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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两小时 江西泯想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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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泯想过袁氏会有曹操之心,一定程度上公器私用,却没想到这哥们儿这么有想法,搞什么万世一系,黄袍加身。
偏偏共和初具规模,哪怕是袁氏麾下,有兵掌权的,谁又愿意再当狗奴才呢?
据此因时同风,南北悉数揭竿而起,共有三路大军,分从四川,湘西和广西声势浩大而来。
时江西泯正同谭庆部,下编的第四梯团旅,开赴泸州一线。
开拔前的作战会议上,刘端阳作为第一军,军部参谋官出现在了会议桌上,这是邹园和江西泯都没想到的。
上学时江西泯最喜欢的,要数刘家大哥刘端阳,学问好,也给他一种长兄如父的安全感,就算所有人都不大愿意与他这小哑巴打交道,大哥依然愿意事事处处照拂。
到如今他们共事,散会后刘端阳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却是:“我三弟死了,你那好老师干的。”
“什么时候?”
“还重要吗?”
“重要的是阿和,你会帮我报仇吗?”
“我……”
“看吧,我就知道,所以那天,就差那么一点儿,我就杀了你,开枪的前一刻,我竟然会觉得,你死了,应该也会给他沉重的打击。”
“那天打蔡顺黑枪的真是你?”
“我要来投谭庆,自然要带上有一份像样的见面礼。”
“见面礼泡了汤,可影响刘参谋升官发财啊?”
“不会,因为你二姐马上就要嫁给谭军长续弦了。”
“二姐嫁给谭庆?!”
“这么惊讶做什么,谭云亭也算人中龙凤,虽是续弦,但也是正儿八经明媒正娶,聘礼要的就是那两个人的脑袋,你二姐心甘情愿。”
“既然如此,那我也送二姐一份薄礼,我想陈洋他们还是更愿意跟着你们,你现在若不方便,就让他们先充作二姐的护卫队,我想军座不会介意的。”
“你倒是大方,人给了我,就不怕他朝窝亲手割下那个人的脑袋送到你面前。”
“你总不希望我对你讲,冤冤相报何时了吧?”
“……即使我爹真就是猪油蒙了心,那老三,老三这事儿怎么算,他可是我爹的幺儿,他姓吴的但凡念一点儿旧情……所以阿和,这仇它就说不过去!”
“那大哥还希望我说什么呢?”
“江西泯……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你们师徒的谋划,还有我爹他……他到底是不是自愿的?”
“我说没谋划,没阴谋,刘叔的死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那……你和我一块儿报仇,我就信。”
“我早晚会把蔡顺的脑袋送你。”
啪一拳砸到江西泯脸上,他没有躲,嘴角淌血,听刘端阳恨铁不成钢道:“你就不能说句谎骗骗我吗?你明明清楚只有我两联手,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抱歉,不能。”
“我爹对你难道会比姓吴的差?”
“不曾。”
“难道老三说的是真的?”
“什么?”
“他说,你喜欢他。”
“……喜欢……谁?”
“你,喜欢吴子玉,非同一般的喜欢。”
“为什么……这么说?”
“他说刘迎芝过门那天,你喝了很多酒,眼底却未见一丝喜色,醉倒了满嘴喊着老师,活像是失恋。”
“早年我不敢信,也不敢问,只是今日看来,这姓吴的果然祸害不浅。”
“是我不要脸,他不知道。”
“所以呢?”
“你是在告诉我,连这种事你也要维护他,那我们从此就只能是敌人了。”
“那就这样吧。”
“呵呵呵……你这样犟,会让我觉得,还不如那天一枪崩了你来得痛快。”
“可惜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所以我会建议谭庆派你去接应刘玉曾将军的川军。”
“你和他对垒,青出于蓝最好不过,若是一败涂地,下场你自己明白。”
不日,沱江地界,江西泯与刘玉曾联军四万众与吴靖荣下辖三个混成旅杀了个旗鼓相当。
两天后,谭庆率部过江,一举占领了制高点大龙山,对泸州城形成巨大威胁,城内大乱。
吴靖荣接报,率兵支援泸州,时泸州城已经危在旦夕,驻守泸州的两位旅长已经准备弃城而逃。
时吴靖荣仅带1200人来援,几乎看傻了泸州守将熊,李二人,熊详生怒问:“上面这算是放弃泸州了?”
