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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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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叶都告诉我了,你可真是又蠢又胆大。你知不知道在京城放火是多大的罪过?万一这火星子飘到别人的府里,你现在可就在牢里蹲着了。”悦姐儿在一旁拍着蕙姐儿,“你烧也烧那月姨娘的,烧自己的嫁妆,图的什么?”
蕙姐儿叹了口气:“烧就烧了。不想了。”
“还有一事。”悦姐儿斟酌着开口:“你的孩子没了,不过,以后还能再有的。”
蕙姐儿仰着头靠在床沿上:“没了就没了吧,也许我就是没孩子的命。”
悦姐儿看蕙姐儿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很是心疼,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蕙姐儿望着霜叶,淡淡道:“霜叶,你去找二爷,你去说,我要与他合离。”
在场之人皆是一惊。
悦姐儿先开口:“姐姐,不是我替你夫君说话,这次多亏了他带着家丁救火,又按下了你放火的事,对外只称是天干物燥,不小心走了水。几日辛苦劳累下来,染了风寒,他本就不是身子硬朗之人,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呢。”
“那就等他好了再说。”蕙姐儿神色淡漠。
可蕙姐儿没有等到盛永韫病好,盛永韫咳了几日,病不轻反重,京中郎中请了一遍,硬撑了几日日,终是不成了。
“二奶奶,二爷想见一见你。”郎中从房里出来,对守在屋外的蕙姐儿行了一礼,“我给二爷扎着针提着气,估计能撑一炷香的时间,有什么话就都说了吧。”
蕙姐儿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被霜叶推了一下,才木木走进屋子。
看着盛永韫苍白病弱,蕙姐儿心中的怨念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月姨娘那事,我知道我误会了你,实在对不住。”盛永韫缓缓开口。
“你若想见月姨娘,我去帮你喊来。”蕙姐儿明明不想离开,却不知为何这样说了出来。
“你还在气?”盛永韫苦笑,“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气我,正常。”
蕙姐儿淡淡看了看他:“郎中说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了,你紧着重要的说些吧。”
盛永韫叹了口气,目露温柔:“那你坐在这里陪会儿我吧。”
蕙姐儿搬了椅子坐在盛永韫身旁。
“徐小姐,可以坐近些吗?”盛永韫俏皮道。
蕙姐儿挪近了些。
“徐小姐,小生可以牵你的手吗?”盛永韫缓缓抬起手。
蕙姐儿把手放在盛永韫手上,盛永韫紧紧握住,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了。
蕙姐儿心中暗骂:为什么,你难道不清楚。但看着盛永韫这副样子,也开不了口。
盛永韫看着蕙姐儿欲语还休,憋得喘气,觉得好笑。想想之前种种,到底是他贪心了,毁了这份情分,不禁目露哀伤。
蕙姐儿瞧着盛永韫这副样子,以为他怕死,安慰道:“人最终都是要入土的,你也别太伤心了。咱们毕竟夫妻一场,我会给你多烧些纸钱的。”
盛永韫不作争辩,就这样静静握着蕙姐儿的手,微笑着慢慢闭上了眼。
蕙姐儿觉得盛永韫的手慢慢松了,紧张地拍着盛永韫:“永韫,你别吓我,哎,醒醒。”
盛永韫再也没有醒来。
蕙姐儿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空了。
盛永韫的死讯传回了金陵和宥阳。
金陵来了母亲,宥阳来了盛家大爷,盛家三爷和新进门的盛家三奶奶。
盛家大爷微微歉疚道:“家中二老身子越来越不好了,就没让二老颠簸前来,大奶奶刚生了一个姐儿,还没来得及叫你们吃喜酒,就——唉,弟妹节哀。”
母亲自是知道前因后果,看了一眼棺材里的盛永韫,便不再多说。
一行人帮着蕙姐儿把盛永韫发了丧。盛家离开时,三奶奶留了一个婆子,说留下来帮帮忙,蕙姐儿也没多想,就留下来了。徐夫人留了一个月也回了金陵。
蕙姐儿找人伢子发卖了准备偷跑的月姨娘,清了月姨娘院子里的人,盛府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过了几个月,悦姐儿生了个哥儿,蕙姐儿去贺府见到孩子时,把孩子抱在怀里久久出神儿。随后一段日子,时不时去贺府走动。
入了夏,宥阳那边忽然来信儿说:大爷没了。
蕙姐儿留下李妈妈看家,带着霜叶和几个家丁赶往了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