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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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第一个寒假悄然而至。
女生集体宿舍，大家都在忙碌的收拾东西。拾忆也跪在上铺叠被子，刚想问木木收拾得怎么样了，抬头发现妈妈正站在宿舍门口，朝着这边张望。
拾忆挥挥手喊了一声“妈妈”，她才微笑着走进来。看了眼妈妈后面，拾忆一脸疑惑：“小茹呢？”“你嫂子回来了”，妈妈边说边把被褥抱下来装进一个大的行李袋。
“哦，那时尚哥回来了吗？”拾忆接着问，把衣服塞进背包拉上拉链。“你哥过几天回来，过了年再去”，妈妈提着行李袋往外走。
拾忆抓住扶手从床上下来，左拐右拐地绕到木木跟前，问她收拾完了吗。木木弯腰麻利地系上带子，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好了好了。”
木木同村的那个女生兴冲冲地跑进来，大声喊道：“林琳，你收拾好了吗？我爸来了。车子在旁边路上停着呢！”木木转过身，笑道：“我收拾好了，这就把东西放车上去。”那个女生“哦”了一声笑着跑出去了。
拾忆帮木木提着被褥，一块放到车上。
路边停满了车子：自行车、摩托车、三轮车……
拾忆一眼看见角落里的妈妈，她正用绳子把行李袋栓到自行车后座上。
抬头看见拾忆冲她使劲挥手：“妈，你不用回去了，只剩下一个包，等会我去拿。”看妈妈点点头，拾忆和木木一块回去背上包，提着装书本的大塑料袋。
和木木道别后，拾忆推过自行车，把东西一股脑全放在后座上。刚想叫上妈妈出发，一扭脸看见她已经来到了身后。
年二十二，时尚哥回来了。同天回来的还有爸爸。
拾忆看着老爹满脸笑出的褶子，打趣道：“你们父子还真是有缘，连回家过年都选同一天。”
爸爸站在院子里，放下行李，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一个系的很结实的塑料袋，递给妈妈。拾忆凑上去看了一眼，是一沓钱。妈妈接过来，拆开塑料袋，一边数一边停下来，抬头问爸爸：“这次干了多少天？工头都给结清了吗？……”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说着，拾忆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感觉很温馨。
年二十六，一大早爸爸就去赶集了。一天来来回回好几趟，买了不少东西：鲤鱼、带鱼、鲅鱼、羊肉、鸡、海带、瓜子、花生、糖、对联……
取出对联，拆开放在院子里的石台子上。从屋里拿出胶带和剪刀，又搬出凳子，拾忆在门上比划着高度，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屋门和大门上都贴好了。
妈妈从小菜园回来，看见门上的对联，后退了几步仰起头观祥了一阵，笑着问拾忆：“你爸买的对联上写的啥？跟他说别再买以前那样的，这次眼光还不孬哩。”
拾忆撇撇嘴，笑着走过去，抬起头用普通话念道：“一年四季行好运，八方财宝进家门。横批：家和万事兴”
妈妈笑着点点头，提着菜进屋了。
第二天，拾忆还像往常一样赖在被窝里。妈妈在院子里叫了好几遍，说今天炸东西，让她快点起来帮忙。
睡眼惺忪地揉揉眼，拾忆站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太阳暖暖地晒在身上很舒服。她想到余歌，此刻，他在家里干吗呢？他也会有想到的人吗？
后面冷不丁被谁推了一下，拾忆踉跄着差点摔倒。她扭过头刚想大声发作，却发现是小茹。“你怎么在这的？”拾忆皱着眉头问。小茹没说话从拾忆身后跑进厨房。
“她怎么来这么早？”拾忆站在厨房门口一脸不耐烦。“我早上过去，你嫂子说今天炸东西。”听见妈妈的话，拾忆撇撇嘴，心里想：“我们今天也炸东西啊，烦人！”
简单地刷了个牙，洗完脸，拾忆走进厨房。妈妈正在做萝卜丸子，见她进来，朝小茹努努嘴：“茹茹，快跟着你姑姑出去玩，奶奶要炸丸子了。”
拾忆扭脸朝向爸爸：“爸我烧火吧，你带着她出去玩。”爸爸边填柴火边摇摇头：“我烧吧，柴火很脏，你快出去吧。”妈妈在一旁也趁势说道：“你掌握不好这个火，快领着茹茹出去吧。”
无奈地耷拉下肩膀，拾忆拉着小茹的手，推门出来。
领着她出去转了一圈，街上没人。可能大家都在忙活过年呢。
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妈妈端着一盘萝卜丸子和藕块走出来。拾忆拉过来小茹，吃凉了放到她手里。
快中午的时候，拾忆终于看见爸爸从厨房出来洗手。又等了一会，妈妈也端着一盆炸好的丸子、鱼出来了。