“熊旅长何出此言?”
“1200人,对面两万众,还打个屁!”
“那你们还剩多少人?”
“大约……还有两个营。”
“好胳膊好腿儿的都算上,别的不用他们管,只管带上全营所有的炮,占领南岸营盘山,弹药管够,给我架起大炮使劲儿轰!”
“人员倒是好说,大炮要到营盘山只怕困难。”
“要说简单,最简单不过二位现在就卷铺盖走人,只是泸州丢了,皇帝的督战官到了,话就不好说了。”
“好,就按吴旅长说的办。”
“还请二位按照原定主意,做出弃城逃跑的样子来。”
“明白。”
于是当天,便传出泸州熊,李二将落荒而逃的风声。
因为风传早有,谭庆遂致电刘玉曾决定发起总攻,令至前线江西泯处,却被按下。
“这命令本身没错,阿和你还在顾虑什么?”
“早有消息,那个伪帝派了他心腹陈环来督战,这个陈环出了名的嘴贱,爱打小报告,熊详生,李丙仁此时弃城,是会掉脑袋的。”
“他们既然弃城,自然也不会再回去了吧。”
“可这两位都是土生土长北方人,听说最近大皇帝很是喜欢连坐,如此一来他们的家眷可就完了。”
“所以你是担心有诈?”
“可以他们现在的兵力,咱就是闭着眼睛打,也富裕吧。”
“那是你不了解吴靖荣,跟他打仗你最好是个聋子,瞎子,这种毫无根据的传闻,一个字也别信。”
“那就佯攻一波,探探虚实再说。”
“嗯,看来只好如此了。”
而此刻,吴靖荣遥望江心,问一旁的宁元圣:“确认了对面是他?”
“确认,应该是谭庆想利用他来隔岸观火。”
“不出所料,正因为是他,咱这一仗才有的打。”
“先生你就不怕谭庆真的怀疑他吃里扒外?”
“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道行了。”
“我都不知是该说你心狠,还是心大了。”
“来时蔡帅跟我通话,明言此战唯听上命,不问曲直,我若做不到,也就不必回去了。”
于此,夜幕掩映下,江西泯的第一波佯攻,遭遇埋伏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喂,阿和,我方遭遇伏击,敌军具体人数暂且不明,可火力猛烈,打法上倒是很像他,佯攻的先锋队已经彻底失去联系了。”
“那沈叔你先撤回来,等我命令。”
“是!”
“这么快就灭了先锋队,看来火力配置相当精良,好像又被你不幸言中了,是不是要报告刘将军,或者直接报给谭庆?”
“要是误报,可想过结果?”
“要是真的有援军,咱就是最先送死的冤大头,看着架势,我总不能期待他会对你心慈手软吧。”
“不对,项叔你马上带二百人去接替沈叔,组织第二波佯攻,这一次不要恋战,只管看清对面有没有他的番号。”
“是!”
与此同时,吴靖荣接宁元圣报:“按你的意思用上咱最好的那点儿家伙速战速决,给他来了个漂亮的一锅端。”
“那你现在把咱的旗给升上。”
“埋伏玩儿得正溜,现在要是亮明了,他们攻过来,咱可撑不了多久。”
“你还真把他当个草包了,我这旗才是挂给他看的,今夜只要这面旗不倒,那两个营的人应该就能达到指定位置。”
二十分钟后,江西泯接报,吴靖荣援军已至,随即电话刘玉曾,谭庆。
谭庆闻讯沉吟片刻,对前方江西泯道:“总攻计划不变,只是部署上我想征求你的看法。”
“他是个颇具死战精神的疯子,加上火力优势,正面对敌,我们很难取得突破。”
“那你的意思是化整为零?”
“不是,如果化整为零,就很难探到对方真实兵力,容易错过战机。”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如咱们有样学样,先用炮兵营打前站,试探火力,制造恐慌。”
“等城里彻底乱起来,你再过来与我合兵,拉开架势组织第一次正面进攻,再让刘将军架起喇叭,对敌熊,刘二将喊话,劝降。”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多谢军座信任。”
“璞和你是最了解他的人,我相信你的判断。”
当漫天炮火降下,敌方大举异动,吴靖荣望漫漫长空而叹,两小时,哪怕他豁出命去,两小时内如果南岸炮火架不起来,什么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