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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家里来了只不怕生的小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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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画室，阳光从西南的窗斜照进来，温暖的光给房间罩上了一层淡金色。黎戈不在的时候，这里就是这么安静。
裴斯辰如往常一样进行着工作。
突然一阵疼痛缓缓袭来。开始是从身体深处的某个角落涌来，不时延伸到四肢百骸。疼痛使他肌肉僵硬，手中画笔跌落。他踉跄走到沙发旁，一半身体扑了上去，却无力拉动另一半。那种痛感在他经验之外，仿佛几万只虫蚁在血管里奔腾啃噬。转瞬间，他裸露在外的手臂面颊脖颈血管明显彭胀起来，在身体表面形成一片青紫色的网。
这种不明缘由的痛，半年来是第三次发作了。第一从发作的时候，到医院没检查出来什么原因，后来一次比一次疼的厉害。
他肌肉收缩，疼的在地毯上蜷成了一个弓形。意识还是清醒的，嘴里嗫喏着:“黎戈，电话，打电话，120。”
窗外，一只体现如麻雀般大小的鸟扑棱着翅膀，啾啾鸣叫。一下下想冲破玻璃进到房间来，蓝色带着红色斑点的羽毛都凌乱了。当它意识到眼前这个透明屏障，以自己弱小的身躯不可逾越后，改变了策略。忽闪着翅膀飞走了。
几分钟后，这只小鸟出现出现在了裴斯辰身旁。
刚才是在远处着急的扑棱翅膀，现在是落在他的腿上扑棱翅膀。它好像很想帮助他，可也是真的帮助不上。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冲进来的是苏星河和林景。
林景拉过裴斯辰要往肩上搭，苏星河拦住，示意他伸出两臂把人托起来。这不是公主抱吗，林景心中羊驼奔腾，我踏马为什么要把他当公主。
两人把裴斯辰送到最近的医院，挂了急诊。苏星河的紧张担心不是装出来的，额头挂着细密的汗珠，眼睛都红了。
裴斯辰意识已经模糊，雪白的皮肤上一层青紫色的脉络，看起来触目惊心，似乎随时都会爆掉。
急诊室瞬间忙乱起来，这样的症状很少见。电话呼叫各科主任会诊，一边上呼吸机心脏监控仪等等各种设备，一边争论病人这样的情况要不要打一针止痛剂。
就在医生办公室吵翻天的时候，小护士小跑着来报告:“张医生，病人的情况稳定住了。”急诊科大夫疑惑的看着小护士:“稳定住了?怎么可能?” 苏星河也是一脸懵。
小护士继续回答:“是按常规给他上的检查，现在看到心跳，心率，血氧等指标正常。病人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皮下脉络的状态也在缓解。”
急诊大夫去到病床前时，裴斯辰已经睁开了眼睛 。
“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吗? ”医生问道。裴斯辰虚弱的摇了摇头。
医生又问:“以前有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裴斯辰没有给回应，他的心里已经开始起疑，这三次的疼痛发作，症状相同，只是一次比一次严重，到了一定时间就会自动缓解。
“初步判断是中毒， ”急诊大夫说 ，“刚才抽了血，送去化验了，你在这里先休息，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林景被苏星河指使着跑前跑后，能给裴斯辰做的检查一项不落。各项指标完全正常，血液中没有中毒迹象也没有血液病的迹象。
医生很是疑惑，只能给病人家属说，没毛病病是好事，你们可以先回去了，再有发病的迹象尽早过来。
裴斯辰已经恢复如初 只是剧烈的疼痛消耗体能 ，整个人还很虚弱。
回到家已是晚上十点多，黎戈早已到家。打裴斯辰的电话没人接，发现手机扔在画室的地上。奇怪这是什么状况没带手机人去哪了呢?有时候裴斯辰出去散步是不带手机的，这么大个小伙子，朗朗乾坤，总不会出什么问题。想想就换了舒服的家居服在一楼坐等，一边和蒋涛他们组队打王者。
当裴斯辰在苏星河和林景的的搀扶下，开门进来时，黎戈被惊到了。手机扔到沙发上就冲了过去，看到裴斯辰虚弱的样子，知道不是吃醋的时候。询问了情况就急着打发两个不受欢迎的人离开。
又多问了一句，“你们是怎么知道他生病及时赶到的?”苏星河笑着指了指画室的大落地窗，“窗帘没有拉，我就看到了。 ”随后潇洒离开。
黎戈把裴斯辰在卧室大床上安置好，心里满是不安。看着他的虚弱，又不忍心多问。
给裴斯辰热了杯牛奶，端在手里喂他一口口喝了。裴斯辰虚弱的安慰他，“已经没事了，只是还有点虚弱，休息一下就好。”
