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约法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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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法三章如同个紧箍圈戴在了我的头上，违反了不是念起紧箍咒紧箍圈变小的头痛，而是说到做不到的良心上的自责和被赶走的凄惨落魄，说什么我也要拼了命地遵守。
第一件事要早起陪小姐出门散步，而且是除了下雨天的每一天！偏偏这里的冬天并不怎么下雨，若是期待下雪上冻解救我，至少这个月是无望了。
早上小姐洗漱好穿了成套的紫色运动服喊我起床。我的大脑和精神是愿意的，就是这个身体吧，起太早根本不受大脑控制，小姐不心疼我就罢了，逮到我赖床就拳脚相向，不温柔就算了，还不讲理，我晚睡当然是拜小姐所赐。
今天零点，刚结束一把顺风局，瞌睡上来了，我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小姐还十分清醒，趴在枕头上，紧张地盯着iPad，自言自语吐槽着，“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啊？”
哪个人？谁恶毒？我自然要捏着最后一丝清醒强撑着去看看小姐口中的恶毒之人。我并不知道来龙去脉，看面相好像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看着不坏啊。”
小姐双击暂停了画面，狠狠地“啧“了一声，瞪着我，冲我吼道：“你懂个屁，滚去睡觉，别烦我。”
这一嗓子喊的我瞌睡虫全都吓死。得了，不睡了，让我看看这个人接下来要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不知道看到几点，小姐开了会员，一口气把剧追平了，导致我今早醒来整个人轻飘飘的，依旧躲不过早起晨练的命运，七点半出门，八点半回来吃小姐出门前就备好的豪华早餐——厚厚的鸡蛋培根生菜三明治和牛奶。
先周瑜打黄盖赖个十分钟，再乖乖起床。为了按时回来吃早餐，耽误的十分钟小姐就只能从四十分钟的走路时间挤出来，剩下二十分钟是抽烟时间，扣不得。所谓的晨练，就是花十八分钟走到一个门可罗雀的小广场，坐在花坛边抽二十分钟的烟，再花二十二分钟走回家，数字不够准确，但过去一定比回来的速度快，因为小姐烟瘾上来了着急到地方。
早饭后，小姐会花时间梳妆打扮，精致地画眉描眼线涂口红，连头发都充满小心机，既要蓬松，又要凌乱的有分寸，蜻蜓点水，在人心里泛起一点儿涟漪。一番收拾后，黑发红唇美得不可一世。
小姐出门前一定要换掉运动服，义正言辞地说道：“不是为了锻炼穿运动服出门像什么样子。”我寻思着，晨练穿运动服也没运动啊？锻炼打火？别问，问就是不喜欢，唯独钟爱开叉的裙子、黑丝和高跟鞋。
打扮精致后出门，小姐的回头率可以说是百分之百。一方面是小姐确实很美，另一方面十二月份穿这么少的也没几个，清一色的羽绒服羊毛衣棉裤中间混入了一个等于光腿的。唉，不知道是把小姐当美女看，还是当傻子看。其实我心里也有点不高兴，小姐打扮这么好看，真的好多人看她啊。
我实在憋不住了，试图阻止，“小姐，我给你买几件羽绒服大棉裤吧，你这样过冬是不可能的，冬天还没过去就得老寒腿了。”
“不用你管，我从今天起养生。”小姐掏出手机加购了两盒红豆薏仁丸、黑芝麻丸、葡萄籽和VC等等。
“你天天吃这些能补多少？吃一个冬天养的也不够你一天造的吧？”
小姐按完付款的指纹，抬起头威胁说：“我真的一点都不冷，看着薄实际厚，你再啰嗦试试，老娘踹死你。”
网购的保健品到了之后，小姐一日三吃，一次吃几种，有没有效果估计只有小姐本人知道，但看她每次吃完都美滋滋的，不管效果怎么样，肯定起到了安慰作用。
发生那件事后，我再次建议小姐穿衣服裹严实些，小姐没同意，我拗不过只好妥协，总不能以保护为由剥夺她的自由，我能做到的就是陪在她旁边，保护好她。
上次逛超市买菜，小姐想吃玉米，我就扯□□叶给小姐过目，一个穿花袄子的胖胖的卷发大妈路过我们，这倒没什么，超市人流量大，来来往往人很多，光类似的花袄子我这些天见的少说也有十个，偏偏这个大妈一脸嫌恶，嘀咕了句，“穿成这样还来买什么菜”。
人家好端端的买菜，怎么碍着她了，我不是维护正义的热心肠市民，如果是别人被说，我不一定出头，可这是小姐，别人怎么和她相提并论。“关你屁事。”我毫不客气地回怼。
大妈对我的反应极其不满，我也丝毫不让，小姐在旁边倒是比较淡定，放下了玉米拍了拍手。
“哟，穿成这样还不给说啊？”
“穿什么是她的自由...”
“哎呦喂，穿成这样来不就是想吸引男人注意吗？”
“是个人喜好、习惯，跟...”
