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成亲
“你就 ...
-
“你就帮一下忙吧,你看看你多合适啊”玄英罕见地用手扯住姜蘖的袖子说道。“悦娘、目腾、江涧、青空、还有她”姜蘖的手指向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江渝又说道“我看他们都很合适啊,怎么就我合适了,她家宅子里面还乌泱泱一堆男丁女仆,大可不必说我一个人合适吧”他的脸微微有些红。像是被调戏了,风流谪仙露出这副样子更是难得。他看着玄英不依不饶的样子,实在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又见大家都是假装干着自己的事情,眼神全都偷偷瞟过来看他,更是羞愤,干脆回了房。路过悦娘和目腾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里面还躺着你家公子呢,你两个收个茶壶收拾这么久。”又用眼神扫了一下江渝和靠在她怀里的江涧,仿佛在说:你们两个脸色惨白的也一样。
玄英那一双漂亮的眉毛轻轻拧在一起,她实在想不通姜蘖为什么不愿意。看着他进房间去了,又不死心的也走过去。
“方才景朗公子还闹着不让姑娘穿嫁衣,现在姑娘说自己穿不了,让他穿嫁衣,他怎么又不肯了?”看着玄英走后,悦娘小声地问向目腾。“他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娶晴光姑娘,她们两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自然是不愿意看着晴光姑娘穿嫁衣给别人看。反过来也一样,晴光姑娘倒是不穿了,可是他得穿,还是穿女子的,他自当是不愿意了。”“那姑娘觉得自己应该嫁给他吗?”“姑娘倒是没看出来这个苗头”目腾跟悦娘两个人就此事觉得十分又聊头,越说越起劲。“长明公子一般会管着吧?”“我家公子以前会看管,可是现在还太虚弱,完全管不了这两个“小祖宗”,这次怕是由着他们作乱了,一直都是我家公子看着的,可惜公子...公子...”目腾跟悦娘对视了一眼,赶紧跑进房间。很好,他家公子已经在呼吸平稳的睡着了。目腾完全不知道刚刚青空已经醒来了一下这件事情了。
“你跟他们不一样,你看看你多适合”玄英一脸真挚,姜蘖觉得自己都要被逗笑了。“方才江渝说了,河伯娶亲都是要身材高大强壮的女子,我怎么就适合了。”江渝的话说的不对,其实不应该是相貌,而是骨架身形。害的姜蘖和玄英白白因为脸烦恼一下。但说完身形之后,玄英就立马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姜蘖时,姜蘖觉得自己就是鱼肉,玄英就是刀俎。“天知道为什么她有时候反应这么快。”姜蘖着实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你是男子,个子又高,符合高大强壮的要求,再加上你身形劲瘦,脸又适合,肯定能以雌乱雄”“......”姜蘖完全愣住,他发现玄英真的很擅长一句话把人堵死,虽然她话不多,但是能保证自己说出来的话起到足够的效果,也不失为一种天赋。
“我的脸,难道不是丰神俊朗,君子如玉...吗?”缓了一口气,姜蘖这才看着玄英说道。“你其实不是啦,丰神俊朗更适合揽崖那张脸,君子端方应该是玄霁那样子的,温润如玉的话青空比你适合多了,你跟这些词句强行攀扯也行,但总归是不适合啊”玄英以一种语重心长,潺潺规劝的语气认真的说出这些话,满眼的认真恳切丝毫没有一丝丝虚假,心里话也不外乎这样了。“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些话有什么不妥吧”姜蘖看着她,觉得自己都要生气了,语气略有些重的说“那你觉得我的脸是适合那个词,那不成是个......”“水月观音,我觉得你的脸就像水月观音。”“阴柔娘子”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玄英打断了,一起打断的还有自己心底那被她方才激起来的怒火。
雨后的天空格外清新湛蓝,像是气泡里最纯粹的海水,感觉捅一捅就是一阵子颤动。新发的枝叶经过雨水的清洗愈发鲜亮,好像咬一口都是脆嫩的。暮春的风吹过房间的,引起一阵骚动,花瓶的鲜花在动、床上的幔帐在动、玄英的步摇在动、姜蘖觉得自己的心也在动。“她确实在说话这方面很有天赋吧”看着玄英明亮的双眸里愣住的自己,姜蘖在心底偷偷感慨了一句。
“好,我可以去”许久,姜蘖嘴里说出这几个字。
