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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0 ...


  •   “什么!”

      众人扑到挽澜刀跟前,推开趴在地上的姚错,姚错翻滚两圈,被挤出了外围,他感到胳膊火辣辣的疼,拿起手臂一看,被挽澜刀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站在一旁的龙行章,刚刚还是放松的,双眸一沉,像是有什么在强烈的吸引着她的体内某样东西,忽感胸口剧痛,这种痛是她无法承受的,宛如要撕裂她一般。

      “啊——”她痛不欲生的大叫,双膝着地,原本乌黑长发刹那转白,暴露了她真实年龄,东闾大禾看着她,惊喜交加,“它就要出来了!”

      龙行章张开嘴巴,一把巨刀撑开她的嘴巴,顶`了出来,那刀与刚才那把假刀外表明明一模一样,却又有着很大的不同。

      释岑望着挽澜刀停在半空,惊呼:“这才是真正的挽澜刀!”

      彦忠悚然道:“听闻挽澜刀吸食强大者的力量,以肉身为刀鞘,竟然不是传说——”

      姚错缓缓站起身,龙行章对他不再有任何吸引力,他的眼里只有这把刀,他的瞳孔中全是这把刀。

      上窄下宽,有身无柄,如黑夜一般的刀身,浑身散发着难以抗拒的威力,它如此吸引人,任何形容词形容它都是匮乏的,让姚错目不转睛,不舍得把视线挪开一步。

      血从姚错胳膊的伤口处飞出,如同一条红菱,飘向挽澜刀,在刀身上一划,原本漆黑的颜色瞬时成为赤红。

      东闾大禾喜不自禁:“我已经大功告成!它开刃了!”

      姚错感到自己的身心完全被挽澜刀吸走了,他伸出手,不自觉的唤了一声:“挽澜!”

      那挽澜刀铮铮晃动两下,浑身乱颤,如此激动,似在众人里辨别了一番,最终定格在了姚错那里,认主一般,乖乖飞入他的掌中,停在他手心之上。

      当姚错握紧挽澜刀的时候,只感到通体充满抑制不住的力量,那是他长久以来渴望的,需要的——强大!

      谢善为见状,赶忙上前,伸出手,作出一副长辈的慈祥面目,循循善诱道:“孩子,这刀诡谲奇力,别误伤了你,来,给我。”

      姚错抱紧挽澜刀,犹如小狗护食,昂起下巴,挑眉道:“不!它是我的!”

      彦忠道:“孩子,那你把刀给爷爷,爷爷替你保管。”

      姚错两字赠予:“不用!”

      其他几人无果,魁斗趁机走至姚错跟前,哄道:“姚错,你一个小孩子把握不住挽澜刀,把它给师叔祖吧。”

      姚错道:“我不给!”

      释岑冷然,上前一步:“这是何道理,你拿到就是你的了?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如此嚣张!你配吗?”

      东闾大禾在一旁,瞪着一双凸起的眼珠,哇哇冷笑:“挽澜刀认主,它说谁是它的主子,谁就是它的主子,现在它认了这个少年为主,你们啊——呵呵喽!”

      东闾大禾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让几个人更加不安,四个掌门一同向姚错逼近,而姚错一步都不肯退,他无惧,眼中没有一丝慌乱,也深知自己不是他们的敌手。

      释岑朝师弟冯匡使了个眼色。

      “废什么话!谁抢到就是谁的!”冯匡跃上台子,劈掌砸向姚错,姚错感到那掌风如劲风般疾驰而来,呜呜作响,就算死,他也不想死得憋屈,睁大眼睛,双手迎了过去,一支长锏递过来,这么一挡,把冯匡的掌力抵开。

      冯匡这般的疯狂武僧遇到了林梦柯,也会忌惮,毕竟林梦柯曾经的名头太响,其他四派的人也因此收手,并未再继续行动。

      林梦柯转着无稽,缓缓走来,用身子把姚错护在后头,说道:“这是做什么?几个老东西欺负一个小孩吗?”

