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并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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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所有家务活都是我干，我们分了工，我负责拿快递刷碗洗衣服，之后再包揽做饭的活，小姐负责晾衣服和室内卫生，顺便监督我使唤我。
午饭前，一般洗好了衣服躺沙发上看菜谱，做菜步骤大同小异，我已经在脑子里炒了无数盘菜。看菜谱，还不如看小姐晾衣服，哪怕我闲着没事做也不去帮忙，而是看着。
小姐不喜欢把晾衣杆摇矮，喜欢踮起脚挂衣服，一件又一件，凹凸有致的身材，婀娜多姿，穿的裙子又总是露出腿，就会发现小腿绷起的线条都十分流畅好看。踮起落下，裙摆也一颠一颠的，很是美妙。若是穿着分体式的衣服，踮脚时上衣往上跑了几厘米，露出白且细的腰肢...
赏心悦目。
小姐不仅晾衣服好看，做饭也好看。小姐在厨房忙活时，我帮不上忙就会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透过玻璃门看她忙活，系着粉白色围裙，围裙不算细的带子在腰部打了个蝴蝶结，显得她腰部更细。
看她从左边走到右边，一会站直一会弯腰，动来动去，美好的体态让人忍不住遐想。偶尔不小心把菜叶掉在地上，小姐微微屈腿俯身弯腰拾东西的动作实在太犯规，虽然动作是一瞬间就完成的，但也存进了我的大脑，调成慢动作，或是定格，想入非非。小姐拾起的仿佛不是菜叶，而是我的欲望。
于是推门而入，把小姐逼到橱柜边，解开蝴蝶结扯掉围裙——就地正法的开始。
事后，小姐会骂我一顿，改不改再说吧～这样的情况也并没有几次，因为很快我就接管了厨房，从厨房小白晋升为了“大厨”。
第一次见抽油烟机时，我惊讶它竟如此好用，还提出取消外出晨练，在厨房开抽油烟机抽烟的建设性意见，我还举例论证：抽油烟机就是用来抽走烟的，油烟是烟，香烟也是烟，都可以抽干净，在家就可以实现抽烟自由。
小姐驳回了，还说我有病...
不会做饭可以学，用心学，什么学不会？
小姐不算挑食，吃素菜和一点肉，一点肥肉不沾，爱吃清淡的，爱吃家常菜。家常菜的做法我已背的滚瓜烂熟，什么时候加什么、加多少我心里大概有数，毕竟是画画的，加调料手稳得一批。就是偶尔这个火候，想掌握实在不是件易事，火小了太慢，火大了会干会粘锅。
但做出来都是很成功的，我也实在不好意思吹牛说吃一口终身难忘，但味道也是真的不错，小姐可以作证。
冬天天黑的早，但宅家不出门，一下午也挺漫长。小姐以前拼命挣钱现在可以吃老本享乐，但我还是要挣钱的，有一堆单子要画。在我爸妈眼里我就是个成天抱着个iPad乱戳乱划的无业游民，但我对这份工作很满意，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拘束的朝九晚五的生活，喜欢自由自在，挣的够花就行。
以我的性子，总是一拖再拖，交图前一天通宵猛肝，钱到账了，睡他个昏天暗地补回来，再开始下一轮，形成一个死循环。
但是吧，哪有什么一成不变呢？
身为男人也是可以有点小心机的。从很早之前刷到的街头采访视频中得知：女生喜欢认真工作的男生，会觉得很有魅力。
这给了我启发，我开始每天下午抱着iPad工作，想要散发我的个人魅力。表面上看上去极其认真，一丝不苟，实则认真中混入了一丝求小姐关注，没办法，小姐在我身边，我实在是很难做到心无旁骛。
这招果然有用！
刚开始的几天，小姐会像个好奇的小猫，懒洋洋的把头靠在我肩上看我干嘛，眼神中藏不住的新奇与欣赏。
啧，怎么说呢，自豪感油然而生，像是回到了幼儿园我第一次受到夸奖时，老师双手拿着我的蜡笔画展示给大家看，全班的小屁孩都要昂着头看，羡慕的目光四面八方，鼓励的掌声四面八方。
我有了新的顿悟，爱情可以使人年轻！
我还展示了其他的画稿，小姐看得眼花缭乱，一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的表情，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刚开始小姐还是很感兴趣，时不时偷瞄我的工作进度，呵～女人都是善变的，很快就觉得没什么新鲜的了，一个猛子扎进书的海洋。
小姐为了打发时间买了很多书，言情、恐怖、科幻的都有。
我工作的时候喜欢背靠着沙发，左胳膊搭在一边扶手，左腿踩在沙发上抵着iPad，另一条腿随意踩在地上。小姐就喜欢枕着我的腿举着书看，我说这样又累胳膊又伤眼睛，小姐指了指我弯得像弓一样的背部，“咱俩谁也别说谁。”然后十分可爱地用书挡住自己的视线。
一叶障目。她看不到我，就等于我也看不到她了。
傻乎乎的可爱极了。
