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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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年走远了。就像这么多年的不辞而别一样。
妈妈说拾忆又长大一岁，是个大人了。拾忆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
爸妈，尤其是妈妈，似乎对过年有着跟拾忆完全不同的看法。但拾忆说不出那种感觉，她也不明白。
一个很平常的日子，一节很平常的课上，班主任拿过来一摞表格，郑重地告诉大家文理分科表发下来，要认真、仔细地填写。
木木扭过头低声问拾忆：“十一，你学什么啊？理吗？”见她肯定地点点头。木木微微一笑，回过头去。
表格很快就填完了。
拾忆把它放在桌角，等着班主任收。四下里看了一圈，大部分同学都一脸轻松，有的坐在桌前发呆，有的低下头悄悄说话。还有几个同学拿笔挠着头，表情严肃，像是期末大考。
眼光扫到余歌那里，他正好也看过来。拾忆心里一惊，赶紧转过身低头坐好。
接下来的日子，班里迅速流传出一种说法：大家马上就不在一个班了。文科和文科的在一块，理科和理科的在一块。
拾忆听见有人唏嘘，要分开了怎么办？
她却并不觉得难过。除了几个众所周知的“文科生”，班里大部门同学都选的理科。也包括他。
鉴于文理分科后，地理、历史就沦为副科的事实。拾忆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开始明目张胆地在地理、历史课上做数学、英语试卷。
一次正聚精会神地做着一道数学大题，突然伸过来一张大手，吓得拾忆叫了一声差点跳起来。抬头发现是历史老师，顿时羞的无地自容，低着头默不做声。历史老师只轻轻说了句：“试卷没收了，下了课去找我”就转身走出教室。
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拾忆胆战心惊地走向办公室。在门口敲了敲门，听见有个老师说：“进来。”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到历史老师跟前，低头看着脚上的两只鞋。
历史老师没多说什么，只告诉拾忆没分文理之前，每个科都要重视。接着把数学试卷递给拾忆。
攥着那张差点要了命的试卷从办公室出来，拾忆长长的舒了口气。她暗下决心以后一定听老师的话。
回到教室，小小问她试卷拿回来了吗，拾忆举起手朝她晃了晃。接着装作生气地问道：“历史老师过来，你怎么不提醒我？”小小尴尬地笑了笑，说没看见。拾忆也无所谓地冲她笑了笑，走到座位坐下。
语文课上，老师拿出上次考试的试卷，让大家随机往后传。要大家都参考一下其他人的作文，看看别人是怎么写的。
试卷一张张传过来，拾忆竟然莫名地有些紧张，似乎又在期待什么。
她好像还没有见过余歌的字。
拾忆被自己转瞬即逝的念头吓了一跳。转而又仔细地盯着试卷上的名字，没有他的。拾忆有些失望地随手拿了一张。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絮絮叨叨地讲着修辞手法。拾忆看着面前的试卷发呆：我的试卷会分给谁呢？不会是他吧？
想到这，拾忆不禁回头看了一眼，余歌正在听老师讲课，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拾忆松了口气：即使分给他，又能怎样呢？
课堂过半，语文老师点了几个同学的名字，让分到试卷的同学读一下他们写的开头。
听了几个，忽然念到自己的。拾忆低下头静静地听着，脸上烫烫的。想到此刻余歌也在听，脸更烫了。
心里却升起一股甜蜜，似乎这是专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时光。她对着他娓娓道来，他安静地听着，分享着她的内心世界。
课后，拾忆走上讲台，在一大堆试卷里翻找自己的。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她惊喜地盯着看了好久。
如同名字一样，他的字刚劲有力中透出一种洒脱的美。
找出自己的试卷，拾忆开心地走下讲台。
不料刚下来就被木木一把夺过去：“给我看看！”拾忆走回座位，还没坐下就听见前面传来木木的惊呼声：“哎呀，这是你的作文啊，写的真好！”说完转身一脸羡慕地盯着拾忆。
周围的同学被木木吓了一跳，纷纷看向这边。
拾忆蹙眉，瞪了木木一眼：“那么大声干嘛？赶紧坐下！”木木看了眼四周，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立马转身坐下。
再后来，每次去讲台拿试卷，拾忆都能看见那些熟悉地字体。汉字、英文、数字。
无聊的时候，拾忆在练习本上漫无目的地写写画画。等到回过神来，发现本子上已经写满了“歌”。接着又用笔使劲在上面划啊划，似乎要将所有的字全部划掉。