      “你说什么!”四个掌门震怒。

      “你们不知道他是我林梦柯的徒弟吗?打狗也得看主人,你们看过我脸色了吗?”

      姚错此时内心有些复杂,不知应喜应怒。

      林梦柯揉了揉姚错的脑袋,转而对着四个早已红了眼的老头们一扬脸,话是对姚错说的,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却不是给徒弟听的:“乖徒儿啊,以后这挽澜刀就是你的了,你想拿它劈柴就劈柴,你想拿它切白菜帮子就切白菜帮子,你想削苹果就削苹果,你想干嘛就干嘛!”他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德行,着实把几个老头气得够呛,释岑的大胡子一个劲儿的在那儿抖。

      程绝一心道:谁特么用那么一大把刀削苹果啊!不怕剌到手吗!论气人功夫,还得小师弟出手啊!

      姚错倒是乖乖配合,垂头恭顺:“是,师父。”

      话一出,师徒二人皆是一惊,对视一眼,林梦柯有些受宠若惊,有生之年,想不到这小子竟愿意唤他一声师父了,而姚错对自己脱口而出的称呼惊讶甚于林梦柯,他也不知自己这一声师父怎么叫得如此顺口。

      魁斗脸一黑,撕下脸来,阴沉道:“林梦柯,你别不知好歹,你这个祸害!当年的事儿还没人跟你算清,你怎敢在这儿拦三阻四?”

      看了半天好戏的凤与飞忽的站起,抓住要点,侧耳弯身往前几步:“当年事?当年什么事?魁斗宗师,你说来听听。”

      事到如今,魁斗也不装了,置同派的叔侄情谊弃于不顾,说道:“林梦柯!你敢说你三师兄不是死在你的手下——”

      “魁斗师叔!”

      一声亮喝,打断了魁斗的话头。

      众人循声扭脸,往后看去,程绝一抱着卢修走入了大殿之内,后面跟着的是背着蔡禄的宁戚。

      “不——”

      一直都是泰然自若的凤与飞顿时乱了阵脚,他从台子上窜下来,直奔程绝一而去,他脸上的神情是担惊受怕的,好像程绝一怀里抱着他全世界最最珍视的宝贝,生怕程绝一一个不小心弄坏了。

      在与程绝一相隔三尺开外时,凤与飞放慢了脚步,声音带着微颤:“你放下他,我饶你不死——”明明是威胁,却轻拿轻放,软声细语,似恐惊扰了卢修,又恐逼得程绝一胡来。

      魁斗看到卢修,吃了一惊:“卢修没死?”

      程绝一死死盯着凤与飞道:“凤与飞!你告诉我!你为何要藏匿我三师兄?你到底打得是什么如意算盘?”

      凤与飞脸转向林梦柯,此时的林梦柯面如死灰,他双眸如同长了钉子般的,活活定在了三师兄的身体上。

      姚错看他,看他素日里的眉飞色舞、玩世不恭,全部消失殆尽,沦为一片涉水的滩涂。

      这样的林梦柯,让凤与飞很解气,他手指向了林梦柯:“你怎么不问问你小师弟呢?他是当事人之一啊!他比谁都清楚!”

      林梦柯什么都没说,他几步走向程绝一,手掌按在了凤与飞的肩头,一旁暗中保护的扶光马上亮出自己的太阳猎刃,但是林梦柯并未对凤与飞做什么,而是推开了挡路的教主大人,在自己五师兄面前站定,说道:“程绝一,把三师兄给我吧。”

      他的脸上,无悲无喜无忧——

      就好若,这凡间情感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一样。

      “你——”程绝一从没见过漠然到面部凝结的林梦柯,欲言又止,错神间,林梦柯小心翼翼的把卢修接了过去。

      宁戚心疼林梦柯,呢喃一句:“小师弟?”

      “你要带他去哪儿?”凤与飞抓住林梦柯的肩头,他的力量足够林梦柯动弹不得,林梦柯单手托着卢修,另一只手把凤与飞的指头一个个的扳开,“反正不是留在这里吃那些用孩子炼就的小药丸!”

