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再见》山满川

140、第 140 章

　　全班安静了，稀稀拉拉的只剩椅子挪动的声音，无论是清醒的还是半梦半醒的，现在都站了起来。
　　“把资料拿好，开始读，大声读出来。”Susan站在讲台上，口罩遮住了半张脸，眼神却能看到愠怒，双手撑着讲台。
　　大家开始大声读文章，Susan走下讲台去巡查，“不要把资料举这么高挡住你的脸，不要觉得戴着口罩就可以不读。”她把一个个男生的手压下来，保证学生能看清资料，保证自己能看清学生的脸。
　　“李泽，大声读出来，嘴巴张开，你这样子读出来的声音嘴巴都粘在一起，读出来有效果吗？”
　　“子亮，把手放下来。”
　　“吴曦，读清楚一点。”
　　“木森，开口读啊。”
　　Susan的火力攻击集中在后排的男生们，她把所有男生都说了一遍，无论是有问题的还是没问题的，一个都不能幸免。
　　她的怒气并没有因此得到缓解，反而是越说越觉得这些男生真的有问题，更生气了。骂完男生开始往前走，声音也离她们越来越近。
　　“懿溪。”
　　没想到下一秒声音就在方澈身后传来，给在第一排的陈思雨和方澈吓得一抖，班里一共四个大组，陈思雨和方澈属于两个大组，她们分别在二三组，这两个组之间的过道最窄，老师也好课代表也好，巡视的时候几乎不会走这里。
　　辜思淇看见方澈一抖，没忍住笑了，赶紧收住，就怕被Susan看见，下一个就对着她火力全开。
　　“你怎么回事？你是课代表，为什么不开口读？”
　　郑懿溪没有回答Susan，方澈听见身后传来她读书的声音。
　　她的心思从Susan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的那一刻起就分散了，她没意识到自己在关注后面发生的事情。
　　“大课间跑完步之后来找我。”
　　看见郑懿溪点头了，Susan才转身离开，把全班走过一遍，终于是重新走到了讲台。
　　“OK, stop.”
　　听到她说停下，大家才敢停下，有的同学还在读，显然是Susan的声音太小，她们读书的声音太大太忘我，身旁的同学提醒才停下。
　　“你们的学习态度很有问题，马上就要考试了，还是这个样子，原本几分钟的课前读，现在花了十五分钟，一节课没了一半。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给你们浪费，星期五就是摸底考，也是五月的第一天，五月了，七月就要高考了，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方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样的话从Susan成为九班班主任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听到现在。
　　“剩下的事情下午班会课再说，现在上课，都坐下。”又是一阵桌椅响动。
　　“OK, class begins.”
　　“Stand up.”黄书枚叫大家起立。
　　“Good morning, Susan.”
　　“Good morning, boys and girls.”
　　第一节课下课是大课间，她们要走到男生宿舍那边集合，然后一个班接着一个班跑到操场开始做早操。
　　“大家做早操的时候也要把口罩戴好，跑操的时候才能摘下来，跑完之后要重新戴好。”Susan叮嘱她们。
　　“戴着口罩做早操，不会呼吸不过来缺氧吗？”管薇问，之后好几个同学跟着问。
　　“等等做着做着，突然啪叽一下倒地上。”黄子亮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Susan的身后。
　　“哎哟子亮，你什么时候出现的。”Susan被他吓到，“不会的，做早操没那大的运动量，好了赶快排好队。”七班已经开始跑了，九班还乱糟糟的。
　　“赶快排好队！”林木森往后喊了一声，喊完就跟在八班后面跑了。
　　四列队伍，每列十人左右，前面的听到了指令，后面的没听到，突然开始跑了才反应过来。
　　“九班，九班跑成什么样子，跑得乱七八糟的，等一下九班留下来。”理科班的何级长拿着他的黑色大喇叭。
　　Susan就站在何级长的旁边，“这样子不行的，最乱的就是九班了，班主任要好好管一下。”他的这句话从喇叭里传出来，九班后面的班级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死不死嘞，又要被留下来了。”陈豫灵边跑边说。
　　“死定了死定了。”
　　“要被Susan骂死了。”
　　“完了完了。”
　　“班会课别想好过了。”
　　“怎么回事，后面的人是听不见吗？”辜思淇跟方澈吐槽，两个人不在同一列，但离得近。
　　“没办法，等着被骂吧。”
　　“九班，合并成两列，找到自己的位置，前后左右对齐。”林木森站在最前面指挥。
　　来到人造草坪上还要等一会儿，等到十四个班都到齐了早操才会开始，一班最先走，等得也最久。
