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一点》夏青枳

4、第三章——哥哥，你来啦 她自黑暗中

　　“棠棠，你走快点，不是还要吃冰淇淋吗？”女人走在前面，回头向身后喊道。

　　“嗯，来了。”女生边走边抬头张望，大大的眼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她看起来还没长开，显得幼态。

　　灰白色的卫衣遮住了大腿，露出下面裹着铅笔裤，细细的双腿。

　　走到面前，她问：“妈，我爸呢？”

　　女人闻言，顿了顿，语气带着愠色：“谁知道去哪了，我们逛，别管他。”

　　说完拉着苏棠就向一家文具店走去。

　　察觉到母亲心情不好，苏棠便在一旁紧紧跟着，默不作声。

　　谢娴手里拿着一支中性笔，侧身问她：“这支怎么样？我记得你就喜欢这种可爱的。”

　　她抬头看去，那支笔是星黛露联名款，笔身毛绒绒的，显得很可爱。

　　她顿了顿，声音很小：“不要。”

　　“你以前不是——”谢娴疑惑的问，不想却被打断。

　　“诶呀，以前太幼稚了，我现在不喜欢了。”说着摆了摆笑脸，显得俏皮。

　　谢娴问她：“那你要什么样的？不然你有空自己买吧。”

　　苏棠哪会放过省钱的机会，忙说：“别呀，就，就那个，那个就行，简单点就好。”

　　说着，用手指了指不远处货架上摆着的一盒笔。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眼看着夜色已至，苏棠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轻叹了一口气。

　　冰淇淋店是由玻璃围成的小铺子，在商场里这样的店很多，并不起眼。

　　屋里只有简单的几个位置，但好在布置的温馨，客人很多。

　　索性是晚上，人都在外面逛，没人坐在里面。

　　母女俩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转头就能看到外面。

　　“你先坐，我去买冰淇淋。”谢娴起身对她说。

　　母亲一向知道她的喜好，她点了点头。

　　窗外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她随意的四处张望，想找些乐趣。

　　远处拐角，靠着一个少年，引起了她的注意。

　　因为离得远，她看不大清脸，但只觉得难忘。

　　少年懒散的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些什么，推测是烟。

　　他低着头，散漫又浪荡。

　　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使离得远，即使看不清脸，即使互不相识，但你总会一眼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苏棠觉得他就是那种人。

　　她还想看一会儿，就听见对面母亲喊她：“看什么呢？都走神了，冰淇淋要化了。”

　　苏棠忙回头，手握着冰淇淋，冰凉的触感激得她一颤，她忙解释：“没，没什么，走神了。”

　　母亲倒是没再说什么，只叮嘱她快点吃。

　　叮叮叮，叮叮叮，手机响了好几声，谢娴看了一眼，没接。

　　苏棠好奇：“妈，怎么不接电话？”

　　母亲没好气地说：“吃你的，少管我。”

　　苏棠讪讪的拨弄着勺子，心想她妈是不是更年期到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凶！

　　吃完冰淇淋，天色彻底暗了，母女二人往门口走去。

　　“棠棠。”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过头，叫了声：“爸，你怎么才来啊？”

　　苏侗桢带着笑脸，满脸歉意：“真是对不起你们娘俩啊，今天有点事，就来晚了。”说着走了过去作势要拿谢娴手里的东西。

　　“你走开，不用你拿，棠棠，咱们走，让他自己逛吧！”她说完拉着苏棠就要走。

　　苏侗桢哪能让她走，忙拉住苏棠：“等等，你们别急着走啊，我真错了，我马上就弥补你们娘俩儿！”

　　他说的诚恳，但显然谢娴并不买账。

　　“不用，你还是跟你的工作过去吧，我自己走！”她说完松开牵着苏棠的手，快步走开了。

　　苏侗桢眼看着妻子离开，着了急：“诶，都怪我！棠棠，你先在这别乱走，一会爸爸来接你！”

　　说完没等苏棠反应过来，就追着谢娴的身影也离开了。

　　留下苏棠在风中凌乱，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孤家寡人真是捡来的。

　　她站在商场的门口，等了好一会，就是不见父母回来接她。

　　她发牢骚：“诶，真是捡来的，都把我忘了。”

　　随后她任命的自己往家走，索性她家就在另一条街，离这不远，快点走应该没事。

　　漆黑的夜晚只有月亮在发光。

　　苏棠一个人走在无人的巷子里，心里毛毛的。

　　巷子周围一片寂静，除了偶尔树枝发出的摇摆声，再无其他声音。

　　黑色笼罩了一切，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楚。

　　她低头，大着胆子走了一半的路，再抬头已经能看见远处巷子口微弱的光了。

　　这边不像前一段路那么黑暗，这的夜色更加亮。

　　明暗间，她能看见停在巷子里，整整齐齐的一排车子。

　　她变得大胆，不再畏首畏尾。

　　正走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那声音就在身后，她停下忙回头。

　　身后的人也停住了，站在那里看不清面孔。

　　接着，身后的人同她亦步亦趋。她走他就走，她停他也停。

　　来来回回几次，苏棠一直在犹豫、害怕。

　　虽然一直在往前走，但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所有感官都用来体会身后的人影。

　　那人离她几米远，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头上传来痒痒的感觉，她手缓缓抬起，触碰到额头，才发觉自己手里也全是汗。

　　颤抖的身体传来绝望感，她很害怕。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突然全身充斥着一股力量，好像有个声音告诉她：“跑！”

　　于是她真的跑了，跑向光明。

　　如果现在问她，当时心里是不是很害怕？怕跑不出去？怕被追上？

　　那她一定会笑着，摇头说不是。

　　苏棠当时脑子异常清楚，思维随着刮过脸颊的风，一起飘向远方。

　　她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跑，不遗余力地跑。

　　眼前就是光明，她一头扑了上去。

　　言铮刚从拐角抽完烟，一抬头，面前的身影就已经扑到了他怀里。

　　“哥哥，你来啦！”女孩的声音清灵婉转，明明是一副撒娇的语气，他却听出了劫后余生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头，想推开她，却没推动。

　　女孩卸了力，整个身子都靠在他怀里，全靠他撑着。

　　言铮能感觉到，怀中女孩胸前的柔软正压着他，他顿了顿，由她靠着。

　　一阵木质清香传入口鼻。

　　“比烟味好闻多了。”他想。

　　他抬头，脸色变冷，瞥了一眼巷口离开男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