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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盘算 办公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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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谭庆逗着狗,心里盘算着议和之后怎么问对面儿尽快搞一批药来,破伤风这玩意儿死了倒还解脱,最怕是缺胳膊少腿儿。
忽然听见邹园立在窗前问他:“老师既然已经说服了刘端阳,为什么还要他用江西泯的人头做投名状?”
“建同看来江西泯的人头对我来说能有多大用处呢?”
“用处无非有二,其一借复仇之火,自然有人愿意为之冲锋陷阵,其二,江一死,群龙无首自然臣服于老师脚下。”
“你说的原因间或有之,但为师所求,分明就是他刘端阳的生死状。”
“要论心思,刘端阳过于正直,若他能顺利杀了江西泯,这个把柄就会在我手里一辈子。”
“许多人也许不明白,宁江军对江西泯的感情,这群人大部分来自绥远,能成一军,大都是父传子,子传孙,为的都是一份再造之恩。”
“何种恩情?”
“绥远烟祸你知道多少?”
“只算略有耳闻。”
“自嘉庆年到如今,鸦片流毒几乎渗入了绥远血脉,人一旦抽上大烟,什么坏事儿又干不出来呢?”
“就是在这种地狱中,忽然拉起了一只义军,烧鸦片,救穷人,一张火焰旗,成了多少人的希望,这只义军的领袖就是江西泯之父,江逊。”
“难怪我听说过,吴靖荣年少得志,却因一口大烟毁了前途。”
“能从当年绥远那个地狱爬出来的,都想堂堂正正做一回人,只叹江逊是个强人,但国家太弱,列强怎会容下这颗眼中钉,哪怕清廷也有诸多牵扯不清的腌臜利益。”
“难怪当年江家的灭门案,就这么成了一宗悬案。”
“其实也就是没顾得上去查,因为吴靖荣的当机立断,才让剩下的人免于全军覆没,所以他们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志与超乎常人的凝聚力,因此成就了吴靖荣今天的战绩。”
“可我却耳闻,自宁江部投入蔡顺门下,抽大烟这种事儿也是屡见不鲜。”
“的确,但我们依然不能忽略这种家传的忠心。”
“听老师这么一说,学生更加觉得,这样的一群人要收服很难,要利用却相对简单。”
“利用也好,收服也罢,总之现在看来,江西泯死了,比活着对我有用。”
言尽于此,谭庆叹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忽听门外来报:“军座不好了,第五连的闹起来,都快冲过防线去了!”
“闹的什么妖?”
“也不知哪里来的消息说对面有人想要扣下江连长对他不利。”
“不好,是卢彦麟要搅混水!”
“他不是知道什么了吧?”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立刻派人给我拦下来!”
与此同时,刘家长子刘端阳的枪口下,瞄准镜里出现的另一个脑袋几乎让他止不住颤抖。
他自以为,蔡顺这颗脑袋可比江西泯值钱许多,一枪放出去,恰巧蔡顺低头进小车,子弹擦着江西泯眉心扫过。
“趴下!”随着江西泯一声吼,第二枪打穿后车窗而来,几乎是连发。
江西泯一看,只好跳上车,一脚油门儿,扬长而去,一扭头看见山坡上某个拿枪追赶的身影,枪口已经朝向了自己。
子弹打破前窗飞过,却最终败给车速。
下一枪,车胎被打爆,沿着土路,发出刺耳的声音。
枪声渐远,蔡顺才坐起来,一边整衣帽,一边对江西泯道:“我早说你天生反骨,八字还那么硬,在你身边的人必有灾殃,他从来不信,现在可好。”
“蔡督多虑,雷公劈人还查个生平呢,咱两这关系委实够不上谁克谁。”
“若论亲疏,吴子玉你不是也说卖就卖了,所以我竟不懂你为何要救我呀?”
“因为你是来和谈的。”
“哈哈哈……那么你猜,你今天救了我,吴靖荣下场会怎样?”
“要不,让他给你做勤务兵端茶倒水去?”
“这主意不错,可官保让我杀了他怎么办?”
“那督军没问问,杀了他能得到什么奖赏?”
“这个……我还真没问。”
“那不如找部电话问问吧,条件谈好,才不吃亏不是。”
“我还想着,你多少能为他辩解几句,倒是我高看你了。”
“督军明鉴,我还没那么想置他于死地。”
“哈哈哈……这个我信。”
忽然一个急刹车,方向盘一歪,小半个车头就那么悬在山涧之上,徒留喇叭发出悠长而刺耳的鸣叫
看着县医院抢救室的一片混乱,宁颜惨淡一笑,守着奄奄一息的吴靖荣自言自语道:“他果然还是信了,我喜欢你这种离谱的故事。”
“论谈判,我一向不及格,就算我可以照顾到匪徒的情绪,但情感上却很难共鸣,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一份教案,他说也有一种对象,需要的不是安抚和满足条件,而是足够的情感刺激,让劫匪在不断接收和思考之下,完全转移对人质的注意力,这让我第一个想到了石清宴,三哥和他也很像。”
“很可惜,因为一直在王爷身边,对于这个一号,我还没有更多的了解,可如果那一天你发现这个传说中的一号,是你认识的某人,那局面该多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