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升平县主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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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贯喉，看样子，至少已经一个时辰了，大概是我们入内室后。”梅树下躺着一具已经冻僵的尸体。
“怎么回事？心渊，你在屋顶盯着，可有看到什么古怪人影？”
“我...对不起姐姐，什么都没看见......我有些困，打了盹，醒了瞧见那树影和睡前一样，没有偏移半分，有些古怪，下来一看才发现这人被箭钉在了树上。”
“你这孩子，关键时候，怎么能睡着呢，万一那人直接给你一箭，不就......”
“确实奇怪，那人明明可以顺手解决这位小朋友，但却没有，看来不一定是敌人。”
“那他为何要杀我府上家仆？”
“恐怕您这位家仆不对劲，适才我们进屋前，您应该吩咐过，不让他人进屋打扰，那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来院子里？”
“大概是提醒我吃药吧，以往这个时辰，夫人都会派人来提醒我吃药的。”
“您喝的什么药，什么时候开始喝的？有没有让人盯着，万一有心之人动了手脚......”
“不会，我府上都是多年的老人，从父亲在时就服侍着的，平日里药也都是夫人看着熬的，不会有问题。”
“既然有人暗中监视我们，之后行事要更加谨慎些才好。”斑大哥一旁说道。
“嗯，天色已晚，大伙先休息吧，韩将军，我们就先回驿馆了，告辞。”
“阿无姑娘，今夜就在府上暂住吧，这夜已深了，回驿馆也不方便。”
“不必，午间歇息时有东西落在驿馆，需要去取，明日再来叨扰。再见~”
“那好，阿无姑娘，斑统领慢走。”
马车停在街巷深处，淹没在夜色中。
斑大哥拿剑敲敲窗沿，我漏出个脑袋。“斑大哥，过来点。”
“韩府有耳中之耳，不可深谈。在此过夜便是，不去驿馆，明早再去，白日里他们不便动手脚。”
“那褚师先生？”
“他自有法子脱身。不必担忧。”
“先生，风寒处不可久驻。”
“南意，你说离春末还有多久？”
“这...大概还有月余。”
“月余，月余太长，不知变数。走吧。”
“先生，往何处去？”
“神都。”
说罢，两个身影越过高墙，疾步隐没在寂静的长街。
“谁？！”斑大哥突然惊觉。
不会吧，躲着小角落还是被发现了？！
“不必紧张，斑统领。是我。”来人的声音熟悉，这不是......刚走就又遇上，这缘分无敌了。
“嗯？”我探出脑袋“不是吧大哥，你们也跑来这儿，当是集会嘛，这么多人，这还躲个头啊。”
“不抢你们的风水宝地，我们只是路过。”
“哎，别走，你旁边的哥们啥时候冒出来的，说清楚。”
“说不清楚，我们走了，再也不见。”
“哎呀你这人，真烦。”褚师翎这小子，真没礼貌，哼！
第二日清晨，城门一开，褚师翎带着跟班策马扬鞭向北而去。
我们一行去了驿馆，吃了个早餐，顺便听说了件大事。
再到韩螽府上时，院里的气氛比昨日冷了几分，听说府上来了客人，排场还挺大，看来听说的小道消息是真的了，那位传说中的大人来了。
“哇，你说那褚师百安知道他跟偶像这么不巧，擦肩而过，会不会哭晕在厕所啊？”
“姑娘，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便是，在神大人面前，还请庄重些好。”
“哦~”
“这位小哥，请跟你们将军说一声，我们来了，如果他现在没空的话，我们可以再等等。”
“好的，姑娘，稍等。”
“好无聊啊，怎么还没来啊，他们怎么有那么话多聊啊。”
“姑娘，别蹲地上，注意仪态。”
“站久了累，你不累嘛。”“心渊，你累吗？”
“姐姐，我还好。”
“来，我们去找个能坐的地儿。嗯.......那个池塘边的石头不错，来来来，休息一下。”
