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把狮子宠成小白兔》归墟有鱼

15、谜题初现

　　“宝，你说这老头会不会就是个老神仙，他今天说的话太奇怪了，要不是阿姨认识的人，我还以为他是从《盗墓笔记》里跑出来的呢。”黎戈躺在硬床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裴斯辰说:“也许真的是。”“你可别吓我，”黎戈翻身坐起，看着裴斯辰认真的脸，片刻后又换上一脸坏笑:“《盗墓笔记》我看了五遍，练出来的胆子正愁没地方用呢。”

　　裴斯辰这半年来的三次疼痛发作很是蹊跷，他自己有感觉，不是病，或许真的是有某种神秘力量引起的。这次妈妈又突然回国，带他来这个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地方祭祖。其中一定有关联，隐约中有要发生什么的预感。

　　“存伯明天要带咱们去的地方会不会更神秘，”黎戈越想越来劲，“会不会就是那个大家看着被封住了的古墓?被封住的假象是为了欺骗所有人，但是存伯有一条秘密通道。在那里会赠送咱们一套武林秘籍，然后你我经过修炼称霸武林。”

　　“你怎么从三叔拐到古龙那儿去了。赶紧睡吧，不是明天是一会儿就出发。”

　　黎戈看表，果然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

　　吃了晚饭老爷子就赶大家去睡觉，说是第二天要起大早出发。

　　黎戈不习惯硬板床，裴斯辰又躺在他身边，让他心里直冒火星，在这个神秘老头的眼皮子底下，又不敢轻举妄动，就拉着裴斯辰东拉西扯的闲聊。

　　裴斯辰懂他心思，黑暗里朝他靠了靠，两人头拱着头，轻声耳语:“亲一下赶紧睡。”
　　.

　　这个大早也太早了，两人被老人的吆喝声唤醒，看表才凌晨四点刚过。赖床是不可能，只能强睁开眼穿衣起床，老人臂弯里擓着个篮子，已经和洛歆苒在堂屋里等着了。

　　篮子看起来沉甸甸的，上面搭着条毛巾，不知道带的都是什么。一个手里拿着个老式铝皮手电筒，脚下是一双绿色帆布解放鞋。很原始的一套户外装备。

　　矮几上两碗荷包蛋，两人起的太早没有胃口，在两个长辈制造的严肃气氛里，也不敢多说，乖乖的吃了。

　　洛歆苒替儿子拉了拉原本就很平整的衣领，又拍了拍黎戈的肩膀:“出发吧。手机就不要带了。听存伯的话。”

　　开着黎戈的巡洋舰，顺着宽敞平坦的水泥路上山。老人坐在前排带路，一路上坐的笔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路边黑魆魆的林子。

　　两个小时后天色微亮，到达了一处开阔平坦的场地，半山一处景区的停车场。时间太早，一个人都没有。景区应该配备的值班人员也不知道猫在哪里睡觉。

　　存伯让把车停在一处隐蔽的角落，三人下车，黎戈裴斯辰各种背着个小型双肩包。看篮子不轻，黎戈提出帮老人提着，被拒绝了。

　　从停车场出来，又顺着小路走了一段，后面的路越来越难走，到最后已经没有路了。存伯一路领先，身手矫健。一只手臂擓篮子，一只手臂分开杂树灌木前行。

　　太阳高高升起，已经走了三个小时，黎戈看到裴斯辰汗水花在涨红的脸上，气都喘不稳了，知道他是真累了。就喊存伯商量休息，存伯看看他俩，说道:“再走十来分钟，前面有个休息的地方。”

　　没走出多远，果然听到了淙淙水声。水从石缝里流出来，汇成了一条小溪，水很浅，清澈透亮在阳光下泛着鳞光。

　　存伯放下篮子走到溪边，双手捧水扬到脸上头上，满脸舒坦。裴斯辰和黎戈也有样学样，溪水清凉，瞬间消了暑热和疲累。

　　存伯伸手在篮子里摸出三根黄瓜在水里洗了，三人一人一根，吃了解暑消渴。这是村里人出门带干粮的最佳选择。

　　“老爷子，我说您这篮子里都是什么宝贝呀?不会是一篮子黄瓜吧。”黎戈打趣存伯。

　　“还一篮子都是黄瓜，就知道吃。”存伯回道。

　　继续上路又走了有两三个钟头，终于到了一处像是废弃村庄的地方，说是村庄规模也太小了点，稀稀落落的几所泥坯房子，都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了。

