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再见》山满川

142、第 142 章

　　所以是要怎么样呢？她现在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下是方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要先回去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说完转身就走了。
　　回教室一看，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写题的写题聊天的聊天，陈思雨不在，她抬脚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里的老师也多了，姚淑珮正在跟陈思雨讲话，方澈也走了过去。
　　“你们把这份试卷也拿回去，今晚有数学晚修，昨天那份试卷今晚要写完了，写完的同学就写新发下去的。”她又把另一沓灰卷拿出来，“这是第一份的答案，晚修结束之后的二十分钟时间让她们对答案和更正，放学收上来。”
　　“你跟懿溪吵架了？”刚踏出办公室的门口，陈思雨就忍不住问她。
　　“嗯，吵架了。”
　　“因为什么啊？”
　　“因为我早上出门没等她，她睡晚了。”找不到理由，只能随便说一个。
　　“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和好了吗？”
　　“讲清楚了，她不生气了。”
　　“那就好。”
　　“你去黑板上布置今晚的安排，我发试卷。”
　　“好。”
　　Susan正在教室里坐着，没有人再放肆聊天了，剩下的只有偶尔几句交谈，她们走到教室也自动静音了。
　　两个人从前门进直接走上讲台，陈思雨拿起粉笔开始写字，方澈在数试卷。
　　“现在发下去的一份新的试卷，大家拿到之后看一下有没有缺漏，少了的举手。”她把试卷给每一组的排头。
　　陈思雨也写完了今晚的数学安排，“今晚的数学时间和数学晚修都是写昨天的那份试卷，写完的同学就写刚刚发下去的那份，先写选填再写大题，放学之后组长把写完的试卷收上来。”
　　方澈看着她们把新发的试卷传下去，“都拿到了吗？有没有谁是没有的？”没人搭话，那就是都拿到了。
　　“好好写，认真写，老师要收上去检查的。”陈思雨补充。
　　方澈先巡了一遍班里，看着大家都在写数学，她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座位安心写试卷了。
　　坐下就看见了桌上的一个本子，辜思淇的草稿本，在众多公式计算中写了一句话——郑懿溪找你干什么？
　　她拿起笔在那句话的下面回了一句——第二节晚修下课跟你说，去外面说。
　　辜思淇比了个手势，两个人就各写各的试卷了。
　　眼保健操最后一个拍子结束，还不等剩余的音乐完全结束，郑懿溪就发现原本坐在前面的两个人早就不在位置上了。
　　“她突然找你干啥？”两个人第二节晚修眼保健操结束就上了四楼，在楼梯口的走廊上聊天。
　　“她问我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淡，然后跟我道歉，说对不起，还说……”
　　“还说什么？”
　　“说她后悔了，后悔跟我分手了。”
　　“！！！”辜思淇从眉头紧锁到惊掉下巴只用了三秒。
　　“那…那那那你说什么了？”她都惊到结巴了。
　　“她问我为什么对她冷淡的时候我把她分手时跟说的话说了一遍，但是她跟我说对不起说她后悔分手之后，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方澈叹了一口很长的气，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轻松些。
　　辜思淇拍了拍她的肩，“你准备怎么处理？”
　　方澈摇头。
　　“要不就别处理了。”
　　方澈抬眼看她。
　　“既然你不知道怎么处理，那就不处理，她说什么是她的事，你回不回应是你的事。”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怕就怕她不会因为你的冷处理而打住。”辜思淇摸不准郑懿溪之后还会干什么，她并不了解这个人。
　　了解吗？曾经和郑懿溪有过亲密关系的方澈也不了解。
　　方澈和郑懿溪，谁都不是那么容易被看透的人，尽管那般亲密过，郑懿溪也说过从未看懂方澈，方澈是从未想过要看懂谁。
　　她盯着对面黑漆漆的教学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管怎么样，绝对绝对不能影响你的成绩，距离高考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她……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辜思淇看着正在出神的方澈，不知道她听到了没。
　　“是，绝对不能影响我的成绩，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看来方澈是听到了。
　　“对，没错！”
　　“走吧，该回去了。”
　　第三节晚修是自习，最后一节是历史，历史老师选择讲课，马上就要摸底考了，再给她们过一遍知识点。
　　十点钟下课铃响，“好了，我刚刚一节课讲到的知识点都是重中之重，摸底考很大可能会考，你们一定一定要背。”讲完她就拿着教材走了。
　　“把晚修写的数学试卷拿出来，现在把答案发下去，自己对答案并且订正，十点二十组长把试卷收上来。”陈思雨已经坐到了讲台上。
　　“大家拿到答案先看有没有错印漏印的，有的话举手。”方澈正在发答案，发完观望了一下，没有人举手。
