中越是惧怕,伴随着好奇心也越强烈。

      思想斗争许久,焦躁地出了一身汗后,耳梦之还是战战兢兢地起身,犹犹豫豫地又拿出了望远镜,再次蹑手蹑脚地躲在窗帘缝隙处,往那个方向偷窥。

      灯是亮着的,客厅里还是那个美艳动人的女主人,一身白衣薄裙衬的身段玲珑有致,可此时的耳梦之早没有前几天的兴致,反而觉得一股凉意涌上心头。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遇到这样诡异的事,到底是谁在戏耍他,还是他疯了,又或者是见鬼了?

      等到第二天天亮,一晚没睡的耳梦之鼓足勇气来到对楼,按了19楼的按钮,但是现在19楼的电梯按钮完全没有反应,按了几次都没亮灯。

      电梯里的一个阿姨不禁说道:“小伙子,19层已经坏了有段时间啦,也没人住,你别按了。”

      耳梦之闻言只能嘴角抽了抽,尴尬地笑了笑,按了18楼。

      到了18楼,再从楼梯走上去,谁知到了19楼入口处,被路障拦住了去路,还有块醒目的贴士告知施工重地,请勿入内。

      推了推楼道门,居然是虚掩着,此时的耳梦之仗着窗外阳光明媚,便不管不顾地扯开拦路的路障,打开楼道门,进入了19层。

      整个19层也就8户住户,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到底就是他每次送外卖的那户人家,一边是住户,一边是一排过道窗户,朝阳透过破败的玻璃窗洒落进来,将整个走廊每个角落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人面前。

      这里的确是一片施工景象,地上铺了一地的彩条布,还有几个踏板在墙边,走廊的墙壁基本都已经粉刷一新,但有几处天花板还能看到火灾留下的焦黑痕迹。

      鼻子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油漆味。

      一路从楼道间走来,路过四户住户,然后是电梯口,再往前又是三户,最终在走廊尽头的那户门前停下。

      所有的住户门都是紧闭着,整个走廊静谧无声,耳梦之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和他之前几星期晚上送餐所看到的大相径庭。

      他在门前站了许久,才深吸口气,轻轻一推,门居然没锁。

      探头朝里面张望了下,室内一片漆黑,心中有些后怕,但又想一探究竟,打开手机照明,往里面照了下,才发现电源还没安装,而窗户都被贴了报纸。

      他慢慢进入房间,来到了他晚上一直窥探的客厅,只见这里还没有清理和施工,到处都是焦黑斑驳的痕迹,地上的焦炭黑渣随处可见。

      而靠近窗户那里赫然是一个破败漆黑变形的双人沙发,看到这个沙发瞬间让耳梦之惊恐地钉在原地,寸步难移。

      就在昨晚,他还在望远镜里看到那位娇媚可人的女主人穿着白色睡衣斜靠在这个深褐色沙发上,而眼前的破旧沙发和昨晚乃至之前每晚看到那只崭新完好的沙发简直天壤之别。

      此时他整个脑子发蒙,浑身僵硬,整个昏暗密闭的空间里,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耳边似乎又隐隐响起了那诡异的歌声。

      就在这时耳梦之感觉肩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他哇地大叫一声,惊恐地扔了手机就没命地掉头就往外跑。

      还没跑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谁啊,怎么跑到我们工地上来了?”

      听到这里,耳梦之才敢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果然一个穿着施工队制服的师傅,手上还拿着自己的手机。

      “你怎么没钥匙就进来了?还有你别随意出入施工工地,太危险了!这是你的手机!”

      耳梦之接过手机,连忙称谢,暗道还好没吓得尿裤子,回过神的他还不忘打听:“你们就白天在这里施工吗?”

      “当然啦,早上七点到晚上五点,我倒是想加班,但是不能扰民嘛!”

      “那你们晚上还有人留在这里吗?”

      “当然不会啊,三更半夜留在这鬼地方干嘛?”

      听到鬼地方这三个字还是让耳梦之心中一颤,仍不死心追问:“那你说晚上有没有人溜上来玩啊?”

      “当然不可能啦,谁那么无聊,再说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走之前会将楼道口锁住,别人也上不来!不过偶然也可能忘记锁门,比如昨天就没锁。”

      耳梦之再次失魂落魄地回到住处。

      这几天,那户人家再也没有点过外卖。

      谁知到了晚上,凌晨两点半,一切如往常般的歌声,美女,完好无损的皮沙发。

      也不知他哪里借来的胆,还是干脆破罐子破摔,耳梦之一时头脑发热,一股怒意突的涌上心头,倒是要看看谁他妈在戏耍他。

      于是他先是灌了一瓶啤酒下去壮胆,随后操起手机和菜刀藏在外套里,顶着头顶的点点星光来到了19楼的楼道口。

      果然这次楼道门被锁住了,完全打不开。

      他顿时怒火中烧,誓不罢休地又走回18楼进入电梯,不信邪地用力按了19楼按钮,他打算再不行就下去找保安室的保安,带他上19楼。

      谁知,19楼按钮居然蹭得亮了。

      没几秒,电梯来到了19楼,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耳梦之居然有些怂了,楞在原地,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那一刻,他才敏捷地刷地一下,侧身穿过了电梯门,来到了19楼。

      月亮被乌云遮去了大半,此时的走廊昏暗一片,四周静悄悄的,耳梦之打开了手机照明,这一看他浑身就是一个寒颤,之前白天才来过的走廊,此时却面目全非。

      环顾一周,这里完全没有施工的痕迹,没有彩条布,没有踏板,整个墙壁到天花板都是黑漆漆的残垣断壁。

      鼻子里涌入的先是股奇异的香味,之后扑面而来的浓浓焦味,每走过一户住户,都是大门倒塌,一眼能望到底的杂乱不堪。

      就这样一路走到尽头的住户,他还没来得及推开半掩的大门,只听门吱呀一声慢慢地打开了道缝。

      此时的耳梦之脑子很清晰地告诉自己得赶紧跑,可该死的好奇心又驱使他留下来,腿居然不听使唤地还往前挪了一步。

      门内伸出一双惨白的手,随后露出一个惨白带着笑的脸,赫然是那位妖娆迷人的女主人,她突的一把拉住耳梦之的左手,妩媚一笑:“你终于来啦!”

