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19章 瘸子 医院里,宁 ...

  •   医院里,宁元圣跪在蔡顺脚下说:“求督军你救救他,只要您开恩,老宁我这一辈子,为您当牛做马什么都行啊。”

      “老宁,我不亲自动手也就罢了,哪有你这么为难人的,你起来!”

      “督军!”

      “就看在他刚救下您一命,咱一报还一报还不成吗,再说他要是死了,子玉醒过来,也经不起啊,求督军您就看在一条人命的份儿上。”

      “就算是看着友军的面子,见死不救这事儿,它好说不好听啊。”

      “求您。”

      “我要是不答应,你还磕死在这儿不成?”

      “当初没能救下他爹,是我这些年唯一的遗憾,今天要是再救不下他,那我今天就跪死在这儿!”

      “若我也来求蔡兄,不知蔡兄能否给小弟几分薄面啊。”

      “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有失远迎谭军长。”

      “岂敢,岂敢,本来就该是小弟我来拜见蔡兄,还真让蔡兄说着了,我那边都快炸了窝了,都吵着要见江连长,我这才不得已动身过来看看,一来就听见宁协总一番恳切言辞,颇为感动,再次恳求蔡兄成全。”

      “哈哈哈,既然云亭老弟都这么说了,那这一盒药,就算我给老弟的一份见面礼,拿去吧!”

      “多谢督军!”

      “谢过蔡兄。”

      宁元圣没想过谭庆还敢来,白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将药交给医生,一群人围着医生问情况:“你们带来的药是好药,只是患者的脚已经出现感染的情况,最坏的结果,有可能需要对部分感染组织进行清除,希望各位长官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大夫你什么意思?”

      “就是根据感染情况的不同,最严重的会有截肢的风险。”

      “啥,你们要锯了他的腿?!!”

      “不成,这个绝对不成!”

      “老夏,你冷静点儿!”

      “医生,孩子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残了,难道就真的一点儿办法也没了?”

      “宁长官,我说的是有可能,现在我们会尽力为患者清创,消炎,如果病情能够得到有效控制,最好的情况下,患者可能只会跛脚,情况大概就是我们俗称的长短腿。”

      “哎哟,医生咱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儿,看给我们吓得。”

      “跛脚的情况会很严重吗?”

      “我只能说,他能保住那条腿,就已经是万幸。”

      “谢谢医生。”

      “不客气。”

      谭庆隐在一角远远听着医生这番结论,若有所思,忽听见来接他的邹园不解道:“老师你说,日本人到底为什么要保那姓江的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走吧。”

      如此,等吴靖荣再次见到江西泯已经是十二月在两军的和平晚宴上。

      这个宴会似乎成了革命的号角吸引了很多的记者,以及跟南方达成共识的国际友人。

      当然这也是吴靖荣第一次见江西泯穿西装,一眼望见竟恍如隔世。

      直到他迈步朝自己走来,仿佛一件精美绝伦的瓷器,刹那间在自己心里粉碎,四散的碎片都成了刀。

      直到听见他用熟悉的语气喊他:“老师。”

      “……腿……怎么回事儿?”

      “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扎旧钉子上了,没大碍。”

      “不小心?”

      “看吧,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是我没想到,他谭云亭就这点儿本事。”

      “嘘,这大话让人听见,我可真要有穿不完的小鞋了,我啊,总不能一辈子呆在你的羽翼之下,捡漏捡到老吧。”

      “现在这样式,你可更要努力了,要不娶老婆都费劲。”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给我存的老婆本儿不赖我的,咱就算跛了一条腿,只要想找,照样有人抢着要。”

      “呵呵,赖是赖不掉的,只是要先欠着了,我最近正忙着把蔡督的装备给他找补回来呢。”

      “找补……装备。”江西泯喃喃自语,没注意卢彦麟过来招呼他道:“阿和,军座让你过去一下呢,说有个人介绍给你认识。”

      “哦……那走吧,老师,失陪。”

      “失陪,吴管带。”

      “去吧。”

      见江西泯有些不对劲,卢彦麟小声安抚:“这不都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他刚告诉我,蔡顺在买装备。”

      “基本已经定了,最多明年开春皇帝会宣布退位,后面这一场角逐迟早的事儿,而且我收到风声各国已经开始站队,这个情况我只怕对你不利。”