屁股还没沾地，突然后头有人说话，一个猛回头。
“韩将军。”
“阿无姑娘。”
“夫人......”韩将军身边布置何时站了一个高大挺拔的，大叔？夫人？说的是我？呃，第一次见，不至于不至于，虽然成熟男人挺不错的。
“咳咳，大叔，认错人了吧？”
“阿无姑娘，这位是神瑓大人。大人，这位就是我跟您提到的西境军如今的小军师，阿无姑娘。”
“阿无，你叫这个名字？”
“呃......怎么说呢，不是吧，我不记得了，名字，来历什么的，总不能让人一直叫喂吧。”我又不是某偶像剧女主，我又不叫喂。
“你过来。”那大叔眼中闪光，忽然有点怪怪的。
我不自觉想后退两步，谁知道绊到石头，一个仰面入水，噗通。
再次醒来，已经被围成水饺馅了，四周都是人。那大叔满脸关切，扶起我的脑袋。
“大人，交给我吧。”斑大哥说着想把我接过去。但这大叔还挺执着，“真的，是真的。”
“真的什么？”全场N脸懵逼。
“你醒了。好，先去沐浴清理一番。”
“来人，带姑娘下去沐浴。”韩将军眼疾手快，下一秒已经扶起我。
头还在晕乎，难道是狗血认亲环节？害怕，这不就意味着我是那个大叔抛弃的那个女孩，哇，不是吧，这个女娃够坎坷啊，前半生被父亲抛弃，后半生被一个陌生人抢占了身体。咦？一直没想过，这个身体要是有原主人，那她去哪儿了？我是挂了后来到这里的，难道她也是，所以她已经......
“大家好~”议事堂内的气氛还是很诡异啊。大家分坐两旁，见我进屋，一个个目光投射过来。
那个大人率先站了起来，“你......好些没？”
“那个，您先不用说，我猜猜，我是您女儿吧，多年前走失的那个。除了外貌像您夫人，您应该是认出了我身上某个标记。没错吧？”
“咳咳，阿无姑娘，来，先坐吧。”韩将军打断我的神奇发言。
原来不是嘛，那太好了。“不是么，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灰溜溜退到一旁坐下，刚端上茶。
“是的，你说的对。”
噗，我一口热茶喷飞。什么鬼，狗血果然无处可躲，真是穿越文的层层套路啊。
“不过此次来晏城，我是为了西岙人突袭一事。刚才韩螽已经将你这段时间的作为，和你们商议的计策告诉我了。我没有意见，但有一点 ，你，须跟我回神都。”
“啊？”白了韩螽一眼，这小子，怎么快就告诉别人我们的谋划，说好的守口如瓶呢，原则啊，人啊。
“不用吧，这个方法最好还是有我盯着进度。”
“你留在这，不过添乱，一旦被发现，碾死你比碾死蚂蚁还容易。而且，即便有朝一日你成了，也无法全身而退。你那计策怎么改，我已经告诉韩螽了，之后的事，你不必再插手。”
估量了一下，这些日子在秦府也过得不错，秦家父子对我都挺好的，认识了军营里的一堆汉子，还耍了把军师威风，现在这个关头说走，好像不太义气。可我一个女的，身无长物，总不能常年混在军营，而且常年生活在和平年代，战场血腥可怖，还随时可能丧命，确实难以忍受。另外，我毫无武功，万一哪天被抓了当人质，反而拖累了大家。
“那好，给我几天时间，突然消失，总得让我跟朋友道个别。”
“好。”
韩府长廊，三人并行。
“姐姐，你刚刚说的那个朋友是二公子么？”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什么都知道。”
“姐姐，你要一个人回神都么？能带上我么？我去过神都，那儿很大，连那儿的枫糖都比西境的大一圈，我喜欢住在神都。”
“我也想带上你，说实话，一个人去，应该会很无聊吧。”
虽说在西境也只有短短数月，但那一刻，就像是要去漂泊在陌生的城市，心里还是有些许落寞不安。这份不安，谁料很多年后成为了真实的“血刃”，刀得人遍体鳞伤。
命运推我立于高墙之上，不过是想看我在泥泞中挣扎的蠢样。
我终是明白了。
“斑大哥，麻烦你将这封信转交给长驭了，你告诉他，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以后有机会再见，一定还他份大礼。”
“姑娘，此去神都路远，人生地不熟，望自珍重。”
“感谢，不过，我一直很好奇，斑大哥，你究竟擅文擅武？”