　　存伯的面孔纠结的更紧，呼吸都压缓了。绕过残垣断壁，走到靠着山坡的乱柴堆前，指挥两个年轻人把杂木干草移到一边，又用长棍挑开一蓬茂盛的酸枣枝，坡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洞。

　　裴斯辰和黎戈面面相觑，黎戈的眼神里明显在说我:“卧槽卧槽……这踏马……卧槽……”

　　裴斯辰还好吧，反正是妈妈说了让听存伯话，那就走到哪算哪呗。

　　存伯盯一眼神色各异的两个年轻人，用眼神问:“准备好了吗？”然后俯身进了洞口。

　　黎戈闪身让了半步，让裴斯辰走在自己前面。虽然面对如此情景，他心里也咚咚咚直打鼓，还是没忘了要护着他的宝。

　　洞口太小，没走几步就进入了黑暗。存伯打开手电筒，脚下是向下的石阶，不知是黑还是太深，黑黢黢看不到底。

　　黎戈心里先是小兴奋，拐了几个弯后慢慢兴奋不起来了。这个地方如果不是十分熟悉，进来就可能会出不去。如果出不去，那还有的活吗？

　　心里暗骂自己乌鸦嘴，昨天晚上瞎说什么 《盗墓笔记》，这就真的给自己整进来了，还把自己细白干净又乖巧的宝，也整到了这个鬼地方。他没想自己才是无辜的，他是陪他的宝来的。

　　一路只能看到脚下方寸的微光，感觉到旁边有时靠着石壁有极宽敞。除了脚下湿滑石壁黏腻扑面的腐败气息外，也没有什么可恐怖的。只要能过了自己的心理关，也还好。

　　可是难过的就是心关，黎戈后悔死自己对《盗墓笔记》里各种恐怖细节的深刻记忆。现在有了很好的演绎背景，就都拿来自己吓自己了。

　　突然，裴斯辰脚下一滑，眼看要顺着台阶跌下去。下面情况不明，如果再撞到存伯，后果很严重。黎戈来不及想，一手快速在石壁上划过，摸索到一处可以借力的凸起，一手拉住了裴斯辰的背包。

　　存伯听到声音，回头看，两人都已稳住。

　　“快到了，小心点。”存伯声音很轻，在这地下洞窟里并没有回声。
　　.

　　黑暗里判断不出时间也判断不出距离，好容易看存伯停下了脚步，摸摸索索，不知动了哪里，一面石壁反转，竟是一个宽敞高大的洞窟，有光从里面照出。存伯带领进入，裴斯辰和黎戈已经震惊到惊吓，没有了思想，只会跟着。

　　“就是这里了。斯辰，你过来。”

　　这里像是一座佛堂，明亮干燥，完全没有外面的潮湿。应该是有通风系统，通风口隐藏的很好，感觉不到一点风，光源来自石壁上均匀排列的容器，每个容器顶端都忽闪着一簇火苗。

　　靠石壁下方是一溜石台。正中端坐着一位须发茂盛体格魁梧的老者，两边列开加上后排，还有约三十个体型稍小的立像，神态各异。一个个或威严端方或仁厚慈祥，看面貌姿态就不是凡人。

　　存伯把篮子放到一块巨大的青石台面上，这块石台让裴斯辰和黎戈都想到了头一天说到的巨大石床。

　　黎戈忍不住嘟囔:“存伯，您把那块大石头搬这儿来了！”他没想这么大的石头怎么搬才能瞒过所有人，反正他觉得这个老头不简单了，今天更觉得这老头不是个老神仙，也是个老妖怪，根本不用考虑咋搬的问题。

　　存伯没理他，把篮子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拿。香烛纸箔。竟然真的是拜祭用的东西，裴斯辰的老祖宗们在这里。

　　裴斯辰什么都不问，只是听话照做。跟存伯一起把一根根白色蜡烛点燃，滴几滴蜡油在陈年的蜡痕上，把蜡烛固定好。

　　十根二十根三十根……点好蜡烛，存伯带着裴斯辰点香烧纸箔，行拜礼。拜礼流程繁杂姿势怪异，应该是古礼。

　　“你，既然都到这了，也过来磕个头吧。”存伯招呼黎戈，语气竟像是让他磕个头都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伏羲爷可不只是裴家的老祖宗，他是华夏的老祖宗。”存伯开始絮絮叨叨讲述，“这是帝喾，这是有熊君少典，这是少丰，这是黄帝，这是文王姬昌……这是阁老裴休……”老人一一道来，“从姬姓到赢再到裴，几千年间还有几百个分枝几百个姓氏分离出去，华夏血统一脉相承。裴斯辰，你可知道为什么是这些人被供奉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