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达□□养成记》床底妖怪

2、第 2 章 哥哥，我喜

　　柳星也带着章欣妍去了家高档的自助餐厅，这里号称是S城自助餐厅的天花板。

　　柳星也告诉她规则后，她竟不带一点羞涩的像只小老鼠一样的到处乱窜，拿了一大堆吃的放在了桌子上，还不忘给柳星也带点好吃的。就像一对已经生活在一起很久的兄妹一样的默契。

　　章欣妍身上很脏，服务员为了照顾两个孩子特意捏着鼻子跟在孩子身后时也故意拉开了一段距离。

　　章欣妍年纪小，心大不知道，也从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但是柳星也却全都看在了眼里。

　　吃完饭后，柳星也在超市里买了把小剪刀，把章欣妍的头发剪得坑坑洼洼的，但这并不阻止章欣妍依然觉得自己很美。
　　随后，柳星也买了两条条奥特曼的蓝色小游泳裤，他们两人一人一条的把她装作男孩子一样带进了某个日式的浴池。

　　单间洗浴室里，柳星也用了很多的沐浴露把自己心爱的‘新玩具’洗了个里里外外干干净净，而‘玩具’自己则玩着自己头上的泡泡欣喜。

　　柳星也意外的发现，小家伙洗干净后，小脸蛋像个洋娃娃似的可爱。只是脸色瘦的发黄，不是很健康的样子。

　　“你的脸怎么这么脏。”她脸上有很多食物的残渣已经变成了僵尸，干涩的扒拉着她娇嫩的皮肤，用指甲扣的时候她会痛。可是她就是忍着，一身不啃，很乖巧的样子。“痛就喊出来，忍着干嘛？”柳星也的凑近，让章欣妍看着他的眸子更加仔细了。

　　她挠了挠脸，觉得他洒在自己脸上的鼻息有点痒。

　　“哥哥。你是不是不打算卖我了？”她糯糯的问。看着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而感到无比的安全。他光滑的身体，真实的展现在自己面前，还散发着热气，让人安心。

　　“你才知道啊。”

　　“哥哥。”她的眼睛盯着柳星也的身体看了好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女生，原来我是男生，你看我们两个都一样哎！”

　　柳星也笑了笑，继续在她脸上扒拉。

　　“哥哥...你会不会像爸爸那样不要我了？”

　　柳星也的手，搓在她下巴的位置停滞了下，脑子思考万千。对上她的清澈的眸子。

　　“你爸爸不要你了吗？”

　　章欣妍点了点头，上憋了下嘴，“爸爸说去医院照顾妈妈，但是我知道妈妈已经飞走了，可是爸爸还没有回来...已经很久了。路过的小孩都说我爸爸不要我了...”

　　她大眼睛眨了眨，浓密的睫毛上下扑闪。

　　“哥哥，你会不会最后也不要我了？”　章欣妍心里不安。
　　柳星也呆滞了下，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他带着她只是因为好玩，至于将来的事情，他从没想过。

　　“哥哥，我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丢了我？”章欣妍一下搂住柳星也的脖子，两个小小的身体贴在了一起，心连着心。

　　柳星也第一次感到惆怅，如果自己也有个像‘一百块’这样的妹妹就好了。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但是现在，分开好像就在眼前。

　　“哥哥，我会很乖的。”她粉红色的小嘴唇，贴着他的肩窝，慢慢的蠕动，“你对我真好，像妈妈一样。妈妈给我洗澡，你也给我洗澡。世界上就你们两个人会给我洗澡，给我买好吃的。”

　　柳星也咽了下喉咙，感到涩。

　　少年突然觉得，把她当做一只小狗带回家养，似乎也是不错的。

　　这种被依赖的感觉...第一次有，感觉还挺好的。

　　“好...”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好’说的有些艰难。

　　因为他自己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真的吗？”

　　“嗯。”他点点头。

　　浴池很大，可以游玩的项目很多，有乐童乐园，也有拍照景观区等等。

　　在章欣妍的记忆中，这是她第一次在儿童乐园里玩的这么开心。身边还有个哥哥，时不时的用手机偷拍她和别的小朋友家长一样。

　　这也是她第一次感到自己和别的小朋友们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在玩的她也在玩。

　　玩累了，他们便在浴池里过了夜，睡了个饱，直到第二天中午。

　　章欣妍醒来的时候柳星也还在睡，章欣妍认真的看着柳星也的睡容而感到温暖。

　　四岁的孩子对人的长相并没有太大的追求，倒是对一个人的亲切度和习惯程度有着很高的依赖。

　　她只记得，当时的柳星也皮肤很白，比起自己又黑又粗糙的小手，哥哥白了很多。章欣妍的妈妈也很白，就像一个公主一样。所以，她觉得他们两个很像。

　　柳星也慢慢的，模模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章欣妍正眯着眼睛朝着自己笑。

　　他刚醒，一切都还在茫然的状态。

　　“也哥，这就是你的家吗？好大啊，太好玩了。哪个是你的妈妈？”她问。

　　柳星也愣了下，“嗯。”的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们家做贸易的，没有实体店。”