小姐手举累了或是看得无聊了，就把书搭在脸上闭目眼神，每次小姐一动，我就分心，忍不住去看她，把挡住她脸蛋的书拿开，歪着我的腰，高难度的吻她。亲她天生卷翘的睫毛，亲她高挺的鼻，亲她嘴巴斜下方的那粒痣。
小姐连眼睛都懒得睁，任我亲。
有时候小姐会像诈尸一样突然坐起，换个姿势，头靠在另一边的靠枕上，书架在肚子上，脚搭在我的肩头，那就是对这本书很感兴趣。往往这个时候我会故意不识趣地打扰她，比如亲下她的脚，小姐会皱着眉把我的脸踢开。
画累了，就化身牛皮糖黏着小姐，缠着她问这本书讲了什么内容，小姐懒得跟我解释，继续看自己的书，沙发窄不够两个人平躺，我就侧身搂着她休息。
小姐看完了倒是第一时间丢给我收拾。于是我自作主张给小姐书柜上的书分为三种：还没看的，看了不感兴趣的，看了感兴趣的。
晚饭后消消食，等到夜深陪小姐去泡吧。
虽然小姐不缺酒喝，但还是会去酒吧，小姐喜欢那里的氛围，说适合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我猜不到，小姐一直都很神秘，偶尔认真地胡说八道。
我问她叫什么，小姐说：“名字只是个代号，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这很公平，你想打破这种平衡吗？就算你想，可我不想。”
我想加她的联系方式，小姐说：“我人都在你旁边，你还想把我们的联系建立在一块长方体上？”
我问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小姐说：“都是刑法上不给做的，风险高来钱快，出意外了兄弟们会照顾家人，要不要入伙？”
回答没个正形，想知道更多，就只能等小姐自己开口。
坐在酒吧角落，小姐喝口酒，夹着烟，在烟雾缭绕中娓娓而谈。
小姐说她有轻微洁癖，不喜欢别人碰她东西，眼里见不得脏。这我看得出来，小姐经常从地上沙发缝里捡出根不起眼的头发，愤愤扔进垃圾桶。
小姐说她之前谈了个男朋友，清醒的时候人不错，但很少清醒，酒量差又爱喝，几罐啤酒就不省人事，一没看住他就跟酒友约着下一场，说了很多次，屡教不改。最后一次他醉倒在家门口，吐在了踏脚垫，小姐忍无可忍，等他酒醒后让他收拾好行李带着脏了的踏脚垫滚蛋了。
小姐还曾有一段谈了四年的感情，亲朋好友都知道，男方却总是以事业为重心，忽略小姐的感受，迟迟不求婚不表态，小姐到了三十岁，心境大变，提了分手，搬了出去，再也没有联系过。
之后也碰到过形形色色的追求者，也有年纪小她四五岁的，对小姐来说都不痛不痒，挨不着喜欢。
小姐说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年轻，心更老，比起找个人结婚，更愿意一个人孤独终老，足够独立自主，多个人或许是多个累赘。
小姐问我以后的打算，我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我现在赚的钱足够生活开销，还能存一点，也挺知足的。小姐说我没出息，我反问她。小姐说：“老样子，跟你也没关系。”
小姐的以后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我心里难受，小姐总是有意提醒我，我们只有三个月，时间一到，要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家用开关那样，“啪”，按一下关掉就好了。
泡完吧回来洗个澡，时间还早就到楼下客厅用投影仪投个电影看，之后雷打不动地坐在飘窗上喝上一杯小姐亲手调的睡前酒，最后抱着她幸福入睡。
我不喜欢大起大落，小姐也是向往平凡安稳，对同居生活非常满意。
当然，两个人日日夜夜在一起，难免会出现摩擦，小吵小闹。
可能是外面下着雨小姐还想出去抽烟；可能是我忘记冻冰块，导致睡前酒少了灵魂；也可能是小姐发现地上有一根我的短头发。
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拦不住就撑着伞陪小姐出去抽烟透气；小姐会皱着眉头喝完缺少灵魂的酒，我挨一脚踹后乖乖下楼冻上冰块。
至于头发嘛，掉头发乃是正常的新陈代谢，我拦不住，道理小姐都懂，所以不要讲理，趁她指着沙发上我的短头发还没开口大骂前捡起扔掉，再指着垃圾桶一顿骂，“气死我了！你也太不懂事了吧！你已经是根成熟的头发了，能不能自己往垃圾桶里钻？嗯？为什么要碍小姐的眼！为什么！你说啊！”
头发说没说我不知道，反正小姐是无话可说。
真正令我头大的是小姐的生理期，突然就来了，胃口也不好，情绪也很不好，晨间活动也取消了，整个人都蔫了，成天眉头紧锁，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除了喝酒，不好好吃饭就想着喝酒，还要加冰块。
我看过网上很多对只会说多喝热水的钢铁直男的吐槽，深知嘴上说说是远远不够，要实际行动。我给小姐盖好了被子，又强行给小姐肚子和腹部贴了三个暖宝贴，倒好了入口温度刚好的热牛奶，小姐说看到我就烦，让我快滚，滚之前往牛奶里加点冰块兑上百利甜...
