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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骗吻 ...

  •   小可惊慌失措如一只满处乱跑的耗子,面上突然迎来炙热的气压,很熟悉,不等那森寒的眸子在心底安营扎寨制造混乱,她就飞扑了上去,“炎,见到你真好,刚刚好可怕。”

      她把脸紧紧贴在炎栾坚实的胸膛上,好像那里是自己最安然的所在。

      忽觉一双手搭上了肩,只轻轻一捏,还未感到疼,她就大呼小叫起来,“我错了,我错了。”

      “叫你还乱跑。”炎栾眉峰挑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不给她申诉的机会,一只手毫不怜惜地夹在她腰间,飞身而起。

      风将她的头发吹得乱舞,迷雾重重,乱影纷杂,而且这脸朝下,即使看不到也感觉得到气压的急速逼迫。

      报复,纯粹是报复,小狐狸太阴险了。

      小可暗暗发誓一定要讨回来。所以在炎栾停下来松开她时,她就已经用上了屈的嫡传秘技——装死。

      据屈说他是从一位神出鬼没的高人那里偷学来的,连大罗神仙都看不穿,他就曾靠装死从一只三头六臂的恶兽爪下逃生。

      当然屈的话是有待考证的,不过装死确实是个骗人的好方法。

      本来是计划躺下的,没想到炎栾轻推了她一把,换成脸部着地,为了胜利,付出是必须的,没办法,先与大地来个亲吻吧。险险就要亲上,被一只手扶住,翻转过来。

      “小东西,你怎么了?”炎栾轻摇她的肩,面色一如既往地阴沉。

      ——天天小东西长小东西短的,这是在叫人么?没诚意,不醒!

      炎栾见她脸上毫无生气觉得不对劲,解开她穴道,一探鼻息,脸色骤变,双眉拧紧,更加用力地晃她,“小东西,醒醒!”

      ——不醒!好好的一张脸孔,偏偏天天板着,玩自残么,臭死了。哎呀呀,不要这么大力,不死也要被晃死了。

      炎栾又伸手掐她人中,还是毫无反应,波澜不惊的眼瞳里翻卷出一团炽焰,将整个眸子染得火红,一下子将她揽入怀里。

      ——对待死人还这么大力,这是要去哪,这么急,是要埋尸还是要把我喂狗怎的?不要那么费力,把我扔路边就行了,我自己会走。

      正做思想斗争,转瞬间,就听见小狐狸暗沉嘶哑带着汹涌寒气的声音:“你不能死,不能死。”步子焦急,砰地一声,应该是把门给踢开了。

      ——不错不错,这话好受用,起码说明小狐狸不是要害我的,还有点良心,再对我美美地笑三下,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

      然后,她被轻轻地放到榻上,感觉一股游离不定的热气喷在脸上又猝然消失。

      小可撩开点眼皮,看到的是炎栾紧张到惨白如纸的侧脸,怎么比她还像尸体?

      他那眼眸里像有什么密密缠绕着她的小心房,揪得慌。

      炎怎么对她这么紧张,要是他知道她在耍他会怎么办?

      要不悬崖勒马,可她不敢。

      一阵飞快的脚步声后,小可的嘴巴被撬开,一股凉丝丝的液体涌进来。

      “你给我喝下去。”炎栾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强硬简直已是咆哮,粗暴地揉捏她的下巴,迫使她喝下去。他面前摆着几个药瓶,是潇留下的东西,他根本不懂医术,又从来对潇的东西漠不关心,不知道哪一个是补气的药,着急了就乱投医,把药全倒进了小可嘴里。

      ——不喝不喝,这么野蛮,对尸体都不能尊重一些么,像个野兽。哎呀呀,不要乱掐呀,好痛,快要装不下去了。

      “你不能死。”见药水全都流出来,炎栾愤怒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空茫。

      ——就会说这么一句话,说点好听的不行么。

      “你是我的,我没叫你死你就不能死。”小可的肩膀忽然被抓起,有灼灼的目光烫的眼皮有点痛。

      ——等等,这个问题要商量一下,我怎么会是你的,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又没有卖给你。
      不要乱说呀。