大妈嗤笑一声，手摆了摆，配合上她丑恶的嘴脸，绝对是电视剧里一出场骂声不断的坏角色。“去去去，少来吧，这种人我见多了，挺有钱的吧，哄男人哄来的吧？”
“...你别疯狗乱咬人啊。”
“你说谁疯狗呢？大家来评评理啊，穿这样勾引人，你小小年纪就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她这么大魅力啊？”
我压着火想讲道理，但大妈仗着嗓门大声音尖处处打断我。
其他顾客也按耐不住想要凑热闹的心，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围观。
我攥紧拳头，咬着牙，手臂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跟她讲理就是个错误，就是对牛弹琴，就是把嘴磨出泡了，她照样能叉着水桶腰讲出不可理喻不堪入耳的话。
深知讲不通，又咽不下这口气，冲她做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大妈气得一跺脚，破口大骂。
旁边一直安静的小姐扯着我衣袖把我拉走了。
我怕小姐心里不舒服，拍了拍她手以示安慰，“不要管她，就一疯子。”
“哎哟还摸个小手啊，真不害臊，这女的也是真的没良心啊，都年纪不小了...”
“你特么别太过分！”我转身要回去，管她是大妈还是大爷，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出这口气。
天王老子没来，在大妈得意的嘲讽声中，小姐把我拉走了。
菜没买成，回去的路上，小姐心平气和举止如常，似乎刚刚的争吵与她无关。
“小姐，她说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不开心就跟我说，虽然我不能拿她怎么样，但你千万别委屈不说把自己憋坏了知道吗？”
“我没事，真的。”小姐话语中听不出来波澜。
女生不开心喜欢藏着掖着。“真的吗？你看着我眼睛说。”
正好到了一个十字路，红灯刚刚亮起，小姐停下来盯着我的眼睛，十分认真，“真没事，我们管不住别人的嘴，但我们可以当做没听见，左耳进右耳出，不过好久没人替我打抱不平了，还挺好的，你也别生气了，我要不拉你走你想回去干嘛？”
这话把我问住了，当时满脑子就是小姐不能受这个气，可能是会做出偏激的事情。我挠了挠头发，“刚刚是太冲动了。”
小姐笑了笑，眼睛难得眯成一条缝，温柔了许多，“我都是奔四的人了，碰到的事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你也太小瞧我了，这种事情不会影响到我的。”
确实，小姐第一次受委屈，感受到这个世界并不全是美好时，离我出生不知道还有多少年。
我没说话，看着绿灯再次亮起，一个男生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无意间碰到了铃，急促的一声，像把世界分成了两半，我和小姐占了其中一半。
我们继续走着。
我不是圣人，虽嘴上没说，但还是窝着火，只能在心里毫不客气“问候”大妈，猜测她生活是不是过得不如意。她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一定要恶意扭曲别人来制造虚假的优越感吗？可笑至极，一定是个可怜人。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泄完愤，发觉自己报复性猜测的行为也很无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当时情绪上头想法很多，似乎十头牛都拉不住，之后冷静下来，算了，也大可不必。
同居以来，在家我怎么黏着小姐都行，在外小姐却要求保持距离，走得不能太近，更不能有亲密的肢体接触，我叫苦不迭，小姐也不说原因。
但就在刚刚，超市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的情况下，小姐拉了我的衣袖，我责怪自己竟因为生气没有注意到这么重要的事情，耍起无赖，尝到一点甜头，就想要全世界的糖。“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的吧。”
小姐不解地看着我。“什么？”
“你刚刚拉着我，以后出门我也可以拉着你吧。”
“有病吧。”
“怎么说？”
“不怕别人指着你鼻子说你不伦不类，喜欢我这个奔四的老女人？”
“那我就一个擒拿逮住他，让他为自己的无礼道歉。”
“小孩子脾性。”小姐翻了个白眼，不再看我。
小姐是比我大，有着丰富的阅历，总嫌弃我年纪小不懂事，但不影响我喜欢她，“小孩子怎么了，那你怕别人误会说你拐骗我吗？”
“怕，又烦又怕。”
刹那间，所有声音消失匿迹，百念灰冷，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身体整个石化，石灰“沙沙”往下掉的声音。
我向往的是：我们已经如此亲密，虽没有明说，但应该心照不宣，如同其他情侣手拉手走遍大街小巷，让这段关系也沐浴在阳光下。
但小姐并没有这步的打算，很坚决，很抵触。我们是同居了，实现了每天早上小姐在我旁边醒来，却实现不了手拉手走在街上，我们处于没有正式关系的暧昧阶段，却止步于此了。
这个话题在沉寂中结束了。
小姐察觉到我的异样，找话题打破了寂静，“冰箱的菜也不够了，我们中午吃什么？”
我闷闷不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回去叫外卖吧。”反正你也不想在外面跟我走得太近，跟我一起坐在餐厅里吃饭更是为难你。
也有想过结束这一切，收拾好行李一走了之，哪儿来的回哪儿，小姐不愿意跟我谈恋爱，而在我看来只有暧昧没有实际关系就是对爱情的玷污。
人各有志，从此萧郎是路人。
但我舍不得小姐，没骨气。我试想过离开小姐的生活，无法集中，大脑混乱，小姐的举手投足在我脑海里疯狂闪过，像是告诉我想都不要想，要走也是小姐赶我走啊。
离开的想法只有过一次，我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我狠下心问自己：“本来就只有三个月，你是想为守护心中纯粹的爱情离开后失魂落魄，还是继续留下，没有名分怎么了，大家都是单身，不违纪不犯法，碍得着谁了。”
去特么的傻逼问题，想个屁，纯属浪费我时间。我选择了后者，小姐有所顾虑，那我就克制住，不添麻烦，小姐愿意给多少，我悉数全收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