虽然我想宠着小姐，尽可能对她百依百顺，但在特殊时期没得商量。我相信借酒消愁，但是没有借酒消生理期痛的道理啊，而且百度上说这样会加重痛经，可能导致月经量过多、失血过多！
由于我态度强硬，小姐生气了，觉得我在欺负她，窝在被子里只把头顶露出了一点，一句话也不跟我说，我只好躺旁边工作，到了饭点坐在她旁边吃香喷喷的菜，还要讨厌的吧唧嘴。小姐再没胃口也饿了，踹我一脚让我给她盛饭。
为了小姐能有胃口多吃一点，我特意做了小姐爱吃的冬瓜排骨汤，还对照某书煮了生理期必备的红糖枸杞鸡蛋，小姐难受不肯下床，我就搬小桌子架在床上跟她一起吃，小姐撅着嘴，一会嫌汤没什么油不香，一会嫌饭菜味道淡了。
像个小孩子，这话我只敢在心里说说。
在我想着法子的精心照顾下，小姐的生理期终于顺利结束了。小姐说这是她十几年来唯一滴酒未沾的几天。”
我很是得意，问她岂不是会记一辈子。
月光下，小姐干完了半杯酒，狠狠地嚼着冰块说：“会记恨一辈子。”
天气渐冷，晨跑也取消了，外面温度接近零度，一夜间树都秃了，只剩下几片虫蛀了的黄叶孤苦伶仃的，不知道能撑多久。风一吹，路人都要裹紧衣服加快步伐的时候，我们的小姐还是追求好看，依旧穿丝袜、踩着高跟鞋。
不冷个屁。
我看不下去，又买了几箱暖宝贴，淘宝会人性化的会猜你喜欢，我刚下单完暖宝贴，主页就出现了一堆冬天必备神器。
加厚鞋垫？来几双。
这个既是暖手宝，又是充电宝？小姐喜欢红色，没有红色那就墨绿色——小姐有条这个颜色的裙子。
还有卡通动物的暖脚宝？插电就能热，这个好，小姐的脚总是冰冰凉凉的，泡脚也只管一时，之后还是怎么捂都捂不热。买两个，我和小姐一人一个，她粉色，我蓝色，可以看电影时脚暖暖的。
我还看到了红色的棉马甲，我有张小时候的照片上就穿着这个，印象中可暖和了，就是丑了点，小姐基本上都穿裙子，冷了就披个披肩，再冷就套个长大衣，棉马甲买回来也会被小姐嫌弃。所以，我买了紧身有弹力的保暖上衣、加绒加厚据说一条能过冬的打底裤袜，肤色和黑色各两条，这样既保暖又不影响小姐穿裙子。
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东西到了，小姐全程一脸嫌弃地勉强接受了，到了试穿加厚的打底袜出了问题。
“老娘就是老寒腿了，也不要穿这个，这什么？假肢吗？穿上去肿得跟猪蹄一样？”
我看着小姐才穿上一个小腿。“还好啊，就是颜色白了点，你难道不喜欢白的吗？”伸手扯了扯，又厚实又有弹性，绝对御寒。
小姐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难道看不出这很假白吗？”
好像确实跟小姐的肤色不太搭，小姐的白是正常肤色的白，打底裤像是冷白皮穿的。“呃，好像是有一点，但是它暖和啊。”
小姐把打底袜一脱扔我身上。“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要！”
“还有条黑色的呢？总不会假肢了吧。”
“不行不行，这料子不行，我过敏。”小姐边说边挠了挠小腿，“哎哟，痒死我了。”
小姐找借口比眨眼还快。没办法，只能跟商家协商退货。
唉，真是拿小姐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