　　“对答案一定要真实，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老师评讲是讲错得多的题，对完答案的同学继续写今天新发的试卷。”陈思雨又多说了一句。
　　十点二十数学时间结束，一天的学习也正式结束，方澈和辜思淇每人拿了两个大组的试卷统计错题。
　　“明天早上再拿去给淑珮吧，现在太晚了。”陈思雨看了看桌上的表。
　　“那我回宿舍了。”方澈盖好笔盖，背着包走了。
　　刚进宿舍大门就熄灯了，几盏小灯亮了起来，宿舍里也是七嘴八舌的。
　　“你这晚上怎么睡啊？”陈豫灵站在门口踮脚看。
　　“是啊，湿了这么大一片，没办法马上弄干。”张彻脸上搓着洗面奶。
　　“懿溪还有备用的床单吗？”余敏也出声。
　　“唉，没有呢。”郑懿溪抽着纸巾擦床单。
　　“你可以跟方澈一起睡啊，反正你们上学期也经常一起睡。”陈豫灵补充一句。
　　方澈刚进门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见她回来，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其他几个人没作声，胡佳莹是似有似无地感觉到了方澈和郑懿溪之间发生了什么，另外的几个人是觉得事不关己，自己没必要发这种言。
　　“怎么了？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刚开学食堂还没开始卖宵夜。”好几个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
　　“懿溪在床上喝水的时候一不小心水倒了，床单床垫都湿了，好大一片。”陈豫灵跟她说事情的经过。
　　郑懿溪手上的动作没停，耳朵却注意着方澈。
　　“这样啊。”方澈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床边，挺了挺背，转了转脖颈，摸出放在叠好的被子下的手机，回一个人的消息。
　　她的回答倒是把陈豫灵一噎，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
　　“你看你俩要不挤挤？”王静正好喝完一盒牛奶，准备去阳台扔垃圾，路过方澈床边。
　　“嗯，可以。”方澈锁了手机，反扣放在床上，起身去门边的柜子拿东西，“你来我床上睡吧，等你的床垫床单干了再回去睡，怎么样？”她看着郑懿溪。
　　“好。”郑懿溪心里雀跃。
　　“你要是弄完了可以下来先睡，我还要刷牙洗脸，被子没湿的话把被子抱下来，我的被子厚，不适合你盖，还有枕头。”
　　“嗯好。”
　　郑懿溪怕热，方澈怕冷，四月底的天气在沿海的南方已经不冷了，但是方澈还是习惯晚上睡觉盖棉被，郑懿溪只要天热盖的就是一张薄被。
　　阳台已经没几个人了，洗手台最靠里面的是李格在洗脸，最外边的是王静在刷牙，只剩中间的位置，方澈拿过自己的杯子接好水，牙刷挤上牙膏，踱步到浴室里刷牙。
　　“方澈你写第二张数学试卷了吗？”王静刷完牙并没有打算进去，站在浴室门口跟方澈闲聊。
　　“写完了选填。”
　　“我也刚好写完了选填，选择题最后两题你选的是什么？”
　　“好像是AD。”
　　“我选的是CD，我明天早上要再过去看看。”
　　“地理呢？梯田那道题。”
　　“我选了ABC，你嘞？”
　　“我也是。”
　　陈豫灵开门出来，差点撞到王静，还好王静闪得快，“哎呦不好意思，你怎么站在这儿？”
　　“你出来干啥？”王静不答反问。
　　“刷牙啊。”
　　“你不是已经刷过了吗？”
　　“没有啊。”
　　“那你一直在里面说话，我还以为你已经洗漱完随时准备睡觉了。”
　　“没有，我在收拾柜子，又遇到懿溪水倒了，你们刚才说啥？”
　　方澈从浴室出来，吐掉泡沫漱口，“在聊数学和地理的一些选择题。”说完掬起一捧水洗脸。
　　“大晚上回到宿舍还在聊题目，你们也太努力了，聊的哪几题？”
　　“你们俩慢慢聊，我要进去睡觉了，困不行了。”方澈从两人中间穿过，陈豫灵和王静继续在外面说话。
　　郑懿溪已经坐在方澈床上了，正在跟上铺的张彻聊天，“郑懿溪，Susan晚修说的英语试卷什么时候去拿？”
　　“明天大课间结束之后去理科的办公室。”
　　“二楼吗？”
　　“对。”
　　“为啥这次要去理科那边拿，平时不都是理科班的上来三楼拿吗？”
　　“一班的课代表跟Susan反映说每次都要跑到三楼来拿试卷。”
　　“不可以吗？Susan是年级英语科组长，试卷当然得放在她这里啊，语文试卷不也是一直放在二楼吗？豫灵和管薇每次都要去二楼数啊。”
　　“Susan应该也就同意这一次，就像你说的，之后还是会放在我们这一层的办公室。”
　　方澈坐到了旁边郑懿溪的旁边，脱了鞋往床里面挪，枕头放好被子展开，躺下看手机。
　　外面聊天的两个人也从阳台进来了，宿舍里陷入安静，只剩下些细碎的被子摩挲声。
　　郑懿溪放下蚊帐用床垫压好，也躺了下来，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侧身位的距离，小小的一张宿舍单人床也能隔开这么多距离。
　　想起第一次跟方澈睡的时候，那是期末她提前把床收拾了，午休就只剩一张床板，问能不能跟方澈一起睡，她同意了，方澈几乎贴着墙睡，就如同现在这样离她很远，生怕碰到了。
　　“在看什么？”郑懿溪主动凑过去。
　　“没看什么。”方澈已经退出了聊天框，正在漫无目的刷着新闻。“睡吧，不早了。”
　　“方澈。”
　　“干什么？”
　　“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冷漠？”
　　“我没有对你冷漠。”
　　“那你为什么这样？”
　　“哪样？我们分手了啊，很不愉快的分手，我对你的态度就是对普通同学的态度。我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了。”方澈声音如常，只是在被子下的手指还是止不住在发抖。“床上的水真的是不小心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