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淳熙》虎皮豆

4、第 4 章 宣

　　宣和八年这一年，对于整个大梁来说，这一年太过纷乱，瘟病此起彼伏不间断，有些州郡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年末暴民反叛时有发生，接连几年中朝廷军队不是在赈灾就是在平叛，直至宣和十四年局势才渐渐安稳平定。
　　武陵郡和平滦州这两处却出奇的平静，有一个是因管制有方，另一个太过贫瘠，暴民都懒得去。淳熙自小就敬慕阮宏，从能拿得动树枝时候就乱比划着阮宏练刀的招式，虽一直没有拜师却已得阮宏倾心教导多年，一招一式都不含糊，铿锵有力。胖东子则是跟随沈林功夫，小时候傻乎乎的，越大越奸猾起来，深得沈林欢心。
　　然而世事无常，一向安定平稳安定的云台州突发异变。立秋之际漠北军分东西两路围攻云台州，漠北五皇子索布尔帅军偷袭云台州，奇袭致胜，一路铁骑直冲，迅速占领了中山、河间两镇，两路军马合围大同城，直指上京。两国派出使者往来和谈。
　　胡昌明立于索布尔的主帅大帐外已有一个时辰，起初紧张的有些颤抖的后臀肉，已经能防松下来一些，只是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又一次努力调整了一下气息，只希望在说话的时候不要出现颤音。胡昌明不畏死，要是敌军主帅不高兴，为国为民也要挣一挣，砍头就砍头。只是怕，胆小而已，控制不住的抖一抖。
　　就在胡昌明站的大腿发僵的时候，账内走出一个虎背熊腰的侍卫大声道“听说你是个清官？我们的探子回来说百姓没有骂你的。娘的，想宰个人立威都不好下手，你他娘的滚，换个人来！”
　　“我大梁，天朝上……邦，派在下前来和谈，要杀便杀，要……要谈便谈，休得啰嗦。”胡昌明暗骂自己的舌头不争气，厚，文人风骨啊，文人风骨不可丢。感觉脖子窜着细细的汗，冷风一吹，一个激灵，更精神了一些，以后若再有这种差事，出门时候必须带点老姜，真是容易染风寒啊，冷汗一个劲一个劲的冒。
　　那大汉撇了他一眼，嗤笑一下，很是倨傲不懈的样子，回头掀帘子进帐。
　　索布尔在主帅帐中整低头写字，直接把写完的信札递给侍从说道：“让他把这个拿回去，限三日签订盟约，敢来聒噪啰嗦就攻城。”
　　索布尔这次是借兵出征，一定要速战速决，让父皇知道自己的领兵才干，再打回去大批的金银就行了，不能耗在这里，时间一长，大梁就会发现后劲不足，没有增兵，他就变成孤军了，速战速决、大胜而归方为上策。而现在这一支部队是先锋，可进可退，正适合结盟。
　　胡昌明的眉头都快皱成核桃了，索布尔的要求非常简单：一百万两黄金及一千万两银币，并以皇子为质和谈，还要割让中山镇，缔结盟约之后每年加付一百万贯钱。
　　胡昌明自知此刻自己的项上人头地位不稳。前几日自家兄长胡昌清因痛陈“强文弱武”得罪了皇上，自己是出气筒，临时给了个“太宰”的名头，时刻准备挨一刀，索性就留在这里，把文书送回去，也免得自己来回跑着奔波。回去也未必是好事，必定要商议银钱怎么筹集，更要命的关键是哪个皇子为质呢？都是得罪人的差事，还不如在这里等着，一来向索布尔表表诚意，二来躲避祸端，两全其美啊。美中不足是嚼不动的羊肉和面饼，着实扛不住，尽管也送出去些金银，但伙食仍然未见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