晚膳过后,江渝得知姜蘖愿意去的事情,留下了他和玄英。细细地给她们讲了很多事情,有父辈的恩怨,江涧对青空出手的原因,以及嫁给河伯都要经历的一些事情。意外的地方在于每一间事情都让人觉得意外。那一夜,大家都睡的很不好。
早上姜蘖还没有睡醒,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之后,脸色惨白的江涧端着几个大盒子站在门外。昨夜江渝告诉他和玄英,他们的父母是除妖人,江湖上多称为江陵夫妇。曾经受到过北宸姜家的恩惠,所以一直听命于姜家,后来姜家夫人怀孕,姜少保要随太子去往护国神碑,他们父母便将姐弟两人留在家中,前往北宸照料姜夫人。当时恰逢姜家女姜苓也有孕在身,她是如今太后的妹妹,便被请去宫中养胎。姜苓虽然嫁去碧落庭,但毕竟是姜家女,她怀孕比姜夫人早一点,元日那天,她正好分娩。太后再三思量,将姜夫人送去东宫与太子妃一同备胎,让他们的爹娘去太后宫里守着姜苓。但后来,就再也没有她爹娘的消息了,听说那晚先太子妃早产,陆太傅带着太子妃和新出生的婴儿去了北境,也在没有消息。自己的弟弟是因为听见了青空的名字,又认得青空玉上的红穗子是江家辟邪宝物百兽血丝,觉得自己的爹娘是因为他母亲而死,气愤不过,这才给青空下了毒。江渝姐弟两个并不知道“景朗”就是姜蘖,姜家唯一的孩子,也不知道太子妃诞下的胎儿就是玄英。秉承着一路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姜蘖与玄英并不打算直接吐露实情。
眼下江涧端着盒子站在门外,姜蘖看着他惨白的脸感慨万千,便请他进来了。“这是我姐姐的嫁衣和头面首饰等等,还有一套男装,你以后也可以穿。她本来打算用,现在看来是你先用了”江涧规规矩矩的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对着姜蘖说道。“既是令姐的东西,我再拿就有些不合适了吧,随便打发便好了”姜蘖听到是江渝的嫁衣,连忙拒绝回去。“无妨,我家大业大,这种东西随便搜罗一下也是够一筐子的”看他脸上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姜蘖只好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嘴硬”,就把东西留下来了。
午后,玄英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只让姜蘖一个人去靠不住,江渝说“新娘子”穿着嫁衣,要在黄昏十分走过沉木林,快到尽头的时候,会发现一下红绸布挂在树上一闪一闪,这个时候,送嫁的人就要回去了,“新娘子”须得唱着歌,一路走下去,最后到生情洞。
姜蘖是不会带自己去的,毕竟这是他后来要去“嫁人”时提出的条件,玄英若是去,他便不去了。当时没法子,玄英只好答应。但是不主动带,并不是不能带,总有法子让他带自己吧。
眼见姜蘖也要收拾收拾去了,稍稍一思索,玄英就想到一件自己期待已久想要做的事情,她先是让悦娘去厨房炖一碗乌梅莲子水,然后自己从小包裹里取出一面蜜煎藕放进去,又加了一点其他的作料,笑盈盈地端去了姜蘖的房间。
“你有事?”姜蘖看着门口站着的玄英,疑惑的问道。玄英虽说是个“道士”,但是姜蘖是了解她的,她既没有忌口,又不守道观的规矩。刚开始下山穿了一阵子道袍,后来破了之后她的衣服大都是太后、赵芜儿和玄梅给的,极其少见的有几身素雅些的,其他的无一例外,大红大绿、大青大紫,太后给的那两只分量很足的步摇,也从带上后就没有摘下来过,红玉和珍珠映着光,坠子跟她一动一动,整个人就两个字:富贵。好在她压得住,不显得艳俗,反而有时候愈显冷清。眼下她一身素裙,还微笑着端个盅,是在是奇怪。“这是悦娘特意给你炖的乌梅莲子水,你尝尝”玄英进来放下之后,就开始看起了桌子上的锦盒。
那是一整套嫁衣,新郎绯红,新娘青绿,钗钿礼衣,一应俱全。还有一整套红石榴头面。石榴花栩栩如生,金玉打造,长长的红珠子流苏富贵华丽,还有一对金燕子耳坠,实心黄金,看着分量就很足,少一丝轻盈,多一份富庶满足。玄英看着很是满意。
青绿色的嫁衣原本有些微微拖地,姜蘖个子高,穿上之后刚好,修长的身形在嫁衣的映衬之下,愈发显得面色白皙,眉翠发乌。姜蘖喝完那一盅乌梅莲子水之后,觉得自己舌头有些发麻,又看向玄英拿着那件绯红的嫁衣比划,顿时就明白了。
玄英看见他有些气冲冲的向自己走过来,先上前一步去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没事的,没事的,你相信我。两个时辰,最多两个时辰你就能说话了,你一个人去我还是不太放心,我陪你去,我陪你。”她的手总是温热的。
“只此一次”姜蘖的声音沙哑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