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有心之人 “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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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之刑。”
“嗯?”
“我是说，那个叔也厘，你肯定也清楚对付这种硬骨头用硬的也没用。”
“你倒越来越像个小奸细了，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更愿意被当作是美丽的皮囊下还有颗睿智的头脑。”
“哈哈哈。”长驭兜不住笑了起来。
“诶，别笑了。说实话，你们缺不缺军师什么的，我可以试试，突然发现我还是有点军事天赋的说。”
长驭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这不能随意决定。而且，战场远比你想象的可怕得多，小姑娘家也不适合跟一群大老爷们风餐露宿。”
“啊~屋顶真冷啊，高处不胜寒。”我假装搓了搓手。
“是啊，冷了。要回去了么？”长驭想起身。
“你不是知道屋顶冷么？你为什么还要带我上来？”长驭被我突然的反问愣住几秒，随后又笑了，其实讲真他笑起来很阳光很好看。
“你这丫头够精啊。”
“小将军反应也不赖。你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有急着赶我走，还特地引我入府，带我随军，看来是我这根烛还未燃尽，还有几分价值。”
“比起父亲，我还差得多了。”
“十五岁带兵上阵就能屡次取胜的常胜将军，怎么这时候谦虚了？”
“你私下倒是真没闲着。”
“没办法，天生的八卦之心点燃了。”
两人都没说话了，沉默看天，没有什么光污染的夜空真美，从前，准确来说是上辈子，浪漫点说也就是前世吧，便很喜欢星空，还自行科普过一些天文相关的知识。
“你那天吹得曲子是什么？就我们还在沙漠的那次夜里。”
“狩夜安魂曲。”
“其实吧，我们人这一生，唯一有百分百把握的赌注，就是人必有一死。你也不要太难过，你阿娘和妹妹是一定变成了天上好看的星星。”安慰人的话好像上辈子也总是说，有时候就是会这样，自己人生过的明明也不是很有余，却也不习惯看别人落寞。
“嗯，我知道。”
“之前让你挑的三千精兵，准备好，我要私下见他们一面。”
“什么时候？”
“今夜。”
自山谣岗夜袭成功后，漠达大军也开始迅速反应，虔忚漠达仍未露过面，但手下派了三拨人，主力继续赶往晏城；一拨佯装潜伏，打算先行混入城中；另一拨人则私下往晏城东南方向，绕过伏臣岭，向仰山关方向前去。
“漠达大军岐城赶往晏城最快要两三天，如果日夜行军，加快行程就只需一天多。这一天多就靠你们三千人扭转局势了。我虽为女子却也算深谙行兵打仗之道，各位都是二公子挑出来的秦风营精兵，我相信多余的废话不用我多说。”
“接下来，石墨，钱斌。你们分别带一队人马，在岐城往晏城来路上一路沿途设伏，每隔一段距离，设置一些骚扰漠达大军的路障，注意，不要被正面发现，发现他们的探子，能杀就杀，不能飞速就撤离，穷寇莫追。”
“啊，啊是！”突然喊出了他们的名字，大伙儿都一脸震惊。但旋即又向我投来由衷的震惊的目光。来营路上打听了一下他们果然是对的，以姓名呼唤果真是古往今来拉近距离第一步啊。
“邵易，戚风临。”
“到！”两人齐齐应道，长驭说得对，他们果然是默契的好哥们。
“你们俩，各自去挑选一百来人，快马赶到晏城附近的几座城池，以你们的侦查经验判断分派人手，盯紧这些城池的状况。任何风吹草动，不管什么方式你们之间要第一时间相互知晓，联动各方力量，尽全力搅敌方的局，另外，再抓紧时间通知我。”
“是！”
“别那么快答应，你们清楚怎么搅局么？简单来说，他们跟人勾结，你们就悄悄派人影响这个人的生活起居，甚至有能力可以悄咪咪暗算，只要不死就行；如果城中有人暗中与外部联系，这不用我多说了吧，拦信截人改内容；城中有异事，或陌生来人，多监视，如厕也盯死了，反正发现异动，立刻反应，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刻。”
“这未免也太流氓做派了吧？”有人质疑道。
“等漠达大军破城对百姓耍的可就不是这种等级的流氓了，所以你们不止要当流氓，还有做地痞乞丐，最好多跟城里百姓闲聊了解城里各处情况，收起军人的锋芒，越低调越好。说到这 ，我问大家一句：你们知道自己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是什么了么？”
“全力阻止敌军另有他谋。”“不对。”
“暗中扰乱敌军计策。为我军兵力集中拖时间。”“也不是。”
“活着。”“啊对！谁这么聪明。”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旁注视着大伙的长驭，他的神情始终没有变过，许是他目光灼灼，大伙才能安静听我讲话。还未反应，他便接道“大伙都是我挑出来的秦风营的勇士，你们的实力远胜于其他人，正面战场日后还需要各位为怘国冲锋陷阵，所以你们绝对不能够倒在敌人的暗算手段里。一旦你们......”