      耳梦之感到手上一片冰凉,完全不是人类的手,吓得死命挣脱对方的钳制,用力之间,那只白皙的手居然断了,砰的一下掉落在地上。

      吓傻眼的耳梦之顿时停止了挣扎,怔怔地看着少了只胳膊的女主人,此时女人的头都快掉下来了,四肢瞬间从身体分离,散落的肢体和仍诡异笑着的脑袋却缓缓蠕动起来,猛地向前扑去。

      才反应过来的耳梦之吓得转身撒腿就跑,身后刹那一阵喧闹声响起,有细碎的东西撞击声和脚步声,有不同人的喊叫声,甚至还夹杂着婴儿的哭声和笑声。

      他根本不敢回头分辨身后的蛇鬼牛神,只能死命地向前冲。

      本能地想往楼梯口跑,但一想刚才那里被锁住了,便一下在电梯门口刹住脚步。

      好在半夜也没人用电梯,一按,电梯门便开了,他搜的一下窜入电梯,疯狂地猛按关门按钮,就在电梯门缓缓地关上之际,只见门外几双惨白的手还试图扒开电梯门。

      眼见电梯门快被那几双扭曲的手扒拉开时,耳梦之一手紧紧抱着脑袋,一手疯狂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呼吸一顿急促,心跳骤快,两眼突然一黑,就没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是被清早换班的保安喊醒的,环顾四周,自己居然躺在电梯里过了一夜。

      保安嫌弃地挥了挥手说他身上一股酒味,居然拿着菜刀,烂醉在电梯里过夜,还好没有伤人,实在太过危险,让他以后注意点。

      可耳梦之猛然想起昨晚的惊悚经历,声称自己并不是喝醉,而是吓晕,不信邪的他又一次按了19楼的按钮,可这次却怎么也按不亮。

      旁边的保安一把把他拉了出来,还劝道:“19楼坏了很久了,你快回去吧。”

      难道自己昨天真的只是梦惊魂,醉酒而已?正纳闷之间,低头无意间看到左手,不禁让他双腿发软,头皮发麻起来。

      左手上赫然五道深深的红印,显然是昨晚那女人留下的抓痕。

      二话不说,他便打的来到了申海精神科。

      白漉有些不情不愿地来到接待室,两人见面俱是一愣。

      耳梦之忍不住道:“我说白漉,你怎么变成这样一副德行,像个气球那样愣是吹大了那么多圈,你这是度假还是养病啊!”

      白漉也是眼皮子抖了抖反击:“你这顶着两圈熊猫眼,还有这披头散发的鬼模样,是怎么回事呀!”

      耳梦之现在听到“鬼”字就哆嗦,他左右环顾下,凑近白漉低声道:“这里就我们两,不会有人偷听或录音吧?”

      “不会,你有话直说吧。”

      “我之前发微信你也不回,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应该看到留言我现在住在你房间吧。”

      “长话短说!”白漉面无表情地来了句。

      耳梦之从包里掏出那个望远镜来,可对面的白漉仍是毫无反应,不得不坦白:“我在你房间看到和听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是不是和你来这里的原因有关?”

      白漉淡淡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耳梦之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不由急了,不得已将最近自己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诉说了一通。

      谁知对方仍不咸不淡地来了句:“你要么也来这里挂号看看?”

      耳梦之简直要摔桌子走人了,气的一下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摇了摇手中的望远镜道:“你该不会也是看到了这些脏东西了,才来这里看病的吧?”

      “我这望远镜是看演唱会用的。”

      “你还不肯承认!那你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住院?”

      “那是我的隐私,无可奉告!”

      耳梦之见对方如此强硬,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只得又哀求道:“你就当帮帮我,我最近一个月被这事折磨地快疯了,但谁也不敢说,就怕人家抓我去精神病院。”

      说到这里,耳梦之有点尴尬地干咳了下:“我真的自从搬到你的房间后,才遇到这么离奇的怪事,又联想到你一个多月前来了这里,那个19层发生事故也就两个多月前,时间也对的上。我实在走投无路,只能过来问你了。”

      白漉沉默了片刻突然来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把手机拿来。”

      耳梦之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顿后便把手机递了过去。

      “你把这个电影进度条拉到最后,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当耳梦之认真盯着屏幕看到最后几秒时,蓦地松开手中的手机,仿佛被烫到似的,此时他使劲眨巴着双眼,瞪着手机半天。

      终于缓过神来的耳梦之诧异地指着桌上的手机对着微皱着眉的白漉道:“这就是你过来的原因?”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我们都疯了?”

      白漉双手抱胸,严肃地开口道:“行了,目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还是别过来蹚浑水,回去好好生活,对楼那事你别再执着了,实在不行你就搬家,让阿晴再找个新室友吧。”

      实在问不出所以然的耳梦之只得悻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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