周末回家，拾忆借故说车子坏了，让木木先走。
推着自行车在路上走走停停，终于看见那个背影。当然还有初中同学“同理”。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从身边经过，拾忆抓紧车把，骑上车子。他们骑得不快，足够拾忆在后面慢慢跟着。
中间隔着一大段距离，拾忆觉得安心又满足。
班主任新安排了餐厅值日，拾忆和木木决定中午在餐厅吃饭，不打回宿舍了。
每个班级都固定在一块区域。大家按照先后顺序随机坐，拾忆和木木把饭盒盖放在桌上，一块去窗口排队。
一份菜两个馒头。
打饭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餐厅的座位很油，大家不愿意坐。久而久之，就都习惯了站着吃饭。
拾忆和木木并排站在座位旁，边吃边说着话。
余歌在斜对面，中间隔着两人多宽的走道。
无意中对视了一眼，拾忆迅速低下头。
吃过饭，刷了饭盒，大家都回教室了。拾忆和木木捡起水池边油乎乎的抹布，擦着桌子。手里的味道让人反胃。
从餐厅出来，午休时间已过去大半。木木说要回宿舍一趟，让拾忆先走。
急匆匆往教室跑，拾忆丝毫没注意到远处走来的余歌。等到发现他，两人距离已经一米之遥。
拾忆瞬间傻了眼，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余歌笑着打招呼：“打扫完卫生啦？”拾忆点点头，轻轻说了句：“嗯。”
就这样擦肩而过。
拾忆咬住嘴唇，一脸开心。
自此，似乎每天中午，大家都在同一个位置吃饭。
余歌站在走道那边，拾忆在这边。目光相遇的时刻，拾忆总会迅速躲开。
课下，拾忆依旧总能听见余歌的笑声，爽朗、清亮。
也总是能看见他的笑脸，纯真、柔和。
还有他的字，刚劲有力中透着洒脱。
拾忆还是会漫无目的地在本子上写字。
还是使劲把刚写的字全部涂掉。
日子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很短。
高一的暑假终于在期末考试的尾声中轰轰烈烈地拉开帷幕。
不上学的日子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开心，总觉得怅然若失。
拾忆用时尚哥家的座机给木木打电话。两人约好第二天来拾忆家玩。
第二天一大早，拾忆就起床打扫卫生。八点多，木木骑着自行车来了，拾忆带她去附近爬山。
坐在山顶，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转眼就到了中午。拾忆拉着木木的手跑回家，妈妈已经做好饭在等着她们了。
炎热的暑假在你来我往中终于走到了尽头。
开学了。入学第一天，学校门口贴着好多张大红纸，上面密密麻麻地用黑色细毛笔写着每个班级的学生名字。
拾忆凑到理科那两排架子旁边，挤着身子往里看。终于在高二·3班率先看到“余歌”两个字。
高兴又紧张地挨个往后看下去，终于找到了“拾忆”，紧接着还有“林琳”。拾忆松了口气，脸上藏不住的喜悦。
第二教学楼，第一层高二·3班的教室，拾忆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她开心极了，笑着走进去和木木打招呼。
上课铃响了，一个中等个头的男老师走进来。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帅气地写了三个大字“李广安”，然后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说是高二·3班的班主任。
教室里响起有些拘谨的掌声。班主任尴尬地笑了，提醒大家先按点名册坐好。
一阵剧烈的响动之后，教室里安静下来。
拾忆伸长脖子数了数，自己在第四排。木木在第一排正中，余歌在第六排，拾忆同桌的正后方。
班主任又拿起点名册说选班干部。接着问大家有没有想当班长的。
沉默了一会，一个男生站了起来。班主任对着名单看了一眼，冲那个男生笑道：“高士波，学习不错，当班长没问题！”大家都哈哈笑了。
班长就这样定下了。接下来是生活委员、体育委员、文艺委员和各科课代表。
拾忆的排名还算靠前，班主任看她英语成绩不错，让她做英语课代表。
等到所有的班干部都定下来，拾忆才开始认识她的新同桌。
新同桌叫付思思，长得很漂亮。她和余歌的同桌，一个叫何畅的男生是同村的。所以，平常俩人经常隔着中间的同学说话。
得益于此，拾忆经常能听到余歌的声音。甚至和他有过几次对话。
拾忆听到他笑着叫同桌“大合唱”，同桌“哥哥，哥哥”的叫他。
拾忆亲切地叫同桌思思，思思也亲昵地叫她“十一”，连着余歌，也这样叫着。
一切好像跟原来不一样了。拾忆有些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卷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