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曲院风荷 “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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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牌曲~”楼下一人高呼，随即，一盏样式精致的灯笼升起，上头还写了字，不多时，灯笼悬停在五层中间的位置。
“县主可知这千艺楼的玩法。”此时，我们已进了隔位，正坐栏前饮茶。
“不知道，不要拐弯，知道直说。”
“这千艺楼之所以称有千艺，并非夸夸其谈，确有千种技艺，但这千艺不集于一家，而是......”
“而是集于千家？”
“倒也不到千家，不过着神都域内几十家倒是有的。每家每季都会交换自己的“艺人”，这就叫轮牌。”
“所以，今天正好是轮牌的日子？怪不得大家都来瞧新鲜。不过话说他们也挺会玩的，这样变着新花样吸引顾客，才能长久不衰啊。”
“确实如此，不过有一点县主估计想错了。这数十家艺馆，并无主。”
“全凭这些人自己主张？”
“正是。”
“那他们也是够聪明的，保了自己衣食住行，还能成为暗箱中介，与人做暗里交易，这千艺楼，堪说是千鬼窟啊。”
“县主果然是机智过人，几句话就知我此次目的何在。”
“褚师先生何必跟我拐弯角。如果你想避开我，早有千万种方法。既然想和我一道，那不如早点说明来意，免得我心胸狭隘，误会您的好意。”
“既然县主已知我意，那不如县主再猜猜我来这是为了寻谁？”
“不就他么。”目光随指而去。
此时四周喧闹的人生一人静了下来。一个青衣公子端琴踩着阶梯上楼，左右伴着两个小童，皆提着薰衣的小炉，烟雾漫漫，扶阶而上。
直到那位坐下，众人才回了神色。妙人，这一看身段就是个不可多得的仙男。
我想褚师翎多半是来找着仙男的，仙侠剧套路，仙人级别登场的人都是高颜值帅哥，美强惨。
“是他。”褚师翎露出几分恍惚神态。
“嗯？你这是肯定句还是反问句？这人是谁？”趴在栏杆上的脑袋一歪。
“琴师琹。”
“他姓琴？”
“不，他叫琹，双王坐木。无姓，优伶不赋姓。”
“哦~叫琹啊，那，弹琴一定很棒吧。”
“中域第一琴师，你说呢？”
“哦~，原来如此。”
趁褚师翎听琴没注意，我悄悄拉来玉碎，用细如蚊蝇的声音问道“玉碎，这中域又是什么地方？”
“中域是指怘国神都域内及域外五百里的区域。”
“你顺风耳啊！”
一个时辰后。
“琹先生，请坐。”
来人没有声响，只静坐，以琴音相回。
“我也不是什么识琴雅客，先生不必试探。”
帘内人停下，手指依旧抚于琴上，“入我青帘账外者，还未曾有人不为琴而来。既不为琴来，就请自便。”说罢起身欲走。
“呃......”不行，得留住此人“那先生敢问，可否奏一曲《广陵散》。”病急乱投医，只能瞎说一首知道的古琴曲子了，但这个时代怎么可能有......
果然，那人呆滞了一下，随即回道，“哦~这首曲子。”只见那人头也不回说道“你们出去。”说完两侧的侍童提着东西离开了。
这褚师翎听完曲人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昆山在外头守着，玉碎一女子不便久留也回府了，就剩我孤零零。
正衣之后，那人又坐了下来，“《广陵止息》一曲，早已失传，姑娘何必为难。”
震惊！“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
“此曲不存于此世，姑娘是何间来人？”
“你不太对劲，你不怕，不觉得惊奇。但你又不像是，难道......你，你是不是遇到过和我一样的人？他在哪里？告诉我。”
“姑娘万事皆缘，有缘自会相遇。譬如此刻，吾与尔之相遇。”
“好吧。”斯文人也不好强求，不过看来是真的有其他穿越而来的人。
自那之后的一月里，我便常出入千艺楼。一是为了探听各路消息，二是为了结交琹这位好友。当然，我从不玩女扮男装那套，大大方方进，大大方方出。家里老爹日理万机，老娘宠我上天。暂时也没其他交际。
只是，自从离开西境，除了心渊，身边都没什么朋友。偶尔与西境通信也不会收到回复。玉碎他们顾忌身份，不敢逾矩。昆山这类木头也说不了话，褚师百安这家伙神出鬼没的，都找不着人。有时候，缺乏生活的乐趣。
在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月又十四天，我到达神都。住在神府的第一日起，我开始写起了日志。这里的历法我不清楚，了解后也不是很习惯，所以每日自己记录时间。
神都的百姓是在我入都约一周时间里陆续接收到了神瑓大人遗女被寻回的消息，引起一时震动。而神都域内，也因有我这么个混世县主，天翻地覆。
以下便是短短一个月里，我的“丰功伟绩”的简单罗列。
第一个七天，前往县衙，看县丞断案，察觉期间猫腻，回府请教老爹，然后，县丞被查到受贿，撤职查办。
第二个七天，西境一战事迹被爆料，声名鹊起。
第三个七天，随琹夜入画舫，临时伴舞一曲《风荷苑》，据说是名动一方。反正当晚的赏钱确实赚的不少，那晚之后，千艺楼的生意也更加兴旺。
第四个七天，计划买下琹所在的这间千艺楼，改成普通艺馆。
“琹，你多大啦？”
“回县主大人，将及弱冠。”
“你也二十了，那你想好叫什么字了么？”
“优怜鄙薄，不得取字。”
“什么鄙不鄙薄的，众生平等，人无法决定生的意愿，但拥有活的选择，你若桎梏于礼俗，这辈子都注定是庸人。”
“啊这......”
