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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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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樊巽忍不了了,“半年了,半年了哥!我们已经吃了六个月的那家酒楼的午食,两个月的包子了,关键是,那女的也不是天天吃包子,如果哪天她没去,我就要吃双份,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求你们了……”
噌——
两把泛着银光的刀闻声出鞘。
“长这么大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江笙笑容满面的把刀架到宋樊巽脖子上。
“满足你。”周岱和蔼的把刀架到了另一边。
宋樊巽紧张的咽了口水,“各位大哥,我说笑的,说笑的。”
“放肆,北镇抚司这么严肃的地方,是让你开玩笑的。”跟着凑热闹的夏侯飞佯装怒火,“给我宰了他。”
“啊—别别别—”
盛文涟揉揉眉心,吵死了。
周岱松开宋樊巽,看着闭目养神的盛文涟,“不过,小宋说的也是,半年了,人姑娘怕是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我这喜酒得等到什么时候。”
还被江笙架着的宋樊巽搭话,“对了,我一直好奇,周副官,你结婚么?”
“你个臭小子说什么呢,我孩子都三岁了。”
“啊?你才比盛哥大一岁。”
噌——
盛文涟手里的刀出鞘了。
*
许檀今天起的早些,她要去买些新鲜的果子。
但没想到还能碰到他。
盛文涟也没想到,他知道她平日里都是辰时起的,马上要过卯时,他正准备上朝。
许檀手里拎着篮子,朝他轻笑,“想不到这么早也能碰到官爷。”
盛文涟本想和以前一样就这么走了,现在脚迈不开了,努力找可以接话的话题。
最终还是注意到了她的篮子。
“你要去哪儿?”
盛文涟声线冷清,许檀有一种被人审问的感觉,不对,人家就是干这个的,“听说隔壁朱雀街今早会有城外新进的果子,所以准备过去。”
朱雀街?偏偏他今天要上早朝,现在来不及找人替涟,他过去朱雀街的话,好像会很麻烦。
“大人?”看盛文涟想的出神,许檀轻声询问,“大人,小女……”
先走一步,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盛文涟斟酌了一下,“你买完之后在朱雀街口稍等片刻,我很快回来。”
许檀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还真是忙啊。
早朝结束的快,夏侯飞一想到又要审讯身心俱疲,“长秦啊,你今天替我去……盛长秦呢?”
周岱把手里的奏折扔到夏侯飞怀里,“一下朝就走了,要努力啊夏侯指挥使。”
“那小子什么时候不打招呼就走了?”
“他什么时候打过招呼吗?”
盛文涟赶到早上街角的时候正值热闹的时段,看到他走过来纷纷绕开一条路,人群无形中透着恐惧。
盛文涟环顾四周,没有她的身影。
也是,她怎么可能听他的呢,她可能跑都来不及。
“大人?”
好听的声音从一旁的店铺里传来,许檀左手拎着果篮,右手抱着两匹靛青色布。
许檀原本站在路边等,被店家热情的拉进店里,她没好意思拒绝,只好买了两匹布。
来人挺拔的身姿,鬼斧神工的面容,许檀发现他的飞鱼服也是蓝色。
盛文涟想帮她拿布,却又觉得不太合适,只能站在她的右手边以防她抱不稳。
许檀站在原地,等着盛文涟开口。
街上路过的行人都自觉和他们保持距离,没有人会想要和锦衣卫沾染关系的,他们杀人的时候眼都不眨。
这次盛文涟倒是先开口了,“你继续说吧。”
许檀:?
盛文涟以为她已经忘记了,“你早上不是没有说完吗?现在可以继续说。”
许檀月牙似的眼眸沾染了笑意,这人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出这些话,不看脸,她都要以为他在说笑了。
“那,可以边走边说吗?”
回到古贤街的时候,许檀发觉自己怎么一直在说,从今早朱雀街人群熙攘到她铺子对面的酒楼饭菜其实很难吃。
没听到她的声音了,盛文涟停了下来,“怎么了。”
“失礼了,我已经很久没和别人这么聊天了,有些情不自禁了。”
古贤街上除了一些好的叔伯,其他人是不愿意和她打交道的,来店里的也是面色愁容之人,她不便说太多,这似乎是哥哥出走以来第一次有人愿意听她说这么久,会不会太吵了。
许檀小心观察盛文涟的神色,他没有不耐烦,锦衣卫大人真是个充满善意的人。
盛文涟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愿意继续说了,他也不愿强求,“不愿说便不说。”
正好也走到了她的寿材铺,和往日一样冷清。
许檀开口道:“大人?可以麻烦您帮我…”
开一下门吗。
话音未落,盛文涟就已经把她手里的果篮和布匹都拿了过来。
“怎么了?还有什么?”
对上许檀疑惑的眼神,盛文涟不解。
许檀从盛文涟手里拿过布匹,忍着笑意,“没事,我只是想把这篮果子送给您,当作您送我回来的谢礼。”
盛文涟拿着果篮的手有些局促不安,“这不是你早起买的吗?”
“是的,可是现在我想把他送给大人。”
女子的笑容像只愿在夜间绽放的昙花,美的让人神往,让人不禁想让这夜色永存,小巧漂亮的唇角像他手里的这篮苹果一样红润,干净,让他突然有了吃苹果的食欲。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荒唐事的盛文涟浑身都肌肉都紧绷了,心跳极度紊乱,语气还是和之前没什么变化,“知、知道了…我就先走了…”
“大人慢走。”
*
盛文涟拎着一篮苹果回来的时候,北镇抚司大厅,三个脑袋围着篮子转。
“这是苹果吧。”
“可能是。”
“必须是是。”
“许小娘子给的。”
“许姑娘给的。”
“许檀给的。”
噌。
“不是,江笙那小子把我的词说了。”寒光闪过,宋樊巽紧张的后退两步,朝盛文涟摆摆手,“许,许东家给的。”
带着一身血腥味的夏侯飞走进来,眉眼的刀疤上沾着不知道什么人的血迹,“一个个不干活,围着干嘛呢。”
目光睹到桌子上的竹编篮,大手直接拿起了一个,“这不是今早朱雀街刚进的果子吗?开城门的时候满满一车的果子,不要一个时辰就卖空了。”咬了一口苹果,巴咂着嘴,“够水嫩,你们几个够孝顺的,什么时候溜进我的地盘,我居然没发现你们几个…”
谁知道,从他拿起果子的一刻起,三人脸色都或多或少的不自然。
最终还是周岱开口了,“这是长秦带回来的。”
江笙看热闹一般继续说,“是别人送的。”
夏侯飞已经吃完了一个,核随意的扔到外面,“可以啊长秦,又把哪家姑娘的芳心俘获了。”
盛文涟按长相很难把他和狠辣的锦衣卫联系起来,像个公子王孙,锦衣玉食的命,干了份名声不好的活,依旧吸引了不少情窦初开的少女。
盛文涟抬眼,语气平静,询问道:“朱雀街一般何时会再进这些?”
夏侯飞又拿起了一个在手里把玩,“我想想,按规矩,是一月两次,下次应该下月十五日左右。”
这苹果长得真是不错。
盛文涟了然,起身拎起果篮,顺带把夏侯飞手里的也拿过来搁进篮子里。
“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如此小气量。”
“刚才的果子是问题的报酬。”
盛文涟头也不回的准备去地下的牢狱,走到了牢狱里反应过来了,他拎着这些进去是不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