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疏风骤》念远桥水

12、第十二回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概冬天的时候，宥阳那边来信儿说：大奶奶有了。
　　蕙姐儿听到消息先是一喜，转而又是落寞。霜叶在旁边看了很不是滋味，拉着蕙姐儿的手说：“太太，我又学了个新的花样儿，要不要教给你啊，照着我的方法，保准你绣得又好看又简便。”
　　“霜叶。”
　　蕙姐儿看看霜叶，忽觉得霜叶身形越发的丰润了，
　　“春莺、夏荷、秋雁、冬梅这几个与你一起的姐妹都嫁了人了，你可有什么想法？需不需要我帮你留意着？”
　　“太太，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您现在这样，我也不放心走啊。”霜叶脸一红。
　　“那你可是要留下来？”蕙姐儿面色淡然。
　　“太太？您这话——”霜叶疑惑。
　　“我把你许了二爷可好？”蕙姐儿面色平静。
　　“太太，您，您这样想我？”霜叶微愠，“我不愿意。”
　　蕙姐儿看霜叶真恼了，只好笑着好言劝道：“好好，是我的不对，这事咱们以后再说。”
　　偏偏这时，盛永韫放班回来，掀了帘子进来笑着道：“你们说什么呢，老远就听到你笑了，也说给为夫听听。”
　　霜叶顿时恼红了脸跑了出去。
　　“没什么，就是姑娘大了。”蕙姐儿不慌不忙喝了一口茶，独留盛永韫一脸茫然。
　　蕙姐儿看着自己的丈夫，相比较前两年初识之时，他的五官神态身形已经全然不见了稚嫩之色，越发俊朗。一身的书卷气衬得他气质儒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透明，直能把人看化了。如此的美男子就在自己这浪费耽误了青春年华，着实有些罪过。想到此处，蕙姐儿不经意叹了口气。
　　蕙姐儿慢慢张了口：“宥阳那边来信儿，说大嫂嫂又有了。”
　　“哦，那是好事。”盛永韫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你看，要不，我给你抬一门良妾吧。”蕙姐儿试探着，看盛永韫没有表态，蕙姐儿便准备要收回自己的话，情感上，她也不想给丈夫身边多个枕边人。
　　“那就由夫人看着办吧。”盛永韫放下杯子，起身离开。
　　蕙姐儿懵了，他居然同意了。
　　盛永韫心里闷闷：她叹什么气？难道那么快就厌烦我了？孩子没了我也伤心啊，她还要给我纳妾，难道现在连见我都不想见了？
　　而后几天，盛永韫没有再踏蕙姐儿的门。
　　“他真的已经对我不耐烦了吗，也罢，就随了他的心意吧。”蕙姐感到伤心。
　　不出一个月，强装贤惠的蕙姐儿便替自家夫君寻了一个庄户家的姑娘抬进门来，姑娘在春天所生，家中唤作春儿。
　　盛永韫便日日歇息在春姨娘处。蕙姐儿醋意大发，却又不知如何表达。
　　霜叶见了蕙姐儿这副模样，暗暗好笑，装作不经意地说：“唉，有些人啊，人家天天来的时候不稀罕，现在不来了，天天又盼着来。”
　　蕙姐儿一听这话，憋得老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掐霜叶。霜叶哎呦一声躲开：“太太您可饶了我吧，若是把我掐坏了，谁去帮你寻二爷啊？”
　　蕙姐儿听了眼睛一亮：“好霜叶，你要帮我去寻二爷？”不等霜叶回答，蕙姐儿眼里的光彩就暗了下来，：“二爷会来吗？”
　　“太太，您是当局者迷，我瞧着二爷现在是跟您怄气呢？您给他一个台阶，他还不赶紧抓住机会下来啊。”霜叶胸有成竹地说，“说不定，二爷比您还急呢。”
　　“那就让他急去。”蕙姐儿往椅子上一靠。
　　“好太太，您可收收您的性子吧，您真想等春姨娘把庶长子生下来才罢休啊。”霜叶蹲下来拍着蕙姐儿的大腿嗔怪道。
　　“那你什么时候去？”蕙姐别过头。
　　“今天我就在府门口里面拦着，二爷一进大门我就把他给你截来。”
　　“那你还不快去。”蕙姐儿把霜叶推出了门外。
　　霜叶抬头看着天上这高悬的大太阳，默默叹了口气：“这还没到三十呢，就如狼似虎的。”
　　这天盛永韫一进府门就被霜叶拦住了。
　　“二爷，夫人有请。”霜叶恭敬行了一礼。
　　盛永韫绷住脸：“你不知道这些天我都是歇在春姨娘处的吗？”
　　霜叶抬起头一脸疑惑的样子：“那二爷的意思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回禀夫人。”说着，霜叶就要退下。
　　“啊吭”盛永韫一急，顿时又摆正了脸：“慢着，既然夫人有请，我就先到夫人那里看看。”
　　“是，二爷。”霜叶恭敬行了一礼，领着盛永韫到蕙姐儿的院子，掩上门退了出来。
　　（此处略）
　　翌日，霜叶来蕙姐儿园子摆上早饭，只见一个面露娇羞，一个红光满面，看来昨夜挺和谐。
　　盛家二房夫妻和睦，没过几个月盛家大房也传来好消息，盛家大奶奶生了个大胖小子，问二爷和二奶奶是否去喝满月酒。
　　盛永韫瞧了瞧蕙姐儿，迟疑道：“要不咱们就不去了，也挺远的，我还晕车。”
　　“咱们去”蕙姐儿望着盛永韫微微一笑。
　　盛永韫高兴地揽过蕙姐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