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星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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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维亚斯道别后，迦莱尔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帝都夜晚的狂欢才刚刚开始，欢声笑语阵阵。小广场上，男男女女踩着欢快的节奏，相拥着、舞动着、旋转者，头顶彩色的灯光照耀，身边阵阵欢呼鼓掌声。各种声音全部闯进迦莱尔的脑中，竟然变得刺耳起来。
“将军，您愿意与我跳一支舞嘛？”女孩甜甜的嗓音交杂在音乐中，听得却如此清晰。
迦莱尔看着这位前来邀舞的女孩，看起来也就刚刚成年的模样，一张小脸羞得通红，她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一双蓝色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既激动又紧张，既害羞又大胆。
身边起哄的人越来越多，迦莱尔深深地望着女孩在灯光下闪烁的金发，半响，他摇了摇头，温柔地道歉：“对不起，我美丽的姑娘，我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已经很疲惫了。下次如果有机会再相遇，由我来邀请你跳支舞，可好？”说到这，迦莱尔深深地鞠了一躬。
女孩落落大方地还礼离开，重新隐入人群，再寻不见。
迦莱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金发碧眼还真是每次都可以让他动摇啊，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音乐声依旧，徒留独行者哀怆。
国王本来给了他们两天的休息时间，可是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一秒钟都浪费不得，在维亚斯的建议下，全员休整一天，后天出发前往羽人族。
本是在心里默默地制定计划，思索着如何取得羽人族的信任，不知不觉就走回了家。
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死气沉沉的房子，迦莱尔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还以为早就习惯了这种氛围的。因为城堡远离帝都，在人烟稀少的郊外，周围一片死寂，偶有鸟鸣。
漫天的繁星却无比的耀眼。
迦莱尔默默地转过身，孤身一人穿过田野，来到了从前的秘密基地——这是位于将军城堡与神圣军团直属学员之间地一个小花园。
那个从前守在这儿的古怪爷爷在两年前去世了，迦莱尔将军亲自为他抬的棺椁。那天，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花园里的花都耷拉下了脑袋，仿佛在为爷爷的离开而默哀。
可是，维亚斯依旧没有回来。
现在，他回来了，回到了自己身边，为什么还会有这样强烈的思念一个人的感觉呢？迦莱尔坐在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花园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当初他和维亚斯一起送给爷爷的小黄狗，现在也已经是老黄狗了啊。
郊外的星空闪烁着，跨越千里而来的光芒如此的耀眼，也如此的孤寂。
“这儿好漂亮，这种的是玫瑰吗？我只在书上看到过玫瑰花。好香。”少年维亚斯双手捧起一朵鲜红的玫瑰，将脸凑上去，细细地嗅着，感慨道。
“只在书上看过？维亚斯，你真该多出来走走，好多人家里都有玫瑰，你如果喜欢，我下次去买一大捧送给你。”那时候的迦莱尔，朝着心怡的少年许诺道。
“我不要。”金发少年凑近那朵红得娇艳的玫瑰，眼睛里闪闪发光，却只是摇了摇头，“你去买的玫瑰，它已经死了，那样就没有了意义。”他垂下了眼眸，认真地看着玫瑰一层一层堆叠的花瓣，看着上面滚动的露珠，，看着她在风中轻轻地晃动着腰肢。殊不知，自己也成为了少年眼中的风景。
“也对。话说，你还有什么花想看，我带你去！”
少年半长的金发在风中飘散着，在漫天的繁星下，像是一尘不染的天神，不小心坠入人间。
·······
“迦莱尔？”突的，一声在梦里排练了无数次的呼唤在身后响起。迦莱尔转过身，一眼撞进了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中。
可是，明明排练了这么多次，为什么真的看到他时，自己会失语？迦莱尔以为自己也许会是故作轻松的，也许会是激动的，更或许，会流泪。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嘴唇微微颤抖的，目光紧锁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再在自己身边坐下。
“你？”迦莱尔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说出这个字后，他仿佛就活了过来，插科打诨张口就来，“维亚，你怎么来了？”
维亚斯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看着他怀里的老黄狗。老黄狗已经很老了，对眼前的陌生人只是有气无力地吼了两声，在迦莱尔安慰般的抚摸中，乖乖地低下了头，重新趴回迦莱尔的肩头。
维亚斯微微地一挑眉，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这个细微的表情，他一向能很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包括表情。但是，这只自己当时抱在怀里送给爷爷的小黄狗，一定要跟着自己的小黄狗，现在已经把他当成了陌生人。那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还能用一如十年前那样楚楚可怜的表情看着自己？
维亚斯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在迦莱尔身边坐下，打量起这个熟悉的有些陌生的花园，但是距离中却写满了疏离。
迦莱尔伸手都不一定可以触到维亚斯的发丝，他失望地低下头，连抚摸老黄狗的动作都有些僵硬。维亚斯不理自己，他也不会自作多情地凑上去讨个冷脸，只得硬生生地将自己的目光从迦莱尔身上撕下来，不再越线。
“听说，爷爷去世后，这个花园一只都是你在打扫？”半响，维亚斯回过头，问到。
“嗯。”迦莱尔对上那双湛蓝色地眼睛，即便在黑夜中，也依旧光彩夺目。
“这十年，怎么样？”
迦莱尔看着眼前惜字如金的维亚斯，他把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放了下来，就随意披散在背后。都过腰了啊······迦莱尔的目光从那张思念了十年的脸上挪开，落在了他的长发上。
“头发，为什么留长了？”迦莱尔没由来地反问道。
“有段时间不方便剪，回过神，它就已经这么长了。”维亚斯顺着迦莱尔的目光看了一眼散在地上的头发，回答道。
为什么会有段时间不方便剪头发？你这段时间到底去那儿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受伤？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他，迦莱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一个像样的身份可以问他这些。于是，他收回目光，低下头，将目光缩在老黄狗身上，不再多问。
只是，眼睛就是不听自己地使唤，时不时往维亚斯那边瞥上一眼。
“想知道什么就问。”维亚斯将自己放倒，就这么大咧咧地仰躺在草坪上，星空倒映在他的眼睛里，闪烁着。
迦莱尔扭过身，问得有些急切：“你真的会回答吗？”
迦莱尔问出口就后悔了，他在说什么？是在赌气吗？这也太像小孩子发脾气了，一点也不成熟。正当迦莱尔胡思乱想一堆，维亚斯“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回答说：“看你问什么喽。”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问的，反正你现在回来了。”又是小孩子闹脾气的说话语调，迦莱尔真的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嗯，我回来了。”维亚斯别过头，那双蓝色的眼眸，那温柔的目光，仿佛穿过万千星河望进绿色的瞳孔中，在一瞬间就能捕捉到他的情绪，迦莱尔觉得这也太犯规了，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裸奔一样，还是在一个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人面前。
“打扫这花园挺费时间的吧。”
“是啊，特别是军务缠身的时候，我一度怀疑这里会荒废掉。”
“就没有想过找人来打理吗？”维亚斯转头，看着迦莱尔即便坐着，也依旧坐得笔直的背影。
“你知道我不会。”迦莱尔神情严肃地看着躺在地上地维亚斯，说出的话倒是轻松。
也对，这就是句废话。维亚斯拍了拍迦莱尔放在旁边的手，闭上了眼睛，细细地感受着难得的清净，难得的有人在身边，他却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的一个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星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