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再见》山满川

141、第 141 章

　　徐艺桐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着这周班会的主题——开学第一课
　　班会课的主题大部分时间都是徐艺桐负责，她是班长之一，写字也好看，少数时间是Susan自己写。
　　“原本班会课结束之后是每周一次的大扫除，但是昨天返校已经大扫除过了。”Susan来到班里。
　　“那是可以直接下课回宿舍了吗？”
　　“可以提早去吃饭咯。”
　　“这么好？”其他同学已经七嘴八舌了。
　　“我还没有说完，班会课结束后留堂二十分钟，把上午浪费的英语时间补回来。”Susan一句话打破了她们的幻想。
　　“什么？”
　　“不要啊。”
　　“啊？好不容易可以早一点放学。”
　　抱怨声可比刚才七嘴八舌的人要多。
　　“安静，下课后英语课代表负责管纪律，看着同学们学习英语，我要去开会，没空管你们，你们要自觉。”
　　“哎呀……”
　　“唉……”
　　“现在开始正式的班会课，我们今天的主题是开学第一课，我们本来在二月份就该开学了，因为特殊原因拖到四月底才开学，开学之后也有很多地方需要注意，口罩一定要戴好，不要聚集，教室要时刻开窗开门通风……”
　　“讲完这些我们来讲学习上的事情，你们一点紧迫感都没有，不知道珍惜时间，课前读读成这个样子，跑操也是一团乱，你们是重点班，还比不上普通班吗？四个重点班，为什么只有我们班被留下来，你们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不会觉得丢脸吗？”
　　“你们已经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了，返校之后要做的就是马上投入学习的状态，争分夺秒，为什么还需要我来强调这些小问题呢？我已经讲过很多遍了，我讲到都已经不想再讲了。”
　　“这个时间节点了，你们应该做的是把握每一分每一秒，不是浪费时间在这些简单的小事上，课代表也是这个样子，其他课代表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自己的课代表在课前读的时候都没有出声。这让我觉得很生气，课代表应该以身作则，起的是带头模范作用。”
　　“如果课代表都不做好，那其他同学是不是可以说，课代表都不做我也不做。各个班委，各个课代表，你们说呢？”
　　把问题抛给班委和课代表。
　　“怎么没人讲话？管薇、豫灵，方澈、思雨，懿溪、书枚、张彻、林彤，吴曦、艺桐，回答我。”
　　Susan点了语数英课代表和两个班长的名，一口气十个人的名字。
　　“嗯，对。”Susan的眼神已经锁定了离她最近的陈思雨和方澈，方澈开口。
　　“是，老师说的对。”陈思雨也点头。
　　“没错没错，Susan说得对。”
　　“对。”
　　“是。”
　　“以后一定以身作则。”
　　“以后一定做同学们的榜样。”
　　“知道了，我们一定会改的。”
　　听到了三个“一定”，Susan满意了，“其他同学也是，不要以为刚刚说的是课代表就跟自己没关系。”她们听了Susan一整堂课的思想教育。
　　……
　　班会课结束之后被留下来了二十分钟，也比平时下课要早，五点四十五教室里就有吃完饭洗完澡的同学了。
　　“方澈。”辜思淇招呼她。
　　“你也这么早。”方澈把口罩摘了，太热太闷了，教室里老师不在的时候人少的时候她就会把口罩摘掉。
　　“是啊，我第一个回宿舍洗澡的。”
　　“我虽然不是第一个，但我们宿舍的人速度都快。”
　　“今晚食堂的菜还不错。”
　　“吃鸡腿了吗？”
　　“吃了吃了，吃得很饱，还喝了汤。”
　　“我也喝了，虫草花炖鸡汤。”方澈从外套口袋和裤袋掏出很多零食。
　　“哇，哪里来的？”
　　“小卖部买的，开学带书就够多了，没有余力带太多零食。”她拆开一包辣条，味儿好大，“我们去走廊上吃怎么样？”
　　辜思淇也闻到了辣香味，“好，走。”
　　两个人站在前门的走廊外，九班在走廊的西边尽头，站在这里望出去能看到的学校建筑就是真草的足球场，再远一点是村落和马路。
　　现在太阳在落山了，白天的热烈灿烂正在慢慢减弱，剩下橙红余晖。
　　她们很少会看见完整的日落，因为这个时候她们都在教室，等第一节晚修结束，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月亮也爬上了夜空。
　　“你们在看啥呢？”黄子亮无声无息出现在两人身后。
　　“啊！”辜思淇被吓得叫出声。
　　“咋了咋了？！”黄子亮被辜思淇吓到。
　　“你是想吓死谁，走路都没声音的。”方澈看着他。
　　“谁知道你们这么容易被吓到。”
　　辜思淇看他的贱样给了他一锤。
　　“吃不吃？”方澈把辣条给他。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两位美女。”拿了两根，走了。
　　方澈举起辣条晃了晃，“吃不吃？”
　　陈思雨眯了眯眼，继续往前走才看清是谁，“是你啊，我还以为谁在朝我招手。”
　　“你近视啊？”方澈问。
　　“对啊。”
　　“那怎么不戴眼镜？”辜思淇也问。
　　“坐在第一排还好，懒得去配眼镜，戴上好丑。”
　　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来吃两根，吃完我们去找数学老师。”
　　方澈把剩下的辣条给了辜思淇，掏出薄荷糖给了她们一人一颗，“吃完辣条吃这个，散一下味，万一跟Susan说话被她闻到，又要挨说了。老辜你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好哦，回见。”
　　“你说老师在不在办公室？”陈思雨挽上方澈的手臂。
