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把狮子宠成小白兔》归墟有鱼

11、狼真的来了

　　回家的路上，黎戈开车，裴先生问了一个严肃的问题:“酒会那天是不是双方父母要到场?”

　　黎戈也严肃的回答了问题:“这个没太大关系，谷老作为长辈可以代替了。”

　　“幼稚。”对于黎戈的自嗨，裴斯辰很无语。

　　一路两人说不完的废话。黎戈严正告知了裴先生，酒会那天你一定要记住了，少喝酒少喝酒少喝酒，重要的话说三遍。

　　理由是:“你自己是不知道自己喝了酒是一幅什么样子，我的神呐。太撩了，你知道不。跟顾维桢他们也不许喝了，你知道不，我就是那天就被你聊到了。小脸儿一红，耳朵尖儿都是红的……”

　　裴先生就当是听夸奖了，歪在副驾听他絮叨:“关键是你喝了酒是又憨憨又比谁都明白。”说着说着话锋一转，回味道，“不过我喜欢，就咱俩你可以喝。”

　　裴先生听到这里，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的表现，不禁又是红了脸。

　　黎戈眼尾余光瞟过来，看着裴先生窘迫的模样，宽慰道:“你呀，就是得学着别老一幅万年不出错的样子。和别人在一起也就算了，和我在一起也端着，多累呀。我告诉你啊，我就喜欢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样子。”

　　想怎么样呢？裴斯辰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耳朵尖。

　　只想真实的做自己，对喜欢的人说喜欢，对爱的人说爱。想亲近他就去抱抱他亲亲他，不隐瞒感情也不隐藏欲望。

　　（归墟有鱼在想:我是在说我自己吧?我是在讲故事还在意淫自嗨?傻傻分不清楚。）

　　这些天让人心生欢喜的事情太多了，裴先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值守星宿调休，导致了一连天的黄道吉日。

　　永蒔美术馆，谷永蒔馆长的大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位高大儒雅的年轻人。

　　“欢迎你回来，星河。”谷老先生看着这位衣着得体彬彬有礼的小伙子很是喜欢，“你老师给我打电话了。你刚刚回来，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给我说就好。”

　　“谢谢谷老。老师说您喜欢自己做咖啡，我选了几种豆子带给您品评一下。”

　　谷老接过，看了一眼包装上不同语系的文字，以及从透明处可以看到的豆子品相。知道这个年轻人是用心了，并非是买的礼品套装什么的来应付他老人家。顿时心中又填了几分好感。

　　“回来有什么计划吗？是临时还是准备常驻。”

　　“有常驻的想法。想把中德青年艺术家的交流做起来。”

　　“嗯，好想法。艺术的输出也是文化输出的一部分。”

　　“那边我这些年也做了些铺垫，国内这边还需要借助您老的支持。”

　　是的，这个苏星河正是裴斯辰曾经深爱的人。

　　从谷老处出来，上了一辆等在路口转角处的黑色奔驰。拉开车门上车，喜好安全带。

　　“去紫苏园。”苏星河靠在椅背上，疲惫的闭上眼睛说。

　　“星河，你确定要这样做吗？”驾驶位上的年轻人说，“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有联系，而且你知道他身边已经有人了。”

　　“要做。曾经我错了。所以，现在我愿意做一切事情挽回。他是我的。”苏星河语气决绝。那年轻人闭了嘴。

　　紫苏园正是裴斯辰住的社区。

　　“我要去见见斯辰，告诉他我回来了，是为了他回来的。”苏星河语气低沉，“顺便会会那个叫黎戈的，最好他能知难而退。”

　　“林景，让你查的东西拿到了吗？”年轻的司机叫林景，利落的寸头，皮肤黝黑，气质硬朗。

　　“发邮件过来了，我打印了一份。”说着探身从后座拿过一本厚厚的打印资料递给苏星河。

　　苏星河翻开，是黎戈的个人资料。从年龄到父母情况，社会关系，公司情况，甚至三年的公司年度报表都在其中。

　　这并非一个好打发的人，苏星河通过资料给黎戈下了一个第一印象评语。

　　但是在九型人格中苏星河或许是反六号，困难不会让他退缩，反而会刺激到他底层信念的某个角落，让他精神振奋迎难而上。原本只是回来寻找少年时的爱人，现在黎戈的存在却让他抱定了志在必得决心。

　　也正是这种个性使然，造成了他当年的离开。他要去征服更广大的世界，去创造更多的不可能。

　　.