      提到九转复生宝丹,和被踢翻的炉子,还有前功尽弃的所有努力,凤与飞怒从心中起,咆哮着:“林梦柯,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就因为你,要不是你,卢修也不会死!”

      始终躲在角落的钟荼白站出来,朗声高问:“林梦柯!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解释清楚了!”

      程绝一迟疑一下,张了张嘴巴,他很想附和大师兄,话在嘴边,咕噜一下,又滑了进去。

      林梦柯环视一周,他的视线,切成碎片,星星点点的落在大师兄的忿忿上,落在五师兄的犹疑上,还有二师兄的怜惜上,对此,他却也只是把怀里的卢修往心口挪了挪,许久之后,嘴角动动,转过身,面对几位师兄,笑容如同扩散在水里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漾着:“干嘛啊?师兄你们这是在审判我吗?我又哪里做错了啊?”又是那副嬉笑怒骂的嘴脸。

      但是姚错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丝的非比寻常,就好像这个男人常年累月戴着的面具有了一道裂缝,而他发现了这个有机可乘的缝隙,从男人的笑容里,从男人的淡漠里。

      魁斗见此情景,寻机出言:“林梦柯!我们苍山派不留伤残同门的祸害!你把话说清楚了!”

      其他几个掌门闻言,抓住了机会,本对林梦柯有忌惮,再加上姚错是个孩子,所以没动姚错,现在如果林梦柯名誉扫地,他们趁机联手打败林梦柯,那么姚错无人庇护,挽澜刀手到擒来,不在话下。

      “哼!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五大派要替九华真人清理门户了!”释岑大师站了出来。

      生怕晚了一步,就离挽澜刀远了一丈,谢善为开口道:“我们五大派以除恶扬善为宗旨,又岂能让这样的宵小之辈辱了美名!”

      五大派掌门里,唯一不会落井下石的只有素心郁月,毕竟曾经喜欢过林梦柯,素心郁月替林梦柯说话:“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先听听林梦柯是怎么解释的吧。”

      林梦柯嘴巴紧闭,并没有张嘴说话的意思。

      “林梦柯,我帮你解释吧——”凤与飞说着,一扬他那宽大的袖子,从他袖口里冒出一股子阴霾浓雾,五大派的人吃过望舒欢情沙的亏,长了记性,赶紧捂住了口鼻。

      林梦柯警觉,惊叫一声:“凤与飞!别!”飞扑向凤与飞试图阻止,被扶光和望舒一同拿兵器抵住了喉咙,他抬头,眼睁睁看着浓雾迅速充斥了整间大殿。

      “这是——凤与飞的记忆碎片。”宁戚说道,他跟程绝一见识过,自然熟悉。

      魁斗误解了林梦柯行为,笑着:“怎么?你想掩盖自己的罪行吗?”

      众人处在浓雾的包围中,过了一会,他们看到了十年前的场景。

      一个人影出现,白衣,玄虚剑,正是卢修。

      在他面前,林梦柯手持一把长剑,已经剑头指向了半跪在地的凤与飞,此时的凤与飞已经被林梦柯打至重伤,正一口一口的吐血。

      十二岁的少年正值意气风发时,性子也是容不得半点沙子,愤然道:‘凤与飞!你掳走我三师兄,辱他欺他!今天我就要除了你!’持剑上前,却想不到自己的三师兄竟然挡在了凤与飞的面前,林梦柯赶忙收剑,卢修抓住林梦柯的剑,不让他往回抽,林梦柯大惊失色,错愕道:‘三师兄?’