      正在闹心,她的嘴巴被堵住了。

      ——为什么这种状态下了还要讨人便宜,变态。

      不过,他的唇好柔软好轻盈,在跳跃的火光中微微颤抖,有些苦涩伤心的味道,又有着夜半迎风盛开的花的孤傲和香甜,丝丝脉脉,纠缠在唇间。

      比千岚那妖精的吻好多了,那家伙就会索取,虽然吻计娴熟,但她跟不上节奏,老是被动。

      这个才叫吻么。

      有些羞涩、甜蜜和萌动。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还有些难受、别扭。

      对奥,他正在吃她豆腐呢。

      不干不干,这时牙齿却被炎栾的舌头撬开,送入一枚珠子,还未思考是什么,珠子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游走到哪里哪里就蓄足了气,四肢百骸都充盈起来。

      等那珠子游回来,小可刚想用舌头拦下那宝贝,珠子嗖就飞了出去。

      好在炎栾专心致志输气吐纳,没有注意到这关键的动作。

      长久,只听到炎栾轻缓不匀的呼吸声,“只要保住一口气就能救回来。”声音虚软地仿佛要迎风而逝。叫她好感动,觉得亏欠了小狐狸什么似的。

      好吧,她承认自己很卑鄙无耻没心没肺,可是她就是一个小骗子,还能高尚到哪里去。

      炎栾的气息忽然消失,耳音里只有坚定沉重朝外而去的脚步声和门仿若哀悼的呻吟。

      小可的心里骤然感觉到像是要失去什么似的,想也没想要站起来,可是手脚怎么真的动不了了,她再试还是不行,耳音里听见古里古怪的声音,像是那个魂魄跟过来了。

      “给我滚开。”她大吼一声猛然站起来,左右瞧瞧也没什么,好像是产生幻觉了。她担心着炎栾,立即冲出去,扑住。

      “炎啊炎,你真是个笨蛋,大笨蛋。”她紧紧抱住炎栾骤然僵硬的身体,声音颤抖得连自己都惊到了,仰起头望见一双既紧张又忧伤的眸子里闪着细碎黯然的光芒。

      原来他是这么在乎她,有种幸福又酸痛的窃喜慢慢流淌在心底。

      “你怎么…..”他很确定但还是无比可笑地去摸她的脸,热的。刚刚明明全身冰冷,没有呼吸心跳。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小可抽抽噎噎,无比委屈地伏在他胸口。

      要的就是煽情,再有点眼泪效果更佳,不然小狐狸怎么会相信。

      “是不是鬼冥对你做了什么?”炎栾苍白虚弱的脸孔染上悠远又静谧的温柔,恍若惊魂易碎的美梦,声音压抑到颤抖。他刚刚将内丹纳入她体内,居然探测到鬼冥的气息,想来鬼冥一定做了什么手脚。

      这样的炎栾,小可看得竟有些痴了。

      他关切地轻拍她的背,明明知道她不会流眼泪,心却被“哭”地柔软下来,搂住她的双手更紧,生怕这一松手,怀中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这种感觉五百年前有过,那人的颜容很清晰,甚至于她的一颦一笑都可以毫无遗漏地展现在脑海。

      因为她的特别。

      她叫做潇。

      她像是临风叹息的花朵,披露了一夜的风雨,忧伤而美丽,却又执拗地撼动心魄。

      确实,恍惚有那么一刻,他疼惜地抚摸她银白色的长发,看着鲜血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流成恐怖的轮廓。

      不过她还是像其他人一样在战斗时被当作了靶子。

      这是女傀的命运。

      即使再珍爱,也不过是件武器,只是用着顺手,有些可惜而已。

      他不由得觉得刚才的举动是多么愚蠢。

      只因为一点另眼相待,女人那细密敏感的心思就会畸变,即使是女傀也是一样,总是渴望再多得到一些。

      为达到目的必要的给与作为奖励是允许的,何况多时也是对自身情欲的慰藉,可是在这个尺度把握上难免会出现一些纰漏。

      就像千岚,见到貌美的女傀,总是喜欢缠绵亲热千般宠溺一番,到遭遇危难时却舍不得放手,空变成了累赘。

      真是耳根子软又自恋的一个废物。

      而她,

      即使她死的时候说自己是心甘情愿的,可她奢求的也太多了。

      她想要的居然是他的爱。

      痴心妄想。

      炎栾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承认从一开始他就对小可特别对待,可是刚才为何会消耗内力乃至与鬼冥决斗?

      难道就因为她能破了这里的封印么?

      在这阴暗的坟墓里

      当生活漫长繁复,反倒成为一种永恒。

      当痛苦时时煎熬,反倒成为一种自然。

      当幻想破碎意志消磨殆尽,反倒在心底积淀起一种更强的意念。

      他必须出去!

