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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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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佐心中急切,想快些看看元宥说了什么,却也生怕目光扫得太快,漏掉半滴墨痕。他细细地将这一百一十一个字读了数遍,尤其是那句希望自己珍重身体的话,阿佐倒回去反复看了好几次,直到快要不认识这几个字,才恋恋不舍地往下读去。阿佐红着脸庞,一颗心断了弦的珠子上下乱跳,他在心里描摹着元宥写下每一句话时的神情,他表面的轻松和淡然,他隐藏的辛苦和疲惫,只是“剜”字他还不认识,不能揣摩出哥哥的心意。
元宥的字算不上工整,却绝对说的上好看,笔锋刚劲有力,正是少年人的傲气,字中蕴含人的神采,人自承袭字的端方,一见到这字,再见到这人,不知道是该钦佩“如此书墨当直此容”还是该赞叹“如此英才当提此迹”。
一封普通的家书看得阿佐心生荡漾,就连林喻走进都没注意。
“烧傻了?”林喻伸手贴近阿佐的脑袋。
阿佐兴奋得紧,眼冒金光看向林喻,吓得她从床边跌了下去。
“哎哟!”
“这大白天的,小阿佐,你撒什么癔症?”
阿佐抱歉地挠挠头,“我……我做梦梦到哥哥了,心里高兴。”
林喻嗤之以鼻,“是吗,那他当大官儿了吗?骑着高头大马回来的?还是给了你山一样的金银珠宝啊,能给你乐成那样,傻小子。”
阿佐笑,摇摇头,“哥哥叫我别挂念他,保重身体。”
“啊?那他这是不打算回来了呀。”林喻随口往下接腔。
阿佐听了心里一急,“为,为什么,是永远不回来了吗?”
林喻被阿佐蓄在眼眶里的泪珠吓到,“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接话茬随口一说,元宥他……他肯定不是永远不回来啊,他爹娘还在这,不回来不就是不孝嘛,就算他在外面当了大官,别人也戳他脊梁骨,你放心吧。”
她这么夹枪带棒的一安慰,阿佐的眼泪直接淌到了脖子里。
“他不会的……”阿佐努力想向林喻辩解。
在外面的魏镇听见动静跑进来,“怎么了这是?元宥死了?”
……
阿佐哭得更大声了。
林喻捂住魏镇的嘴,“你快别胡说八道了,这傻小子因为我打浑元宥掉了满脸金豆子,你再说就要穿串了。”
魏镇后觉不好,连忙变脸色斥林喻,“你也真是,地里闲出毛了?在这说些没门的东西。”
阿佐心里颇感认同,一把搂住魏镇的腰呜咽,好像受了欺负的小狗。
魏镇想推不敢推,使了眼色让林喻走,自己慢慢在床边坐下,轻轻顺着阿佐的脊背,直到怀里的人很久才抽泣一声,他轻声唤了唤,没应,果然睡着了。
魏都,大梁
“三公子。”
晚上戌时,元宥去书房寻魏羽。
书桌上摊着一堆请柬,大都是大梁的一些富商,同样的请柬只怕二公子那里也有一份。这些生意人,惯会两边讨好八面玲珑,左右都不得罪。
魏羽:“自家庭院,阿宥不必如此。”
元宥浅笑,“如今你我身份不同,您是公子,我为幕僚,纲常不可乱,大业方可为。”
魏羽无奈地笑了,“这么多年了,你这性子还是没变。”
元宥直言:“三公子却是变了不少。竟不见……幼时的半分影子。”
魏羽有些苦涩:“我知道,你不愿我争,元公亦不愿我争,我也不愿争,可我身上流着这血,由得我吗?”
元宥的心不禁软了下来,安慰道:“只怪你投错了人家……”
魏羽叹了口气,继而问道:“你下山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到了二哥的耳中,接下来我们如何?”
“朝中二公子亲信已占多数,陆侯虽是你外祖,却地处偏远,难以相继,黎伯也是看着您长大的,独子黎示官至都尉,是可用之才,大将军与司过不与党争,剩下位高权重的当数左师、内史、司寇、中尉,与宦者令了。”
魏羽:“左师乃二哥外祖,内史更是二哥的亲信,司寇是二哥一手提拔,中尉本家在屏玉五县……”
屏玉五县,疫起之地,三年过去,仍鲜有人烟。
元宥见魏羽失落,有心逗他,“三公子不会想让我去任那宦者令吧。”
魏羽笑,“那阿宥可真是史上最俊美的宦者令了。”
元宥:“那且让第二俊美的严适再在宦者令的位置上多待些时日。司寇庄淮为人刚正,嫉恶如仇,若是让他发现二公子和内史之间的利益往来,怕是断不会再为他所用。”
“听说二公子的钱庄是由一个叫宋象的人在打理。”元宥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张请柬,“宋象腰缠万贯,是为大梁富中之富。他嫁女儿,咱们可得去捧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