      “几番周折落了个无枝可依,你说咱两这是何必。”

      “所谓的国际支持也不过就是扯虎皮做大旗,家底咱还是有点儿的,没这么快被卸磨杀驴。”

      “只是有一件事,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想明白了,却不知如何对你讲。”

      “婆婆妈妈的,你说。”

      “老妖怪可能认识谭庆。”

      “怎么又扯上他?”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谭庆,他对你的履历如数家珍,对我却从不以学长论交,最开始我以为是吴子玉的缘故,没多想,但闲下来仔细一琢磨,又觉着谭庆应当不会只是为了套近乎专门去查了这些,而且就算真要查,你原比我大了两级,查到的信息也不该落到你教授头上啊。”

      “所以结论就是已经有人给他透了我两的底,他两合谋几乎弄垮了蔡顺手下最强战力,那个黑心老妖怪用这么阴损的招数,变相让我两完成了任务?”

      “真他娘的损到家了。”

      “他……不一向都是这样吗,我只是好奇,他又到底知道多少。”

      “你是问吴靖荣?”

      “嗯。”

      “我想我们的身份他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也犯不着这么费心把你推到这边来,总体而言他的做法更像是在押宝,而且更倾向于我们这边。”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用这种办法断了我做奸细卖他的路?”

      “你是没注意他刚才看你腿的眼神儿,我看了都觉得,他真恨不得有后悔药,退回去条件任开。”

      “嗯,不是说叫我呢,怎么往这边走了?”

      “你两要是再一块儿开小会没完,谭庆真能再杀你一回,现在才是真正的非常时期懂不懂。”

      “我两这关系,就算一句话不说,也免不了被猜忌,何必掩耳盗铃。”

      “好好,算我狗拿耗子,打扰你们师徒互诉衷肠了。”

      “我脚……真很难看吗?”

      “也没……你别多想,我们顶多就是为你可惜,倒是他,如果知道都是为了救他,心理怕只会更难接受。”

      “他不会知道的,除了你任何人都不会知道了。”

      彼时吴靖荣喝着闷酒,被宁元圣阻止道:“怎么就不能听一听医生的话呢,酒给我。”

      “阿和的那腿到底怎么了?!”吴靖荣猛灌了一口酒,一句话就把宁元圣问愣在原地,半晌才含糊道:“说是训练新兵校场上给扎的,姓谭也哭穷当时他们那边药品短缺,生生耽误得孩儿差点废了一条腿,你让我找谁说理去。”

      “咳咳……他这么说,意思是这事儿还要怨我,焉知不是贼喊捉贼。”

      “你是说这姓谭的是故意想整死他……这么说还得怨你,瞧瞧你给孩子选的这叫什么出路。”

      “唉……是我胡说八道,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就那么一点点,不碍事儿的,想想咱当年,受的那些伤,这点儿就不算个事儿。”

      “你总疑惑我和迎芝为何一直没有孩子,因为她第一次为我宽衣,就被吓得瑟瑟缩缩说不出话来,从那以后不管她掩饰得有多好,我总能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丝厌恶,我明白这种抗拒并非对我,她只是单纯厌恶那些纵横的伤疤,但我与她从此便隔了一层。”

      “我好想从未设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因为伤病,被人用这样的眼光去打量,你瞧瞧那些人的眼神,像不像打在我脸上的巴掌。”

      “老家里有一种说法,叫小祸挡大灾,你就当是军人这条路上,老天爷早早收了点利息,从此他就无往不利了呢,至于因缘上,迎芝和你本来就是盲婚哑嫁,谈不上多少情分,你再看看阿和身边那个人,眼里可有一丝嫌弃?”

      “你……接受了?”

      “人生不就图一个伴儿嘛,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他呢!”

      “呵呵呵……我还以为,算了……来陪我干一个吧。”

      “我就最烦你这吞吞吐吐的样儿,喝酒!”

      于是那一天吴管带喝醉了,醉迷糊了从洗手间出来,照着友军不问青红皂白就挥了拳头,打得友军鼻血糊了一脸,还在叫嚣:“瘸子……我就说瘸子,本来就是瘸子,还不让人说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