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人靠衣装马靠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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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梁府的时候，天已经快蒙蒙亮了。
温夫人一夜没有合眼，站在家门口，等待小儿子回来。
远远地看见了梁玉的身影，她赶紧带着侍从一起跑了上去。
“你这个孽障！”这打人的木头，持在温夫人手里，多少显得有些不合适，“你去哪里了！啊！”
“考试考不上，家你也不回！怎么身上还湿了？你这是要叫我如何是好啊！”温夫人打了梁玉几下，大概是由于心力交瘁，一下子倒在地上，哭了几声，晕了过去。
这场面，真叫一个戏剧化，
“看着干什么，快抬进去，叫郎中！”梁玉喊道，继而向身旁的司马纣微微笑道，“不好意思，见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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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么小公子是？”知府梁大人和梁玉一行人此刻正站在温夫人的房间外面。
简单说明缘由后，梁知府叹了口气。
“罢了，随你吧。科举没考中，下次可以再考。”梁知府踌躇了几步，语气里满满的恨铁不成钢，“只是你娘，害，你好生照顾吧，等她醒了，来知会我一声。”
看上去是正常的反应，没有过度苛责，也没有破罐破摔。
梁知府，大概是个好知府吧。司马纣内心默默思衬着：
这一切，人和事，会与自己要找寻的真相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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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事情，司马纣大约都不记得了。只知道5岁以后，自己被司马夫妇收养。听他们说，自己被发现的那天，街上又冷，风又大，小镇上人烟稀少，他一个人坐在小角落里瑟瑟发抖，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
那模样，就跟个小叫花子似的。
养母回忆起来的时候，总是会倍加慈祥地笑笑，说道：“但是啊，我们就想，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小叫花子呢？于是，我们就带你回家了。”
听他们说，当时身上没有任何标志身份的东西。问自己叫什么，也只答曰：“纣儿不知道。”
不过，也并无大碍。司马夫妇家境虽然并不富裕，但收养一个孩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加上夫妇两个本身没有孩子，阿纣的出现，其实是他们所希望的。夫妇二人兢兢业业的维持着一家饭馆。粗茶淡饭的日子，也并不无趣。
阿纣长大一点的时候，总爱去附近的武馆学艺，一开始，司马夫妇还很担忧，觉得习武太危险了，只想自家孩子普普通通的继承饭馆。
阿纣为人聪颖，是个正直的孩子。
只是，或许是因为知晓被收养的事情。内向了点，心思细腻了点，或许，还......固执了点。
司马夫妇拗不过司马纣，后来也不再管教他练武的事情了。不过，有些事情，其实稍微想想，就能心知肚明的，不知真的拗不过，而是，算了。
岁月在使得阿纣渐渐成长为一个挺拔英俊的少年，也在养父母的身上留下年迈的痕迹。直到15岁那年，阿纣提出，说要去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和从前的记忆。
那天的场景，大概会永远印刻在阿纣的脑海里。
养父母似乎也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说道：“路上小心。有空的话，回来看看吧。”
阿纣跪下给司马夫妇磕头。
他们很平静，或许有些太平静了：“不用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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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纣，第一次来梁州吗？”梁玉走在前面，“走，哥带你逛逛！”
公子可真是不客气，向槐跟在后面，捧着大包小包的零食瓜子。
“梁公子，不必如此破费的。”
“那可不行！看你瘦的。没少风餐露宿吧。”梁玉走到司马纣面前，认真的定住，拍了拍他的肩，又认真的绕着他转了一圈。
“我说呢，感觉少了点什么。”梁玉拉着阿纣的袖子就走，“给你买身衣裳去！”
“不用，真的不用。”阿纣站在原地。而梁玉仍固执向前，争执之中，阿纣的袖子就被扯了下来。二人当场愣在原地。向槐紧张的挡住了裸露的手臂。
“公子，你看看你！”
“我看什么我看，你脸红什么。走，这下是要买衣裳了。”梁玉理直气壮的说道。
路过的行人看着这三人堵在路上，本就很奇怪了，加上其中一人撤下了另一人的袖子，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突然，有一个声音喊道：“诶？这不是梁公子吗？真巧，在这里遇到您。”说话的人，是一起上学塾的卢家大公子，卢枫，大家都叫他卢少。
完了，免不了要对科考的事情一顿冷嘲热讽，阳奉阴违的了。再加上落榜第二天就当街这样，恐怕更是要被传话了...向槐悲悯的想道。
“卢枫！卢永宁！哎呀，真是好久不见啊，我想死你啦，走，帮阿纣一起挑身衣裳去。”梁玉二话不说，又拽起了卢家大公子的袖子。
“我刚想去你府上安慰安慰你呢。看到你精神还不错，我就放心了。”卢少微微笑道。
......
平日里也没见卢公子和主子有多亲密的来往啊，怎的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我家主子当真有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向槐转念一想，自己居然有这种念头，怕不也是中了邪。
进了一家男女装都卖的店面。虽然说都卖，但整个店里除了他们四人，其实都是姑娘。向槐在这场面是挺不好意思的，但梁玉和卢少倒是一点没受影响，
“向槐，你说阿纣是穿蓝的好看，还是红的好看？”梁玉拿着衣服在司马纣身上笔画道。
“我看这白色也很搭呀。”卢少又拿了一件衣服过来。
“还真是，喏，都去试试吧。”梁玉一把把衣服塞到阿纣怀里，“去吧。”
白色。
所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大概就是这般吧。
蓝色。
冰清玉洁惹人怜？梁玉看着，笑着道：“不适合你，不适合你。”
最后是红色。
很深的暗红色，把阿纣的皮肤衬得尤为好看，内衬是黑色的，交叠起来，显现出一种高贵的气质。穿上这套，才真有种人靠衣装的感觉。
最后敲定了白色和红色两套。一套平时穿，一套宴席上穿。阿纣满嘴推辞，还是拗不过梁玉。
“公子，您又乱花钱啦。”向槐贴着梁玉的耳边低声说道。
“千金难买我高兴，况且，是给救命恩人报恩的，怎么能说是乱花钱的，向槐，你这点可不好啊！作为赔礼，给我买一串糖葫芦去！”梁玉指着远处道。
“多大人了，还吃糖葫芦啊？”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已经很诚实的跑向了街对面的摊子。
看着小仆从跑远了，梁玉转头对卢少说道：“今晚，凤玲台？”
“不了不了，别看我这样，也没上榜呢，最近怕是......”卢少面色有些尴尬。
梁玉哈哈大笑两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人靠衣装马靠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