　　他还不太清醒，竟然用对这成年人说话的方式来对一个孩子说话。

　　柳家是做国际贸易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父母两人不是每天都在国外，就是在去国外的旅途之中。

　　他们常年在外做生意，的确在儿子的教育上疏忽了许多，但好在儿子成绩优异，平时叛逆也就叛逆了，这便是柳家父母对儿子的纵容。

　　“什么叫实体店？”

　　柳星也笑了笑，睡眼惺忪的站起身，说：“走，也哥带你回家。”

　　在柳星也出生的那天，柳爷爷就买了一栋高档公寓作为个孙子的第一件生日礼物。

　　但是柳家父母太忙，以至于那件房子被空置到现在也没有人去管。此时倒是成了柳欣然养小宠物的最佳地点了。

　　“这是我自己的家。”柳星也介绍道：“但我不住这里。”

　　房子空荡荡的，除了家具之外什么都没有，还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小孩子不能问这么多为什么！”柳星也也懒得解释，掏出手机买了很多生活必需品，和章欣妍一起把房子打扫了干净。

　　柳星也每天都会去找章欣妍，给她带吃的，和留钱。
　　但柳星也也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有时候他玩得有些过头，忘了章欣妍，章欣妍就会饿肚子。而且这样的情况时有发生。

　　章欣妍本来就瘦小，渐渐的脸色开始发黄，就连头发也从原来的褐色变得更黄了。

　　柳星也内疚，在网上查了查，很有可能是儿童营养不良造成的。

　　但12岁的柳星也也只是个孩子，内疚和责任比起来似乎太过于微不足道了。

　　他喜欢章欣妍是真的，但是章欣妍的存在阻碍了他和朋友之间玩乐的时间也是真的。舍谁取谁，他心里当然早就有了答案，只是这孩子似乎不愿意回家。死也要赖着自己的事实让他很为难。

　　他曾今一个人偷偷的摸回章欣妍的家去看过，那里还是和那天他们走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都没有人知道章欣妍已经离开了那么久。

　　章欣妍也是聪明的过分，每次只要柳星也一带上她回到那条熟悉的弄堂时，她就拒绝再走下去。甚至从电视里学会了威胁，“我不回家。”她哭得满脸都是泪水，“如果你不要我，我就告诉警察，是你把我从家里偷出去的。你要去坐牢的。”她小小的手指指着柳星也无所畏惧的哭喊。

　　柳星也毫无反驳的能力，他的学校是不会收留有犯罪案底的孩子的。

　　“也哥，不要丢了我好不好。欣妍昨晚做梦梦到妈妈了，妈妈说，哥哥也是第一次当哥哥，没有经验，欣妍不怪你让欣妍变成小黄毛。欣妍不怪你。”章欣妍实心实意的大哭着说，动之以真情，“没有你，我就又变成一个人了。我真的好害怕一个人，欣妍不能没有你...欣妍不能没有也哥...也哥是欣妍唯一的亲人了...”

　　“一百块，做梦是假的。是不可以相信的。”

　　“你才是假的，你才是假的...”章欣妍怒视着柳星也，用她最凶的奶音呵斥，“昨天晚上妈妈真的来找我了，还叫我原谅你。你竟然说我妈妈是假的。你才是假的。”

　　柳星也知道章欣妍可能并没有说谎，但梦这种东西真的是不科学。他呆呆的看着章欣妍认真的样子，束手无策，后悔也是于事无补，“但是哥哥自己也是个小孩，根本就没有办法照顾你。”他吸了吸鼻子，眸子往一边斜了斜，不肯承认但不得不承认。

　　“我很乖的，我不要哥哥照顾我，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真的...只要哥哥不丢了我，我不会给哥哥添麻烦的。”

　　老同堂口，树叶遮住了夜里的路灯，斑斑驳驳的亮光洒在章欣妍的身边。章欣妍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弄堂，就和当时柳星也第一次看到章欣妍的时候，那炸街的电视广告声一样的如穿云裂石。

　　章欣妍不敢回家，敏感的女孩不知道从哪里获知，如果她今天回家了，那她的也哥将再也不会来找她，就像父亲说过，他在医院里照顾母亲，一有空就会回来看她一样的希望渺茫。

　　场面有些失控，柳星也也受不了自己内心的谴责，于是呐呐：“别哭了，我们回家吧。”

　　章欣妍立刻强迫自己停止了哭声，忍着哽咽，乖巧的拉着柳星也的手，回到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