      血沿着剑刃往下滴落,一滴,两滴,落在地上,点出一朵朵秋梅。

      林梦柯不敢硬往回`拔,怕伤了卢修的手,马上松开了剑柄,他大惑不解道:‘你为何——’

      此时趴在地上呕血的凤与飞也抬起脸,看向了卢修,他也期待着答案,也在惧怕着答案。

      ‘我——’卢修回看了一眼身后的凤与飞,那张万年冰山的脸宛如崩塌一般,突然从中绽放出了一朵笑颜,那是林梦柯从未见过的,如此美丽的笑脸,他看凤与飞的眼神让冰川俱融,令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但那笑也仅仅是昙花一现,接着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泊,眉间染上化不开的哀愁,继而那哀愁成了决绝,‘我违背师命,有辱门规,罪不该活,小师弟,你要好好的。’说完,趁林梦柯来不及反应,双手握住剑刃,插入自己胸口。

      ‘卢修!’凤与飞大叫一声,抱住了卢修,他冲着林梦柯大喊道,‘林梦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他是为了什么自戕!为了什么——’

      画面最后,是林梦柯失魂落魄的把剑断为两半,扔在了地上,同时他亲手封印了自己的灵力。

      程绝一恍惚半天,久久未回过神,他从不知道三师兄的死,是因为爱上了一个魔头,那么长久以来,他用毒舌攻击林梦柯,若有若无对小师弟带着敌意,竟是冤枉误解了对方!这样的结果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而获悉真相的钟荼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走到几位师弟面前,拍了拍宁戚的肩头。

      宁戚转脸面向钟荼白,见到了自家亲人,早已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师兄——师兄啊——”即哭自戕的三师弟,也哭承受一切,受尽委屈的林梦柯。

      钟荼白脸上波澜不惊,其实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他这么多年困惑于三师弟的生死不明,到头来竟是因为其深陷情海无法自拔,闹得这样一出戏剧,怎能不骇然,不畏惧。

      凤与飞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十年了,他翻来覆去的回放自己的记忆碎片,早已倒背如流,滚瓜烂熟,卢修一遍遍的死在自己面前,无数次无数次,直到他麻木了,可以平静了为止。今天跟林梦柯一起观看,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心理浮动,相较于有人哭有人悲,他反而一派坦然。

      林梦柯大叫着,如同受了伤的野兽,嘶吼更像哀嚎:“凤与飞!你这个疯子!”他每一次挣动,望舒的弯月弧刀就往他脖子上抹一下,利刃划过,弄出了好几条血口子,望舒也忍不住警告,“林梦柯!不想死你就老实点!”

      激烈的林梦柯,毫不掩饰自己的林梦柯,姚错第一次见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林梦柯,看他如同困兽一般无助,横冲直撞,这样的林梦柯,多么像当初获知母妃死讯的自己?心里原本的那份因为林梦柯而生的防线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一个缺口。

      林梦柯单手抓住弧刀,仰脸对望舒说道:“望舒小姐姐,求你了——”他满眼请求,双目含珠,可怜兮兮,谁能拒绝这样一个狐狸精男人呢!望舒心一抖,刀差点没握住。

      林梦柯抓住机会,用无稽别开望舒的弯刀,把扶光的太阳猎刃撞歪,他俩本是困住林梦柯,并未打算对他动真格,让他顺利脱逃,一个飞身,抓住凤与飞的胳膊,阻止记忆碎片再往外泄漏,然后解下自己的发带,在凤与飞的诧异中,给他的宽大袖子结结实实系上了。

      凤与飞对林梦柯徒劳无功的行为哭笑不得:“林梦柯,没用的,大家都看到了。”

      林梦柯怒不可遏的扼住凤与飞的颈项:“凤与飞!你到底图什么!”

      之前还春风得意的凤与飞,倏忽间露出怯怯的眼神,小心的询问林梦柯:“林梦柯,你告诉我,你三师兄他,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他做出这许多,不过是向一个卢修的小师弟,确定这样一件事。

      林梦柯双手直抖,悲愤交加,颤声问道:“凤与飞,你可知自己做了什么?”

      凤与飞趁林梦柯心神杂乱,在他后颈处点了一下穴位,他昏倒在地,凤与飞赶紧抢下卢修的身体。

      冯匡仰天长笑:“呵呵!搞了半天,原来苍山派自诩名门正派,打着除魔正道的旗帜,背地里徒弟们竟然干着跟大魔头勾勾搭搭,谈情说爱的戏码!可耻!可耻啊!”

      “闭嘴!”程绝一怒道,“苍山派岂容你一个老秃驴污蔑!”

