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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洛歆苒下的心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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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人大费周章，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太行山脉支系的一座山体中供奉了这些先者。
存伯给出了问题，却没有打算给答案。
“存伯，这和我的病有关系？”裴斯辰震惊中还没有忘记自己关心的事。
“姻缘际会，有果必有因。”老人明显不肯再多说。
洞窟虽然宽敞，除了塑像和祭台上几件简单的烛台炉鼎却没有更多物品。黎戈顺着石壁走了一圈，希望能在洞壁上找出个暗藏的机关，毕竟按小说里的路数，这里就算没有青铜古树黄金面具，也应该有些平常老物件。如果厅堂里没有，那就是有套间。
洞壁凿痕细密清晰，看不出有任何暗门的痕迹。连顶都细细看了，能感觉到丝丝小风带动空气流动，却是找不见一个通风口。
存伯在伏羲爷坐像脚前的巨大黑色香炉中掏摸半晌，找出一个物件，用指头捻了捻，又拉了衣襟仔细擦拭，看手上动作，东西不是很大。
裴斯辰和黎戈都看到了，各自在心中猜测:到此一游的纪念品?却不好意思问，更不能开口讨要。
“这个给你，不要离身更不能丢。”果然，存伯拉过裴斯辰的手，把擦拭干净的物件放到他的手心。
一个泛着柔和光泽的黑色圆环，像扳指，又比扳指小很多窄很多，似是戒指做粗笨了。材质既不像金属又不像玉，裴斯辰握在手心，是暖的。
“该你知晓的你终会知晓，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存伯神色凝重，走到石头前收拾剩余的物品，一边絮絮道:“守了一辈子了，一个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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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戈金茂广场的办公室，下午的阳光从一条条的百叶窗缝隙中打在木质地板上，形成一片浮动的黑白图案。裴斯辰倚在桌后阔大的黑色老板椅上，一只手摆弄着用丝绳系着，挂在脖子上的那只戒指，又陷入了沉思:“那里边很可能还会有机关。”
“不会。你没看我到处走，那老爷子看都不看，如果还有机关他能有那么放心?”
“洞里有风，你不是也没发现通风口在哪。”
祭祖回来他俩像魔怔了似的，时不时会聊几句猜测或者说妄想。
从洞中出来，存伯就再没说什么。两人好不容易熬到和裴妈妈洛歆苒独处。裴妈妈给出的答案更简单:“不要想那么多，平常事不需要想，不平常的事你想也想不到。”
对于和儿子有关的事，做母亲的怎会不上心。从山村回来后，洛歆苒并没有在L市守着儿子享天伦之乐。说是趁着回来，拜访一下老友们，独自拉着行李箱出去一周了。今天回来，两人准备马上去机场接人。
黎戈一直乖巧的叫洛歆苒阿姨，这么叫当然没问题。洛歆苒虽然对两个孩子的关系有所察觉，但是一直没顾上过问。
今天黎戈在电话里承诺了的，晚上请阿姨吃好吃的，其实是做好了被审问的准备。餐一定要精美丰盛，环境一定要优雅舒适，态度一定要热情周到。态度当然是指的黎戈自己的态度，今天晚上的安排要完美的足以让裴妈妈不好意思难为他和他的裴先生。
从机场回市区，下了高架直奔**酒店，这里菜品当然是极好的，重要的是环境在L市更是一流。当洛歆苒在他二人一左一右的陪同下进到包间，愣了一下，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房间很大，桌子很大，头顶的水晶吊灯也很大。厚软的地毯，浮华的装饰，空姐般美丽优雅的服务员。这就是说好的优雅舒适的环境?