　　返校后的第一次大课间，时隔小半年再次跑操，刚开始跑还能保持队型，跑了一圈之后，最外侧跑道和足球场就出现了掉队的同学，绑鞋带的走路的，分散在操场各处。
　　“怎么样，行不行？”方澈前面的人跑着跑着不见了，她补上去，辜思淇前面的人也是，两个人莫名成了排头的。
　　“没问题，你呢？”两个人一呼一吸，气息声有些重。
　　“我…应该…也…可以。”方澈很久没运动了，生病期间多多少少会影响身体机能。
　　“你看起来不太行。”
　　“女…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快了，还有半圈。”
　　三圈，一个人跑用不了太多时间，一个年级一起跑，就很花时间了，不能一个班太快一个班太慢，要做到十四个班间隔一致。
　　方澈跑完是喘得不得了，手撑着膝盖半蹲着调整呼吸，“放松运动，第一节，一…二…三…四……”广播响起了放松运动的音乐。
　　“各班，向前靠拢，集合。”何级长站在台上，拿着他的黑色大喇叭。
　　“今天，是返校的第二天，正式上课的第一天，也是我们高三下学期的第一次大课间，绝大部分同学的表现都是很好的，但是也有个别班，表现得不好，所以表现得不好的班级，要留下来，多跑两圈。”何级长蹙着眉，表情严肃，“五班留下，九班留下，原地不动，其他班级把口罩戴好，然后按顺序安静退场，来，十四班走，十三班跟上，十二班……”
　　十四班离入口最近，他们班集合最晚到，散场最早走。
　　九班的她们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才跑完三圈啊，一圈四百米，三圈跑下来都要命了，还要多跑两圈，她们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五班，九班，靠拢一点，今天你们两个班的表现最差，所以要留下来加练，有没有意见？”
　　刚跑完三圈的她们没力气回答，这让何级不满意，“大家都是高三的学生，应该是精力最充沛，状态最好的，我相信你们刚刚只是累了或者是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我再问一遍，五班、九班的同学，因为你们的表现不够好，所以要多跑两圈加练，有没有意见！”
　　前面说话音量还正常，说到后面音量提高几个度，确保每个在场的同学都能听到。
　　“没有！”
　　“没有！”
　　得到了精力最充沛的她们大声的回答之后，何级才笑笑，“好了，体育委员开始，五班走，九班跟上。”
　　“林木森，跑慢点，不用跟着五班。”排头的几个同学跟林木森说。
　　“好的。”林木森点头，“九班，跑步…走。”
　　这两圈跑得很整齐，队伍一点都不乱，没人敢乱没人拖后腿，不过跑完这两圈，她们大多连话都不想说了。
　　“你看，我们是可以做好的，刚刚大家跑得就很好，希望大家明天后天和以后的每一次也能像刚才的两圈一样好，大家回去吧，不要耽误上课。”
　　“老师。”郑懿溪走到Susan身边。
　　“先回去上课吧，班会课下课再来找我。”
　　“好。”
　　“大家快一点，等等语文课。”管薇用仅剩的力气告知大家。
　　“动作快一点，拖拖拉拉的，走快两步，快！”Susan的心情差到极点，这完全就不是一个重点班该有的样子，还是自己带的班级，早读课前读没精神，跑操没秩序。
　　大家被催着回到教室，才坐下上课铃就响了，Susan并没有回办公室，还是在前面站着。
　　“把文言文资料拿出来，琵琶行，预备起……”管薇自己也在找资料，但是资料内容已经烂熟于心了。
　　“快点把资料拿出来，大声读。”是Susan的声音。
　　现在就属于是脑子还留在操场，嘴巴已经开始背琵琶行了。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所有班级的学生都快速走出教室，走到广场靠教学楼一侧的树下集合，疫情期间，由级长组织统一去食堂，高一高二返校后还会错峰吃饭，高三优先。
　　“大家快点排好队，等一下按顺序走，一班先走，二班跟上，以此类推。”九班的地理老师兼学校的教务处罗主任拿着大喇叭在指挥。“一到七班在一楼用餐，八到十四班在二楼，每个班都有自己的位置，不要坐错也不要乱坐。”
　　“到饭堂之后先排队打饭，间隔一米，不准离太近，地上贴了标识，不准把口罩脱下来，等打好饭了坐到位置上了才开摘下口罩，用完餐后从你们右手边靠近厨房的门或者是正门离开，不能走左手边的门。”
　　九班在二楼进门后从右往左数的第三列桌子，方澈那个组在报名给Susan的时候是第一组，现在也就坐在了第一排。
　　“你们五个一组，没想到哦。”Susan看见她们坐在一起，过来搭话。
　　她们组五个人分别是陈豫灵、郭舒瑜、辜思淇、徐艺桐、方澈。
　　其他四个人都跟Susan聊两句，方澈只是看Susan一眼然后笑笑，低头吃饭。
　　Susan跟她们说了两句就往后走，一组一组走下去，就像是今天的课前读，她一个学生一个学生看过去。
　　走到靠近左侧门的时候看到了郑懿溪和黄书枚所在的那个组，除了郑懿溪之外，其他四个人都是黄书枚宿舍的。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