“这什么，快想想。”
“这......好吧。容我思索片刻。”“奴的生辰在下一季度来临之时，正逢轮牌，将要离开此地。那便称作季离好了。”
“若即若离，和你给人的感觉一样，好听，我不习惯叫人全名，我能叫你阿离么？”
“县主乐意便是。”
“那阿离以后做我的朋友好么，我不想你走，我会把这里买下来，修一座更美的楼阁，阿离愿意留下来做我的坊主么？”
“县主......”阿离的眼神有几分怔忪，大概没想到忽然有人要留他。“县主，千艺楼的规矩，只要定了契的，终身守楼，不可违背。”
“那契约在哪儿，我能赎你么？”
阿离轻笑片刻，说道“县主，我等非妓子，无卖身契一说。这不过是我们这些人之间的约定而已。”
“既然如此跟你的朋友们商量一下，不干了不行么？”
“立身江湖之人，不可言而无信。县主还是......”
“哎呀，阿离，好阿离~留下来嘛，你不会希望一辈子颠沛流转在不同的地方，永远没有落脚的家吧。”
“家？”
“对啊，你们都该有个家，我想了一个月，觉得你们这样的模式虽然新奇能够留住客，但这样终年流转，人的身体、精力吃不消外，还如秋叶浮萍般无依无靠，没处真正可以落脚的窝，不对，是家。所以我想买下来这里，依旧由你们自己经营，获利主要还是你们支配，什么时候生意好，给我些做租金就是了。”“对了，对了，你们还可以轮班，这样，花样也是换着来，一样能吸引顾客。”
“哎~别跪别跪。”
“多谢县主体谅，说实话，奴也厌倦这样的漂泊，奴会好好想想的。”
“嗯呐。”
入神都已经一月有余，我对这个世界也有了初步理解，大体上和古代历史差不多，只是这里的人穿着素雅，无甚装饰。饮食无异，住行与古代也无差别。但最让我疑惑不解的是，这里的官制法度也与历史上某个朝代相差无几。
起初，我再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是穿越，但怎么想历史上都不可能有怘国这个国家存在过，难道，改过名？
直到，有一日，承袈寺外，陪母亲礼佛时，非常无语的遇到了我上辈子情敌的追求者，赵司宇。
“死鱼！”
“你不会是......商齐奈！我去！你怎么，怎么也.......”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记得你比我还早走，所以你早就来到这啦？！”
“不是，这太诡异了吧，穿越还能成窝的穿啊。”
“你有没有脑子啊，什么叫穿越，这是架空的王朝。”忍不住一记仙童暴栗。
“哎，你怎么还是这么暴力啊。我又不跟你一样是文科生。”
“哟，那你一理科生倒是你用科学跟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不对，既然我们都在，那会不会......”
“阿越！阿越他很可能也在。他跟我一起下棺的。”
“鸢儿，下什么官啊？”
“娘，没......没什么，您这么快就结束啦。”
“嗯，没什么其他事，今天就到这，这位是？”
“啊，他呀，我，我朋友，刚认识的，叫赵......”不对，应该不是。细如蚊蝇第二次，
“喂，你在这叫啥？”
这家伙眼力见倒是好，一下子越过我，自己上前介绍，“见过神夫人，小生公孙府次子，公孙牧屿。”
“原来是公孙太尉的嫡孙。不错不错，是个有礼的孩子。”
“有什么礼.......”他们相敬相亲，我一个人角落里哔哔赖赖。
“咳咳，娘，我来神都这么久，刚认识这么个朋友，能不能请他回家吃个晚饭啊？”
“啊?”臭小子，还啊，没懂我意思。白了他一眼才有点明白过来。
“夫人，不知可否到贵府叨扰一番。”
“这，也好。”
“谢谢娘亲，娘亲最好啦。”
饭后，神府我住的倚岚院瓦上。
“嗯~娘亲最好啦~你个八十多岁老太婆，还撒娇。”
“那您这九十岁老公公还在这夫人长，夫人短呢，怎么，你上辈子孤寡，这辈子也没夫人啊。”
“你！就没见过求人这个态度的。”
“哎，让你留下来谈事，什么叫求你啦，想那么多。”
“要说什么，快点。”
“你来的早，神都应该比我摸得透，但我的复活出生地在西境，来，咱们交换一下情报。”
“切，我要知道西境的事干嘛。”
“你就不怕邢玥也来这个世界了，万一她就在西境呢？”
“你见过她？在哪儿？”那一刻我捕捉到赵司宇眼中似乎诧异多于惊喜。
“这倒没有。不过，可能嘛。这怘国那么大，不可能都在神都域内吧。我在西境的朋友官位大，比较厉害，应该能帮忙找找。作为条件，你得跟我说说你知道的。”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劝神主更改过怘国吏治？”
“这好像......”
“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曲院风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