“诶诶诶，没有一旦没有一旦哈~大伙那么帅那么壮，老天都不见得敢收你们是吧。你，安静待一边去，说好这次我才是指挥官。”
哈哈哈惹得哄堂大笑，空气中的紧张感下降了不少。
与长驭对视一眼后，我接着道“我需要你们中出一只‘敢死队’，这支队伍长期有效，成员最好是无亲属羁绊，孑然一身，能够单兵作战的，一旦组成不能轻易退出否则就地正法。这支队伍，我只要五十人。”
“虔忚漠达心思诡秘，剿灭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能感觉到表象上的不是他的所有力量。我们这边一定有西岙的间谍卧底，他们可能是很高层的人，也可能是很不起眼的人，现下无法确定，要挖出更多，我们就要蛰伏的比他们更深，忍耐的比他们更久。”“现在，愿意的，觉得自己符合条件的，请上前一步.......”
“这支队伍叫什么？”长驭盯着这些人，默默问道。
“我愿称之为......”
两日后，漠达大军兵临城下。
长驭听我的安排坐镇崤山关，并派遣原晏城守卫军参谋的韩螽连夜赶往晏城，组织晏城守卫军截下仰曲官道，也就是仰山关至曲岭的官道，此道为西境往怘国西南方的南域地区的重要通道。听长驭说这也是西境大军粮草辎重的运输通道之一。此地决不可出现问题。
秦老已传信神都，几日后援军便可赶到，只需稳住这几日，漠达大军便不会再有大动作。难的是之后战场转移到内部，揪内奸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关键得在“蛇”不知情的情况下引它出洞。
“阿无姑娘，仰山关的那几个最近和城里一户走商的人家有私下联系，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
那时我暂无名姓，无来历，但山谣岗那夜突袭也在军中获得了一些声望，大伙觉着再喊我小厨娘也不合适，思来想去，我也不会编名字，就干脆让大家叫我阿无。
“盐商？”
“似乎是。”
“知道了，下去吧。对了，跟你们少帅说一声，好戏可以开场了。”
“是。”
一刻钟后，从启星阁去往城楼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一事。那次沙匪劫营，与此次漠达大军突袭，看似因果联系，实则透着一丝古怪。这群沙匪，就算为了利益叛国，勾结外敌，也不该等到这个时候才出手，早有时机，怕是另有目的。为什么呢，如果不能一举拿下西境，未来他们就自然成为举国公敌，虽然本来也做的不是好事，不受人待见，但抢劫和叛国的性质可完全不一样了。是什么吸引他们不惜放弃家国，与敌国狼狈为奸，又或者说是什么诱惑了他们呢？
“心渊，把地形图再给我看下。”
“好的，阿无姐姐。”
心似渊海，广纳百川。这是我为他取的名字。无所姓，无所依。但这孩子执拗不愿姓秦，偏说自己配不上。所以我答应待我寻到名姓，许他随我同姓。
“这个地方是？”我指着中间的一块绿色区域问道。
“姐姐，这是衒林马场。这是三军战马的滋养地。”
“三军？哪三军？不是统称西境军么？”
“并非如此，我们是受秦老管制的西境守卫军，属秦风营，驻守怘国西北外境。人称边野军。另外还有擅长速攻的枭野军，擅长防守的鹘野军。”
“原来如此，但现在先不说这些，你刚刚说这里是马场。仰山关附近有没有可以通达丘山这面到达马场的通道？”
“姐姐你看这里，原来有个隘口，本是马场赶马至南域的最捷之径，但因道路狭窄，一次塌方之后，山谷不时会有落石，不便通行，现已封了，如今并不做道路使用。”
“封了......封了？！那现在那里岂不是无人守卫？”
“不好，快，找人先行一步赶去城楼，告诉你们小元帅，退守城门，绝不迎战，快！”“心渊，你立刻找最快的信使，快马加鞭，赶去宓城找到戚风临，把这个地图残块给他。”手指上的血还未止。活着，一定要活着啊......
与此同时，仰山关今日异常安静，走访盐商的人今日没有任何动作，一切都太平静了。邵易的直觉告诉他，一阵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蛰伏在关中的几日里，他们的人只跟踪到了一小股西岙人，他们白日出没，夜间并无动作。这太反常了，不像是暗中安排什么计策，倒像是单纯的在进行信息传达，可前方战事未开，那他们在交换的又能是什么情报呢。除非......
心中擂鼓，邵易退下高墙，闪身走近一个街巷，向天空发射了一只鸣镝。希望只是我想多了，邵易心中默念。
几里外，另一座城池，戚风临收到了信号，以他们十几年的好友默契，他感知到事情不妙，于是，他撤下宓城的人手，一行人赶往仰山关。
衒林马场外，几个怘国装束的西岙士兵状似无意，走在林间。不一会儿便遇到了巡逻的士兵，一刻钟后，他们又换上了巡逻兵的衣服，平静的向马场内部走去。
“少帅，阿无姑娘说让你立刻撤回城内，固守不战。”
“她可有说为何？”
“事出紧急，并无交代原因，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啊无姑娘让人派了人前往宓城送信。”
“宓城？行，我知道了。”
“鸣金收兵！”
风击鼓瑟，站在高墙上，看着底下人头攒动，热闹不凡，实则个个都想要你小命，真是把
“高处不胜寒”表现的淋漓尽致。
“衒林马场要出事，现下只有潜伏在仰山关附近的几百兵士可用，如果他们有事，你会不会怪我将他们放在战场之后？”
“社稷安抚臣子心，长驱鬼魅不休战。作为士兵，踏入战场那刻起，就早已有了浴血疆场的决心。他们不会怪你，我也不会。”
“好，我们一起等。曙光为令，黎明之后就是我们的反击之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有心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