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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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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理直气壮的恼人语气,决不能是别人,唯有林梦柯。
一见林梦柯就来气,想来想去,从他老青牛撞自己到最后他为母妃作春宫图,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由他引起的。
“我不找你,你倒是敢送上门!”
吴恪咬牙切齿,转身就去找刀,林梦柯知晓他要做什么,也不躲避,也不阻拦,姿势不变,依旧靠在石头上,甚至拿出一个酒葫芦,那葫芦九成新,绑着葫芦的绳子都是刚换上的。
他悠哉悠哉的望向明月,举起葫芦,好像在跟它碰杯:“酒对长空,圆月助兴!妙哉妙哉!”
吴恪鼻子都快气歪了,咆哮道:“林梦柯你个王八蛋!本王被你害得如此凄惨,你竟然还敢气我!”
“哎哎!”林梦柯摇了摇食指,“我现在不叫林梦柯,请叫我画仙花磐子,叫我艺名略显尊重。”
“我凭什么尊重你个罪魁祸首!不管你是什么花磐子,什么林梦柯!你就是我的仇人!”
“仇人?不见得吧。”林梦柯从假山上一跃,跳在了窗棱上,他身子轻盈,下来时粉衣飘决,宛如牡丹落英,他蹲在那儿,一个劲儿的瞧着吴恪在那忙活寻刀,忙得一脑子门的汗,看他气得鼓鼓的,心道有趣,想着再逗弄一下。
“不是仇人那你是什么?”
“你老娘的贵客,她的小师弟,你也要叫我一声小叔。”
“小师弟?”吴恪这才想起,母亲的确之前提过一嘴,说什么画是小师弟连夜赶制的,他皱紧眉头,仔细端量林梦柯,想着那晚母妃对他讲的事迹,凡此种种,皆有这个小师弟如影随形,他早已经对这个人好奇了。
尽管事实有证可举,他依旧半信半疑,“你真是我母妃的小师弟?”
林梦柯一仰脸:“叫声小叔听听。”
“呸!你是我母妃小师弟怎么了?你害得她被囚冷宫,被父王冷遇,你也配让我叫你小叔!”吴恪终于找到佩刀,抽出来,指向了林梦柯。
林梦柯乖乖举起双手,撇撇嘴:“既然你不想见你母妃,那我也没办法——”他脖子往前一伸,“砍吧。”
吴恪立即变了脸色,他放下刀,急切问道:“你能让我见母妃?”
“嗯,小条上不是约好了么。”
这深宫高墙,戒备森严,尤其是冷宫重重把守,他一个外来人,竟说能带让他见母妃,不是在胡诌八扯吗!
“你倒会诓骗人!”
“怎么?你不信?”林梦柯对他的质疑不恼反笑,“想一想吧,我怎么进的你这长梦宫,我在这阆苑城里来去自如,无人能管束,你想不想试试?”
“好哇!”吴恪挑了挑眉,他倒是想见识一下这人怎么吹得大牛,到时候,如果这家伙行事不成,中途失败,他就喊人抓住这厮,让人投入大牢,好好的收拾一番,以解心头之气。
打好算盘,吴恪道:“行,我听你行事,只要能让我见到母妃,咱俩的账一笔勾销。”
林梦柯拿出一个包袱,扔给了吴恪:“喏,换上里面的衣服。”
吴恪打开包袱,从里面拎出一条宫娥穿的绿底红裳留仙裙,又拨拉几下,拿出了一根铜簪子,和一条丝绦绢裤,甚至还有一个粉红肚兜兜。
他气坏了,把衣物往地上一摔:“林梦柯,你这是耍我呢吧!”
“哎哎,这是做什么。”林梦柯小心翼翼的捡起衣物,一一放入包袱里,“这可是我千辛万淘弄来的,这个——”他举起那条粉红肚兜道,“这可是花了我不少银子从宫娥姐姐那里讨来的,还留有余温呢~”说完,还趴在兜肚上嗅了嗅。
吴恪恶心坏了:“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让本王穿女子衣服!”
“怎么,你以为我有三头六臂还是会施法变戏啊!我怎么把你这样一个大活人弄到冷宫去,穿女装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何况你这小身板子,又瘦,腰还细,扮女装倒也合适——”他说着,还趁机吃豆腐,在吴恪的腰上掐了一把。
“啊!混账东西!你敢——”吴恪瞪圆了眼珠,恨不得当场活剥了林梦柯的皮,一脚踢翻包袱,“哼!想让本王男扮女装,做这等丢人现眼、伤风败俗之事,门都没有!”他索性往椅子里一坐,扭过身,生气去了。
林梦柯凑过来,脸对着吴恪道:“小侄子,你不想见我师姐了?”
吴恪哪能不想,捏紧拳头,咬了咬牙,狠狠憋了一口气,这才下定决心道:“好!我穿!”
他拿起裙子,避开脸,只觉得这玩意辣坏了眼睛,抖落两下,迟迟不肯上身,他磨磨蹭蹭了半天,听得旁边窸窸窣窣声,一转头,林梦柯早已经换好了,甚至头发都盘出了一套垂挂髻,绕出一对发环,扣在了脑后,林梦柯一甩两鬓碎发,把那朵紫兰牡丹插`在发梢,眨巴眨巴眼睛道,“怎样?”
这世间,再也没有比林梦柯更适合女装的男人了罢。
比女子更美,更有韵味——
一对多情目灵巧闪动,睫毛上下纷飞,似弱水三千碧波千里,又似红豆相思南国百年。
吴恪一时间,看愣了神。
林梦柯举起长袖,遮住半面,作出娇嗔状:“死鬼!看什么看!”回手猛拍了一把吴恪,力道没拿捏住,差点把少年的肺子拍出来。
“咳咳!”吴恪猛咳嗽两声,林梦柯随手拿起一支翠菊点缀的铜簪,别在了他的发髻上,吴恪一抬脸,便看到了林梦柯那张脸蛋,他不自觉的垂下了头,口气恶劣起来,“快点吧!别让母妃等我太久!”
今夜,灯不太亮,月也不够明,夜色灼人,花姿无人识,林梦柯没看到少年双颊那片浅红,嗖一下穿过窗棱,登上了花园的假山上。
吴恪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双脚并用,好不容易爬上了假山,林梦柯嘱咐道:“不管发生何事,你都要听我指挥,不可擅自行动,可记住了?”
吴恪随便应付:“嗯。”
林梦柯突然转身,警告道:“还有,你可别琢磨暗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