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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拉锯 随时随处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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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随处会降下的炮火，像这个时代的眼泪，腐蚀得一座城，满目疮痍。
喇叭里的劝降，就像一曲垓下歌，口口声声说着和平，优待，但城里谁都知道，熊，刘早已逃之夭夭。
随着喇叭的远阔，那种背叛的愤怒，炮火的恐慌，彻底被激化，此刻哪怕只是妇孺，也开始思考，索性举城投降，或有一线生机。
一个“降”字，同样也一次次敲击着江西泯的心坎，他明知他不会降，却又无限盼望自己能是那个例外。
泸州城内，前线的夏书杰也慌了，看着前敌如蝗虫袭来，跑来问吴靖荣道：“我说先生，1200人就算打出12000人的气势，他也是空架子啊，对面的人再这么不要命压过来，兄弟们可就没办法了。”
“你献策就算了，还非把兵也借给姓张的那两无赖甥舅，要是他两起坏心，只要拖上一拖，咱就被敌人包了饺子。”
“我当着老蔡的面和他说好的，要是他敢阴我，老蔡也不会坐视不理，姓张的私德欠奉，大节还是有点儿的。”
“张大爬犁身边跟着老王呢，道儿歪不了多远，关键在对家你那好徒弟，那小子把你吃准准的，咱这空城计，只怕诓不住他多久了。”
一个小时的炮轰，未见一炮还击，江西泯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只见火舌霹雳，准头却大不如前，疑惑喊道：“阿彦。”
“怎么了？”
“之前的战报是不是说，第三旅炮兵营依然归吴靖荣节制？”
“嗯，没错刚入泸州那会儿，咱可没少吃他炮兵的亏，怎么了？”
“可今天对面的火力覆盖都是用机枪，并且准头还差了许多。”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炮兵营现在不在他手上，第二他想用炮兵营诱敌深入炸你一把大的，你看这两种可能，哪一个的机会更大一点？”
“嗯……”
“轰隆！”一声炮响，江西泯忙看去，冲锋战士已经倒了一片，简直就是将打击距离利用到了极致。
江西泯立刻下令：“传我命令，暂缓进攻。”
“是！”
十分钟后，宁元圣接前方战报：“敌方停下进攻了。”
“先生你那古董打出去的疑兵之计好像奏效了。”
“那我们应该能休息半小时了。”
“怎么才半小时？”
“你自己养出的狐狸，你还不明白吗？”
“那半小时后咱们怎么办？”
“如果小狐狸够精明，应该不会再等，那咱就只剩下肉搏战这一条路了。”
“哈哈哈，哈哈……你说咱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受着吧。”
“……”
另一头沈良骂骂咧咧一肚子怨气回来，吐了一口沙子道：“啊呸，先生今天把个大炮当狙击步使了，难为我要是早上去一步，就被大卸八块了，到时候我看他们哭去。”
“是我的失误，想用人海战术，分散对面的重火力。”
“说来你宁叔的机枪班，今天怎么都跟喝醉酒似的。”
“炮近距离精确打击，机枪失准……难道都是旧装备？！”
“阿彦，马上帮我接军座指挥部。”
“稍等，可我还是没明白，旧装备是什么意思？”
“空城计转移我们的注意力，集中火力夺取太平场，可我还是没明白，形成夹击的点到底在哪里？”
“那我们如果全力攻下泸州，他们的计划不就破产了。”
“所以这整个战略应该都是针对我制定的。”
“老天，你老师这一波贼的哟。”
“喂，军座？”
“璞和，我正要给你和学弟去电话，太平场已经失守，所以我们必须攻克泸州，否则之前取得的渡江优势就会全部浪费。”
“我知道了，请求对泸州发起总攻。”
“同意，我会随时策应你们。”
“是！”
炮火连昼，兵涌如潮，江西泯还是见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光影炸燃，伏尸遍地，雪亮大刀，长身玉立的持刀人，杀神附体一般的吴靖荣，让卢彦麟都恍惚生畏，难以置信道：“这还是我认识的吴先生吗？”
江西泯摇摇头否认道：“不，这不是他。”
卢彦麟扭头看着他，似乎有些明白过来，舍本心，方见神魔。
江西泯未曾告诉过他，吴靖荣正是将这种折磨发挥到极致的那种人，他能数十年如一日，只要踏进家门，不会让他闻到一丝血腥味，言传身教皆是仁义礼智，岁月静好。
这也导致教出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被好好围护在那一隅宅院，也曾疑惑，是什么能让他心目中的英雄梦中惊醒，满目仓皇。
于是他对卢彦麟道：“阿彦我想去和他谈谈。”
“谈什么，劝降吗？”
“嗯。”
“都打成这样了，你跑过去，要是发生任何意外怎么办？”
“那就你来替我指挥。”
“哥们儿你认真的？”
“我想试试。”
“那……我带人掩护你。”
“如果我回不来，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别说傻话了，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赌一个机会，最多不过我带着人，打过去救你啰，别怕。”
“多谢了，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