　　“不知道，快六点了应该在吧，她又不是林城。”
　　林城，她们高一高二的数学老师，布置作业不积极，改作业不积极，数学时间快开始了经常找不到人。
　　“你好坏啊，这样说林城。”
　　“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
　　“这个薄荷糖好吃，清清凉凉不会很刺激。”
　　“明天再给你几颗。”
　　“好啊。”两人说说笑笑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很安静，现在六点不到，办公室里也没几个老师，Susan在，还有郑懿溪。
　　“数学老师不在，要不先回去？”陈思雨把桌上的试卷拿起来看了看。
　　此地不宜久留。
　　“走吧，先回去，等六点二十再过来。”
　　Susan从她们两个进来就看见她们了，一直到两个人说了两句话又出去了。
　　“懿溪，说一下你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我课前读的时候没有读，没有端正学习态度，没有尽快适应开学迅速进入状态，没有以身作则。”
　　每个被Susan谈话的人，都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都知道Susan想听的是什么。
　　“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可能是吧。”
　　“要赶快适应，周五就要摸底考了，如果休息不好，你觉得考试可以考好吗？”
　　“老师说得对，我会纠正自己的错误，不会再犯。”
　　“好，那你先回去吧。”
　　“老师不在吗？你们回来这么快。”辜思淇还在走廊上享受辣条。
　　“不在，等过二十分钟再去。”
　　“还吃吗？”
　　“不吃了，嘴里糖还没吃完。”
　　三个人一起站在走廊看落日。
　　郑懿溪看见了站在走廊上的方澈，还有旁边的陈思雨和辜思淇，她的眼里只有方澈。
　　“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郑懿溪过去抓着方澈的手就拉着人走。
　　“你干什么？”方澈完全没反应过来，郑懿溪不理她。
　　“方澈。”辜思淇喊了一声。
　　“没事，等会儿六点二十我要是没回来，思雨你就先去办公室找老师，记得要去。”方澈被人拉着，只能回头跟站在原地的两人说话。
　　“她们怎么了？懿溪看起来有点生气。”毫不知情，从始至终都以为方澈和郑懿溪是好朋友的陈思雨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可能好朋友之间吵架了吧。”辜思淇看着同一个方向若有所思。
　　郑懿溪拉着她来到了高一这边的教学楼，再往前走就是实验室和录影机房的楼栋了。
　　“你干什么？”方澈甩开她的手。
　　郑懿溪直接将她逼到栏杆处，方澈退无可退，她的眼神意味不明，方澈的眼神有疑惑也有紧张。
　　她摸不准郑懿溪，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郑懿溪突然靠近她，眼看就要贴近她的唇了，她别开了头，吻落在了脸颊。
　　“你到底想干什么？”方澈想不到她竟然会吻自己，一时之间情绪复杂，不解、生气、害怕、慌乱，脸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我们谈谈。”
　　“谈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就不能做普通朋友吗？”
　　“是你说的退回到普通同学的位置上，我对普通同学就这样。”方澈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纠结这个，“而且，我跟你做不了普通同学，我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方澈……”
　　“我还要去办公室，先走了。”
　　“等等，我们还没有谈完。”
　　方澈稍显不耐烦，“你还要说什么？”
　　“为什么我说分手，你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她反问，见对面的人说不出话来，“你都说出这么过分的话了，我还不分手，我贱啊？”
　　郑懿溪说不出话来，既然她想谈那就一次性说清楚，省得老是问这问那。
　　“你说我带给你的消极情绪要比积极情绪多得多，说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吵架和好了也回不到以前，不想被我影响，噢对了还有，”后面半句方澈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你说我的某些行为让你感到恶心。”
　　她现在更多的是气愤，气郑懿溪说的这些话，气她为什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来问为什么，气她让自己再把那些事回想起来。
　　还有害怕，她害怕郑懿溪再说出些什么话，做出些什么事，会让她的防线功亏一篑，她没有那么坚强，不能正常地面对郑懿溪，她每次面对她，心里还是有别样的感觉，她在硬撑，只有远离她，她才能平静。
　　“对不起。”
　　“什么？”方澈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不起。”郑懿溪的眼神好似充满了悲伤，“对不起方澈，我当时情绪不好，说了这些过分的话，跟你分手之后我一直等着你来找我，但是你没有，我后悔跟你分手了。”
　　方澈的心脏狠狠疼了一下，疼得她拧起了眉，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