黎戈就这么守着裴斯辰，看他沉沉沉睡去。给妈妈打了电话，问排骨汤怎么煲才最养人。黎妈妈笑骂道:“当然是妈妈煲的汤最养人，想喝回来喝，妈妈都好几个月没见你了。”黎戈赶紧给妈妈撒了个娇，借故挂了电话，自己去查度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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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斯辰又做了那个梦，这次没等他在惊恐中醒来，一个有力的大手，抓着他的肩膀轻轻摇晃: “宝，宝，做噩梦了吗？”
当梦中的手机一丝微弱的光就要熄灭的时候，他被人唤醒了。睁开眼看到一幅年轻的面孔，那是黎戈。
很久以来在梦中见到的那个人是黎戈吗?如果不是，那又会是谁。
黎戈合衣倚在床头，一直没有睡。看到裴斯辰睁眼，轻声问他，“做噩梦了吗？睡吧，我守着你呢。”
裴斯辰往黎戈身边蹭了蹭，疲惫的嗯了一声，又闭眼睡去。似是找到了安全的倚靠。
当裴斯辰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听到一串清脆的啾啾鸟鸣，以为开了窗。抬眼去看，却见是昨天那只蓝色羽毛的小雀。
昨天那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还清晰记得这只小雀焦急的围着自己飞。这时看到它又飞到身边来，一点不怕人，觉着有趣。就问它:“你是怎么进来的 。?” 小雀竟好像是听懂了，扑棱着翅膀冲着门口啾啾的叫。
可能是哪个邻居家养的宠物小鸟飞了出来，不知从哪进到了家里。也不管它，任它落在床头的台灯罩上。
体力基本已经恢复，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拉开卧室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肉香中药香。黎戈果然在度娘的指导下，煲出了一锅美味的汤，闻着香味儿就很诱人。
黎戈看到裴思成出来了，脸色还好，没有了昨晚看起来的憔悴疲惫。赶紧殷勤盛了两碗汤，又端了一盘外卖送到的包子。
刚和裴思成面对面坐下准备吃饭，却看到跟在裴先生身后施施然飞来的一只小鸟，见那鸟好看又不怕人，觉得有趣，就去给它也找点吃的。小米家里没有，找到了些麦片。黎戈看看它小小的尖嘴，就把麦片又碾碎了点，放在一个小碟子里也摆到餐桌上。
那鸟也不怕生，就在餐桌上叨了起来。两个人一只鸟，在一张餐桌上吃早餐的情景，很是和谐，仿若一家三口。
吃饱喝足，黎戈才敢问起昨天的情况。
“昨天检查结果是什么，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没有问题的检查结果反而让黎戈很是担忧，“你以前有过这样的现象吗？”
裴斯辰想了想说道，“最近这半年，这是第三次发做，前两次比较轻，也没有查出什么情况，就没有太在意。这次明显严重了。”
黎戈更是担忧了，普通人的认知里，越是难查出来的病越难治疗。
又听裴斯辰说，“小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出现，记不太清楚了，好像也没有去医院，不知道怎么就好了。 ”
“有病当然得治，我陪着你。”黎戈有意把话说的轻松些，“现在的医学多发达呀，什么毛病治不好。”
裴斯辰也觉得这话有道理，同意等酒会结束了，两个人都闲下来再去医院做个更彻底的检查。
黎戈主动清理了餐桌，把东西扔到厨房水池里，等着家政阿姨来清洗。
又想把裴斯辰安置在卧室继续休息，裴先生强烈反对，要求到楼下画室做些简单的工作或者读读书。
黎戈看到裴斯辰已经没有病人的样子了，也就答应。又再三嘱咐，手机一定带在身边，有不舒服赶紧打电话，这才出门。
黎戈刚出门，裴斯辰就接到一个电话，是妈妈打来的:“儿子啊，你在哪?” 听到裴思诚回答:“家里，在画室。 ”妈妈语气似乎轻松了些:“妈妈想儿子了，我订了机票，这两天就回去。”
裴斯辰笑了:“妈，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妈妈也不再隐瞒，“嗯，你妈是谁呀。你妈可是清迈这边最有名的占星师呢。何况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血脉相连。”
“嗯，回来吧。我挺好的，没什么事。你回来住几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电话没打完又听到开门的声音。裴斯辰扬声冲着门口问:“忘记带东西了吗?”
只见黎戈鞋也没换，大跨步冲到画室的落地窗前，从东往西细细查看。
裴妈妈在电话那头问:“谁啊，是有人在吗。”
“一个朋友。我先不跟你说了，你把航班信息发给我，我去机场接你。”说着挂断电话，也走到了窗边。
问黎戈:“怎么了？外边什么也没有啊。”
黎戈指了指对面楼一户人家的窗户反过来的一缕光:“你看，那可能是个望远镜。”
裴斯辰哑然。
“昨天我问苏星河是怎么能在你发病的时候刚好赶过来的，他指了指那边。”
黎戈狠狠的拉过一幅窗帘，挡住了反光，咬牙切齿的说:“这踏马也太会了。”
“他就是要激怒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