裴斯辰也不禁哑然。
菜是张小翡早就安排过的，三人落座，凉菜热菜就一并开始上。只是三人座的是远了些，说话要提着声，少了徐徐慢语的亲近感。洛歆苒只得招呼二人坐近些:“坐过来点，我们不要像是三国鼎立的三方谈判格局。”
裴斯辰和黎戈一左一右坐到裴妈妈两侧，服务员利落的给调了杯碟位置，得体的退到门外，不影响客人交谈。
“阿姨……”
“妈……”
两个人同时张口，互望一眼，明白对方想怎样。
“妈，黎戈我们……”
裴妈妈不说话，等着儿子说。
“我们是男朋友。”裴斯辰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坦诚真实，即使是极为难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像极平淡，今天说这句话出来还是结巴了一下，暴露了心里的紧张。
黎戈脸已涨的通红，忽悠客户成交是要举酒杯的。此刻慌乱中捧着个茶杯，不知要怎么表现，丑媳妇见公婆也不至于他这样的窘态。
裴妈妈此刻端起了架子，不肯轻易放过。只是平静的看着黎戈，等他说。
“阿姨，我……我会对斯辰好，我会负责的。”
“负什么责?”洛歆苒语气平静。
“对他好，照顾他，保护他……还有……还有……让他过的好过的开心。”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洛歆苒忽然换上了严肃的神情，“人不可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个社会的包容是有限的，你们将来会遇到各种问题和障碍。”
“妈，我想过了，只要能得到您的祝福，别的都不是问题。从小您就教我，来什么面对什么，不妄念不逃避。”
“斯辰，黎戈和你在一起，也许会比他和别的任何人在一起，付出的都要更多。”
裴斯辰看向黎戈。
黎戈回看裴斯辰，然后转向裴妈妈:“阿姨，我知道。祭祖回来我就没有离开斯辰太远过，我不知道他和别人有什么不同，我只知道尽可能保证在他需要我的时候最快出现。”
祭祖回来一路插科打诨逗裴先生开心的黎戈并不是没心没肺的人，他想的比裴斯辰更多，因为他更在乎裴斯辰的安全。
洛歆苒伸手拍了拍黎戈的手背，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孩子，“好的日子好过，可是美好短暂。人的一生就像四季，你们现在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过得半夏直到秋收冬藏都是辛苦的劳作，还要经历旱涝风雹赤日严寒，到那时还能记得今天吗？”
“以前没想过，现在想想，如果人生那么辛苦，就一定还是和斯辰在一起才会好过些。”黎戈诚实回答。
洛歆苒回来的这些天也一直在暗暗观察，黎戈是什么品性，瞒不过她的眼。原本也就没舍得难为他，只是他设了今天的晏，又一幅妥妥的鸿门宴的样貌，不用也是浪费，借机敲打敲打给两人下个心锚。
说完重要的事情，开始吃饭，黎戈拿出看家本领带气氛，趁机问起裴斯辰小时候的糗事，逗得裴妈妈不时大笑。
“辰辰小时最好赖床，早上他爸爸就把闹钟设好了放他枕头边，他一直没弄明白闹铃怎么关，只能起来把闹钟送到别的房间去。然后就会被爸爸逮去洗漱，气的他直哭。”
“裴斯辰，你挺聪明的呀，咋这事上这么笨，一个人怎么活了这么多年。”黎戈笑话裴先生。
裴妈妈揭底的兴致打开，梗不断的抖，“是啊，别的孩子在家会偷偷看电视，就不用担心辰辰偷看，他不会用机顶盒的遥控。”
裴斯辰的聪明劲和兴趣点从来没有在机械上，如果说这方面的梗那可是一大堆。
黎戈只想多扒些料，好在以后斗嘴的时候当武器，“阿姨，斯辰不好早起这和名字不符合啊。”
“斯辰是腊八那天早上辰时出生的，他爸爸就给他取了这个名子。”说起家事小时候的事，必然绕不过爸爸，那曾经是一个多美好幸福的家庭。虽然大家平时都有意无意的回避，可是洛歆苒今天说起自己的爱人并无伤感。
“屈指忻逢腊月八，释迦成道是斯辰。二千年后追先事，重把香汤浴净身。”
裴斯辰平时一幅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和妈妈在一起就变身成了一只巨大的猫，说话时要扭头看着妈妈的脸，时不时还要倾身过去蹭蹭妈妈的手臂。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