　　苏星河的登门造访并未预约。当黎戈应着门铃打开门，看到一个白净儒雅的年轻人手捧一束鲜花站在门口。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人走错门了吧，可是那人张口说:“斯辰在家吧，我找裴斯辰。”

　　雄性的本能，还有对方手中那束怪异的花，让黎戈很不愿待之以友好:“你跟他约了吗。”

　　“我是他同学，”年轻人笑着跻身进来，一边大声喊:“斯辰，是我，苏星河。”

　　尴尬的会面，苏星河故作热络，裴斯辰只是安静的听，黎戈寸步不离。

　　苏星河以同学身份的贸然登门让两人很意外，他闭口不提当年感情，只谈当年的老师同学，裴斯辰也不得不应对几句。对于同学，黎戈也不好做出什么不礼貌的行为。虽然这个人在这个地方真的不受欢迎。

　　苏星河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欣赏着画室陈列的作品，“斯辰，我去过谷老那里了。我知道你一直在画，让我做你的经济人吧，把你的作品介绍到欧洲去。”

　　“谢谢你，斯辰的事不劳你费心。”黎戈不再客气。

　　“哦，黎先生吧。我走了这么多年，斯辰也是很不容易。要感谢你照顾他。”

　　黎戈怒意燃起:“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样的话。”

　　“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苏星河也露出锋芒。

　　从他手捧鲜花来敲门就是设计好了的，他就是要当着这个男人的面见斯辰，就是要激怒他。现在他已经感觉到了黎戈强抑的怒意，他的目的达到了。

　　可是他忘了，他离开的太久，裴斯辰已经不是曾经的小白兔了。

　　他的话总是简单直接:“苏星河，我不知道你来到这里的目的，不过这不重要。既然来了，正好可以说清楚，你我从来没有确认过什么，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你走吧。”

　　黎戈看着他酷炸了的宝，欢喜的怒气全消:“听到没有，让你走呢。”

　　苏星河达到目的也并不需要再呆下去，道别出门，依然是彬彬有礼。

　　拍上门回到沙发旁，看到那束刺眼的鲜花，黎戈抓起花又追了出去，外面电梯口哪还有人。只好悻悻的把花扔到了垃圾桶里。

　　裴斯辰脸色苍白腰背笔直的坐在画架前，黎戈走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上。

　　毕竟那么多年压在心间，突然搬开，是轻松了，可却突然无力的想要倒下。此刻，整个后背依着身后的人，心里慢慢安定。

　　“他走了，结束了，这一切都结束了。”黎戈感觉到裴斯辰的颤栗，轻声安抚。

　　“没有。你不了解他。如果没有目的，他不会做今天这么无聊的事。”许久，裴斯辰轻声说道，“你应该想知道当年都发生过什么吧?”

　　“你看起来太累了，以后再说吧。”黎戈不是不想知道，是不忍在这个时候去撕开裴斯辰的伤口。

　　“我们熟悉起来是大三那年暑假。”裴斯辰并未听从黎戈的劝阻，“他做暑期工，没有回家。妈妈在清迈，我也不想回到那个一个人的家，就在宿舍画画。整个宿舍楼里的人很少，大家见面就会打个招呼。

　　我和他都晨跑，慢慢的他会等我一起，聊几句各自专业的话题。一天晚上，他提着一兜吃的去找我。可能我们都需要有个人说说话，那天聊了很多。”

　　一个来自农村家庭贫困的少年，遇到了一个可以安安静静听自己说话的少年，无论说什么，他好像都能懂他。这让苏星河因为隐隐的自卑感而倍感压抑的内心，找到了一个疏解的出口。

　　裴斯辰听他侃侃而谈对于所学的雕塑艺术的见解对于人生社会的见解，看他日日勤勉，一边打工一边不放弃学习。发了工资先寄生活费给老家相依为命的爷爷，换季记得给爷爷添衣物。

　　会在电话里给爷爷说:“爷爷你放心吧，你孙子长大了，咱们什么都不缺。给你的钱只管花，不用舍不得。”

　　这种属于成年男人的成熟和担当让裴斯辰心中安稳。

　　一个假期的相处陪伴，让他们有了更多的了解，也产生了内心中相互慰藉的感情。

　　“有一天，他没有走，聊着聊着就睡着了。我睡觉很轻，他亲了我。我很紧张，没有睁眼，装着不知道。然后他打开门就走了。”

　　后来，他们都假装着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还是一起晨跑一起去餐厅吃饭一起聊很多很多。苏星河应该是感觉到了裴斯辰那天是醒着的，但是两个人很默契的不提起，苏星河只是用他的早慧默默关照裴斯辰。

　　“我们天天能在校园里见到，可是直到他走的头一天我才知道。我在宿舍楼下守到他回来，我那天可能是疯了，就在宿舍楼下，我质问他骂他打他。”裴斯辰抖得厉害，黎戈紧紧拢着他的肩膀，“黎戈，其实后来想想，我有什么理由呢。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承诺，是我自己想多了吧。可是他给我描述未来，未来里都有我。

　　第二天他和老板的女儿一起去了机场，我去了他江西的老家。想去看看爷爷，可是到山里就病倒了，在那里住了一个月。”

　　“不说了，过去了。不是你想多了，是他不愿担当。”黎戈轻声道:“斯辰，让我给你个承诺，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以后的生命里都希望有你在。我要告诉所有人，让他们都知道我给你的承诺。”

　　果然是裴斯辰更知道苏星河的处事风格，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的结束。苏星河很快就用行动给他们发了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