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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推波 灯红酒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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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夜宴正酣，忽一番骚动引人侧目。
“哟，你看，下面怎么乱起来了？”
“机会来了！”
“湫！”
“啊，我的胳膊。”
“浜浜浜……来人啊，有刺客！”
随着蔡顺捂着胳膊一顿乱枪，宴会场彻底被搅乱，尖叫奔跑此起彼伏。
瓦檐上匍匐的刺客一顿惋惜道：“诶，你平时枪法很好的呀，今天这是怎么了？”
宁颜紧了紧手里的长枪，一手丢给这位临时搭档道：“哪里搞来的家伙一点儿都不顺手。”
搭档一脸无辜，吃惊道：“上好的德国货怎么让你说得比个烧火棍儿都不如了。”
“扔这儿算了，我先下去了。”
“你知道这一杆多少钱，败家女人！”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最烦就是你们这样要钱不要命的。”
“你怎么知道，这么好的东西，就不能是个保命符呢。”
“你自己小心点儿吧，我撤了。”
“嗯。”
宁颜暗暗白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这一枪要是真打脑门儿上，那今天就谁也别想出去了。
就像她接受这个儿戏一般的临时任务是为了泄愤，王爷给她出这么一道难题，也不过是为了给袁官保一个下马威，不就是仗着非常时期，姓袁的得哄着他。
转眼宁颜一身礼服混迹在女人堆儿里，听着蔡顺中气十足骂娘的声音，眼看着他被吴靖荣护在身后，作为主办方的谭庆也被骂了进去，于是一场风风火火的大搜查就这样拉开帷幕。
“女士，不好意思，请配合我们查看一下手包。”
“请便。”
“谢谢。”
“不客气。”
“嗯……”
“还有什么问题吗？”宁颜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微笑着问，忽然来了个看着年长的军官不耐烦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嘟嘟囔囔浪费时间。”
“报告长官这样看起来，这些小姐太太们的袖子，裙摆，都很适合藏匿武器，可是……”
“唉，我说你这当兵的什么意思？”
“我们可是你们请来的贵宾，总不能让你们一帮大男人搜身吧！”
“啧啧啧，共和的文明礼貌我是没看着，你们侮辱人的本事我今天算是见识了，要嘛你们今天扣下我们这些女人严刑拷问，要嘛今天谁敢碰我们一个手指头，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你们看着办吧！”
“要不……算了，反正中枪的又不是咱们的人。”
“还不是这小子事儿妈，收队。”
“怎么了？”
“卢连副……没，没什么。”
“报告卢副连长，我怀疑这些太太小姐们的礼服存在藏匿武器的可能，但是各位女士拒绝配合搜查。”
“这个好办，准备一间贵宾房，请各位小姐太太们移步，派人在外面守着，让女仆来进行搜身，诸位女士看这样可以吗？”
“这不是胡闹吗，如果凶徒真在我们中间，谁来保证我们的安全？”
“我可以来负责安保。”
“卢大哥，借枪一用！”卢彦麟扭头就看见一身长裙的宁颜，片刻恍惚之后开始介绍：“这位是新军宁营长的千金，宁颜小姐。”
“宁小姐好，麻烦您了。”
“不客气。”
“真是麻烦。”
“是的呀，早知道就不来了。”
“各位请配合一下吧，首先要证明了咱们的清白，才好问人家要说法啊。”宁颜一边安抚着一众女人，一边回头与卢彦麟相视一笑。
傻笑着，一低头看见自己空了的配枪，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在大连戏院的那一幕。
不过女士们的搜身才进行到一半就被打断了，外面有人来报已经抓到人了。
“什么人，哪儿抓的？”
“江连长抓到的，二楼尽头的烟囱里揪出来的，穿着招待的褂子，是个生面孔。”
“好，知道了。”
彼时宁颜正坐在一楼会客室的窗前，把玩着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枪，忽听得一声枪响，先是一愣，冷冷呢喃道：“就为了试探我，搭上一条人命，值得吗？”
南军指挥楼外，早有人端着望远镜，看着被抬出来的尸体，回身吹着长短不一的夜猫哨子，传递讯息。
直到安全走出这场宴会的第二天，宁颜收到了一个消息，是关于已经死去南方联络员老赵的。
一个“无”字，正好验证了宁颜此前关于一号身份的猜测。
如果老赵被抓前并未将她关于策反江西泯的建议上报，那么邹园他们能够正确接触到江西泯的途径，就不言而喻了。
此刻宁颜脑子里闪过与卢彦麟的每一次接触，忽脑子里跳出大连宅子的那一幕，笑容里闪过一丝寒芒。
因为石清宴，她对利用感情做间，深恶痛绝。
可笑的是，她依然在利用一个死人的余响，一步步靠近自己想要的真相，前路漫漫，唯一可以确认的是，经过宴会这一枪，那个人应该会进一步信任自己。
这一天下午，在紧锣密鼓的拔营忙碌下，谭庆部派人送来了调查报告，蔡顺显然对这种门面功夫懒得理会，直接将文书丢给了倒茶的宁颜。
读着刺客被俘的经过，宁颜心里真是哭笑不得，却原来王爷给他派的这位她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问的刺客精英，是因为那杆德国货蹭掉了烟灰暴露在江西泯眼下。
这就是那帮老顽固的可笑，当年他们那老妖婆能花七百万军费过个生日，到如今却都培养出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穷鬼。
当然没人能知道一个死士的来历，谭庆估计也没那闲心去查，倒是蔡顺，耳朵里听着谭某人的敷衍，眼睛却扫过门外忙着搬物资的吴靖荣。
嫌隙这个东西，一旦生根发芽，终会有枝繁叶茂那一天。
正因为没人能说得明白，那一天一向温文尔雅的吴管带为何就打了一个无名小兵，但蔡顺此刻一定不会去想，若是真要通过刺杀他，达成什么战略目的，对方为什么要派那么一个草包杀手。
又或者，布置这次荒唐任务的那位，要的就是如今这效果，也说不定。
正如所有人都看得到，吴靖荣与蔡顺之间注定的结局，遑论时间早晚，且看推波者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