      “还用人污蔑吗?你们做出来的好事已经昭告天下,可见九华真人说什么戒情戒爱,不过是空口胡说!”谢善为说道。

      “我不允许你们侮辱我师尊!”钟荼白抽出了长剑。

      彦忠笑了:“怎么,你们苍山派要与我们四大派为敌?”

      苍山派出了这样的丑闻,魁斗可不想沾了一身骚,担心自己被踢出争夺挽澜刀的席位,马上撇清关系:“彦门主说笑了,我是代观主,我可没有发话!”

      释岑说出自己的终极目的:“看来,你们苍山派是没有资格保管挽澜刀了!”

      除了素心郁月,四大派的掌门的目光齐聚到了姚错身上。

      他们把姚错团团围住,既然姚错的师父自废武功还昏倒了,他们也无需客气,向他伸手:“把挽澜刀交出来!”

      姚错抓紧挽澜刀,猛劲摇头,他瞥向林梦柯,看他那师父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还挺安逸,无奈叹息:想要指望他那废物师父救自己,真真是痴人说梦了!

      林梦柯的徒弟,便是其宁戚程绝一的师侄,他俩不可能袖手旁观,尤其这么多年林梦柯背负着骂名和猜疑,现如今事情真相大白,师兄二人对他无比内疚,这份愧疚转化为对姚错的维护上,他们跑到姚错跟前,护住小师侄,亮出了兵刃。

      钟荼白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九华真人的大弟子,师弟们选择了姚错和林梦柯,和四大派的掌门为敌,无异于自寻死路,他又该如何?迟疑间,魁斗冲他喊话:“荼白!你不必和你那不知死活的师弟们为伍!他们犯错不知悔改,你懂事守礼,过来,和师叔一起清理门户——”

      钟荼白没有立即选择宁戚和程绝一这边,让他俩出乎意料,程绝一可没那么多废话,直接问道:“大师兄!你是选他们那边,还是选我们这边?”

      宁戚泪眼婆娑的瞧向钟荼白:“大师兄。”

      此时的钟荼白心智早已发生巨变,之前因为惨败魔教左护法,脸面丢尽,名誉扫地,现在又因为卢修爱上大魔头,内心牵扯不断,身心俱疲,就在他左右摇摆之际,程绝一一把拉过钟荼白:“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磨磨蹭蹭!”

      释岑道:“怎么?你们苍山派这是要跟我们四大派宣战了?”

      魁斗道:“这是九华徒弟造的孽,可别带上我们苍山派的所有人!”

      素心郁月倾心于钟荼白,又对挽澜刀没什么兴趣,之所以来到娑婆界全是因为受了其他几派的怂恿,现在钟荼白他们站了姚错,她不愿让钟荼白受伤,默默的站到了钟荼白身边。

      钟荼白回看她,她向钟荼白投去一个坚定的笑容,这让原本摇摆不定的钟荼白感到自惭形秽。

      彦忠眯眼瞧着素心郁月,不解道:“素心宫主,你怎么也——”

      “他只是个孩子,向孩子下手实非正派所为!”素心郁月这人心思单纯,没什么主见,可是在面对汹涌爱意时,她是责无旁贷的,从不会退缩。

      望舒在一旁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难道不是夫唱妇随吗?”

      “你——”素心郁月的小心思没看穿,脸羞得通红,尽管如此,她依旧坚定的站在了钟荼白身侧,腰板更挺直了些。

      挽澜刀在姚错手中,如同一块吸铁石一样牢牢的吸引了几个掌门的贪欲,他们也不掩饰,自行一对一,摆开阵仗,选好了自己对手,钟荼白把最强的释岑留给程绝一,自己对战冯匡,宁戚对谢善为,素心郁月对彦忠,剩下魁斗在一旁观战,他的身份特殊,再怎么说也是钟荼白他们师叔,都是一个门派的,出手后以后不好和九华交待,不如先观望一阵再说,当然,他自有自己的暗中盘算,眼睛悄悄放在了姚错身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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