年三十的下午很清静。
饭桌前，妈妈在擀饺子皮，拾忆和爸爸在包水饺。羊肉胡萝卜馅的。
妈妈反复叮嘱：“小忆，捏严实了，别漏水啊”、“你看你爸那个慢劲儿啊，还非得捏花边！”
拾忆把包好的水饺捏了又捏，边上薄薄的马上要裂开一样。又捏了一丁点面粉，悄悄放在露出的馅上，把上下的饺子皮捏在一起，趁妈妈起身揉面的空，赶紧放到盖帘上。
看着爸爸跟前一排排圆鼓鼓带花边的水饺，拾忆禁不住感叹道：“爸你包的真好看！”爸爸抬起头笑着看了妈妈一眼说到：“好看啊？你妈说不好看。”
妈妈把满满的一盖帘水饺端起来，放到里屋，又开始揉面。
拾忆催着：“皮儿没了，妈你快点！”
时尚哥来了，妈妈问他包水饺了吗？时尚哥点点头。妈妈转身去里屋端出刚才的一盖帘水饺，让时尚哥捎走。他摇摇头：“我们包的也是羊肉的。”说了一会子话，时尚哥走了。
四点钟，有放鞭炮的了，妈妈催着爸爸快去烧火。又拿出鞭炮，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水饺下锅了，爸爸拿着一根烧着的棍子从厨房出来。拾忆赶紧跑进里屋，捂住耳朵，从窗户向外盯着那一长串鞭炮。
随着炮仗捻发出“嗤嗤”的火花，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拾忆捂着耳朵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屋顶、玻璃、地面的轻微震动。
时尚哥又来了，端着一大碗水饺。妈妈马上拿出空碗倒了一半，剩下的让他端走。时尚哥边说：“不用，你都倒下吧”，边端起剩下的倒在另一个空碗里。
妈妈见状，赶紧从锅里盛出一碗刚下的，想让他拿着尝尝。一转身，时尚哥已经走了。
拾忆搬出凳子，放在石台子旁。回头又去厨房端了水饺来坐下，妈妈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爸爸也端着碗出来蹲到门口。
吃过饭，妈妈把前几天炸的鱼、丸子、藕，还有苹果、橙子，分别装到盘子放在八仙桌上，又拿出一块煮好的猪肉放上，预备初一的供品。
拾忆打开电视，躺在床上看春节联欢晚会。
九点多，爸妈也都收拾好，坐过来一起看。妈妈刚坐下，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又站起身，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两张崭新的50块钱，塞给拾忆，说这是她和爸爸两个人的，让她明天“压岁”。
快十二点了，拾忆实在困得不行，刚盖上被子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听见父母在说话，夹杂着远远近近的鞭炮声。
六点钟被妈妈叫醒的时候，拾忆还在做梦。锅里留了饭，爸妈早就吃过了。有来给他们拜年的，已经走了好几拨。拾忆躲在厨房里，边吃边听见胡同里传来一群男人的说话声，又来了一拨拜年的。
几个鸡蛋和红糖水下肚，拾忆打了个嗝。跑去给父母拜了年，又去爷爷奶奶家磕了头。
八点多，拜年的基本都完成了。男人们和女人们都扎堆站在街上拉家常。
旧的一年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新的一年又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过了十五，要开学了。
拾忆重了十斤，整个人胖了一圈。看着镜子里明显圆润的脸，她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开学第一天。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郑重其事地大声说道：“这学期文理分科，同学们回家都跟父母商量商量，学文还是学理。”
教室里瞬间像炸开锅一样，议论声此起彼伏。拾忆内心却出奇地平静，从小没什么主见的她，一改往日的犹豫不决：这有什么好想的？不都是选理科嘛！
拾忆早就听说，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要学理，现在理科最吃香。
而且自己的历史、地理都很差，如果学文的话，以后岂不是天天都要背诵。想到这，拾忆毅然决然地打定主意要学理。
“当然选理科啊，谁选文科啊！”拾忆似乎听见后面熟悉的声音。她轻轻地笑了。
周末回家的时候，爸爸打工已经走了。
拾忆跟妈妈说起文理分科的事，又说到自己要学理。妈妈什么也没问就同意了，似乎觉得这也是个正确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卷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