      可他与鬼冥斗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甚至会两败俱伤,为何会这么决然?

      “炎,你怎么了?”小可被她阴郁呆滞的眼神吓了一跳,伸手拉他袖子。

      “……你刚才到底怎么了?”炎栾的声音忽然变冷,眼底凝固的暗蓝越发深邃。

      “啊……”小可神经紧张,这张臭脸怎么变得这么快,连给人点适应的时间都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幽灵好古怪。”既然炎栾已怀疑那个女人,那么就由她来承担吧。

      心里直念阿弥陀佛,要过关呀。

      谁知炎栾竟然没有质疑,好像很疲倦似的,拖着沉重的步子。

      进门前扔过来一句话,“不要再乱跑…..”后面的话虽没有说明,不过想想也知道,绝对不好听。
      ——————————————————————————————————
      “鬼冥,出来。”清冷肃然的声音在空茫的雾气里魔魅地漾起,炎栾那俊美的容颜似染上了一层严霜,苍白而冷凝。

      话音未落,便有如鸟枭一般的尖叫声穿透重重雾霭,古怪而扭曲的呵呵笑声瞬间便响在近前,“你在叫我么,真是难得啊,呵呵。”飘荡在空中的人形发出受宠若惊的一串怪笑,模糊的面容上唯有一双怪异的眸子清晰地叫人发寒。

      “你对她做了什么?”不理会鬼冥的装腔作势,炎栾阴沉着开口。

      “这么快你就发现了了。”鬼冥故作惊讶的叫一声,对上炎栾那凝沉冰冷隐含怒气的蓝色眸子,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阴阳怪调地问道:“你好像很紧张那小丫头呀?”

      “少说废话,小心你的命。”炎栾的眉峰挑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可他的隐忍不发在鬼冥眼里却成了蛛丝马迹,她突然恍然大悟道:“我还一直以为你不是个男人呢,若是男人怎破的了我的迷情幽魂阵,那十个可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呀。如今一个相貌平平的小丫头怎么倒叫你上心了呢?”

      “住口。”断喝声中,一团烈焰如绳般索绞缠住鬼冥虚浮漂渺的脖颈间,炎栾的手在空中收紧,那绳索亦慢慢收紧,叫那人形扭曲到几近破碎。

      “你变弱了。”手指扬起收了那火焰,炎栾面容越发阴郁起来,心里隐隐的猜测叫他有种难以诉说的感觉。

      “呵呵。”鬼冥却格格地怪笑,在浓重的雾气里带起艰涩凄厉的颤音,晦暗干枯的眼睛徐徐划到炎栾身上,捕捉到他眼里的复杂神色,又怪笑了两声,“我只不过是提前用用她的身体罢了,虽然咱们说好了我用鬼术传送你的□□和一半魂魄出封印,让你找到这个丫头,等她破了这个封印之后,你要你的自由,我要她的肉身。可是到时要是你要过河拆桥怎么办,我都已经死在你手上了,难道还要魂飞魄散么?”她诡异地一笑,“只要我那一魂一魄在她体内,她便是我,我便是她,你说你还会杀了我么?”

      所以刚才并不是小可产生了幻觉,而是确实鬼冥在她身体里作祟。

      “我会。”字字掷地有声,炎栾那微垂的眼眸抬起,瞬间便带上了残忍霸道的气息。

      “就是你现在的这个样子…..”鬼冥的那双晦暗枯干的眼睛突然游上前古怪地围着炎栾看了一圈,“叫我好喜欢呀,比我还像个鬼。”

      炎栾并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身体里像被灌注了上千金的重量似的,叫他显得格外疲倦,慢慢转身离开。

      “只是你真的会么?”那阴阳怪气地声音在耳边纠缠着,他像根本没听见似的,漠然而沉重的迈出一步,一步……

      “不管怎样,你还是要提醒她,出去了要好好珍惜身子,太脏了,我可不敢要了。不过……”那声音停顿一下,鬼冥的眼睛忽地瞟到炎栾前方,正对着他,“不过,看在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要是你想用,我是不会介意的。”她了然地眨一下眼睛,“这么多年没碰过女人,应该忍得很辛苦吧。”

      “哈哈哈,乐归乐,我提醒你可要收敛一点,别跟那个女傀似的,由爱生恨,被她封印在这里。”鬼冥喋喋不休地跟着他,好似是要故意挑起他的怒火。

      炎栾的脚步硬生生钉住,“那你要感谢她了,没有这个封印,你的魂魄早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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