“都不过尔尔，比之姑娘，望尘莫及。”
“好吧，希望这个‘不过尔尔’的能力，能在西境这片土地发光发热吧。相逢有缘，江湖再见~”
“敬祝安好。”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古今中外，离别总是最伤感的话题，尤其在通讯不发达的古代，这一别，就不知，天涯路远几时见了。这么一想，手里的糕点突然不香了。
“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么？”
“嗯......马车颠簸，不太舒服。”
“昆山，停车休息一下。”
“好的，大人。”
车停了，车里的空气也似乎跟着停止了流动，尴尬，尴了个大尬，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
“咳嗯，那什么，大人，冒昧问一下，我......我以前叫什么来着？”
“你叫神鸢。另外称呼上，再适应一下，不要再叫我大人了。”
神鸢？深渊？这名字，在我们那时候，可不得被起外号了，白白的谐音梗。
“你母亲跟你长得像，自从当年你走失之后，便忧思成疾，回府后，你记得收敛些脾性，有空多去陪陪你母亲。”
“好，会的。”
圣德十三年春，初入神都。我的故事算是真正开始了。
入都第三日，翾翊帝召见，因我崤山关一战的功劳，赐我封号——升平县主。
回府路上，忍不住疑惑，“玉碎，你说这县主，算多大的官啊，只是个封号？还是有实权的啊？”
玉碎是我在神府的贴身丫鬟，很清秀的姑娘，本是母亲身边的，因做事沉稳，大方得体，母亲便让了我。
“县主，您这封号位同县丞，可管理一县事务，只是，这以往也鲜少有其他县主出面管事的，奴也说不清。”
“改口够快呀，不过，突然升了身份，感觉还不错。”
“玉碎，我跟父亲大人知会了一声，今日可以出去溜达一下，但他说必须要昆山跟着。你也一起来吧，不然我跟昆山也说不上话，怪尴尬的。”
“好的县主。”
为了方便，我们半路就下了马车，徒步逛街。神都不愧是最繁盛的地带，街头巷尾，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可惜，今日心渊没跟着，我记着他想吃这儿的枫糖来着，诶，玉碎，你知道哪有买枫糖的么？”
“县主，前边有个饴之阁，专卖各类甜食糕点，想必是有枫糖卖的。”
“那就去看看，走。”
糖买到手，刚出门，已然是黄昏之时。
“咦~那儿是什么地方，好多人啊，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我们也去看看。”说罢，我拽起玉碎就赶过去瞧。
“县主......县主......”
“哇，好漂亮的楼阁，这匾上写的什么，有点高啊，看不清。”
“千艺楼。”
“哦~原来如此，多谢。”刚一回头，一张熟悉的脸蛋映入眼帘。
“阴魂不散啊褚师先生。”
“又见面了丫头，还是说，应该叫升平县主。”附带的邪魅一笑真是渗人。
“呵呵，褚师先生好手段，我这刚刚得个封号，都没落地起响您就知道了。怎么，不会是跟踪我一路了吧。”
“小人之事，我不屑为之。倒是你，半月不见，转眼成了神大人独女，还得了神主亲赐封号，正是春风得意，来这艺馆寻欢，怕是不太妥当吧。”
“嗯？嗯？嗯？你说这是？妓院？”
“瞎说什么，这是艺馆，不是什么青楼妓院。”听着我的疑惑发问，旁边的路人甲乙丙不乐意了。
“哦~卖艺不买身呀。”“你！”那人刚想反驳，见楼里来人了，立刻又不理我了。
目光随去，一位美人领头，说了几句，刚刚还闹哄哄的人群，便自动排成列，按秩序进楼了。
“我们也去瞧瞧。”
“县主，不可，大人不允。”昆山忍不住开口了。
“艺馆而已，咱就看看。”
“三百二十九号~”
“这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升平县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