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救》浮游鱼

5、05

　　35.
　　我以为他会很爽快的答应，结果他却迟疑了一下，似乎很震惊：“为什么？”
　　挺可笑的，他问我为什么，他怎么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商哥，小嘉很聪明，今天这顿饭他一定会看出什么，或许你现在更应该想想怎么解释，而且商哥我真的累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商疏不说话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我也不需要那句话的答复，我只是告诉他我想离婚，我不在乎他的意见，在他心里，我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36.
　　我今天来了商疏的公司，他们公司员工大多都认识我，我可是个副总，但是一些新职员倒是不知道我。
　　比如小嘉，他就从来没在公司里见过我，哦，除了那一次。
　　“简总好。”
　　“简总来了。”
　　“简总好久不见！”
　　我一一点头示意，这些员工来的第一天就会被告知各个高层领导的称呼，再一一对应，至于为什么还是有人不认识我，那大概要去问商疏了。
　　我总觉得宫总听着很奇怪，还很拗口，索性让他们叫我简总，反正他们不会抗议。
　　一年没怎么过来，背后议论的倒是多了不少。
　　“简总好久没来了，我还以为他退股了呢。”
　　“得了吧，这公司就是商总和简总联手创办的，公司刚起步那几年，公司上上下下都怀疑商总和简总是一对儿，两个工作狂魔，不过后来简总就不怎么和商总一起了，总是中午的时候简总才打车过来，无精打采的，像是被人甩了。”
　　小员工听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简总将近一年没来公司，一直都是商总在打理大大小小的事，至于后来嘛，这不是小嘉来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嘉和商总的关系吧？”
　　“那简总岂不是更像被甩了？”
　　两个员工聊的热火朝天，一道咳嗽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转过身，看清来人立马不敢多言。
　　“我的员工都这么八卦了？你们简总曾经教过你们，不许乱嚼别人舌根吧？”
　　我站在电梯门前，看着训员工的商疏，说这样的话，真像当年我被人欺负以后他站出来为我做主的样子。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自作多情一会儿，现在，他大概只是不希望他的公司被人搅和吧。
　　叮——
　　电梯门开了。
　　走出来的是个熟人。
　　“小嘉？”
　　“简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都是一愣，他叫我简总，他知道我是谁。
　　而赵述嘉看着面前的老师和老师身后的男人，不得不说，单这样看过去，这两个人还真是般配。
　　虽然心里不得劲，但是他面上还是笑着说：“商总，简总早上好。”

　　听到这陌生的称呼我和商疏都有点别扭，这小崽子一定自己琢磨什么了。
　　“小……”
　　商疏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我打断了，我笑着看赵述嘉：“小嘉，现在忙吗，请你吃一顿饭。”
　　他似乎有点疑惑和惊讶，我们在商疏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公司。
　　37.
　　“吃什么，随便点，老师请客。”
　　好久没有说出这句话了，有点陌生，还有点想笑。
　　赵述嘉拿过菜单看了半天，最后一囧，把菜单又递给我，充满歉意的说：“对不起老师，我看不懂德语。”
　　“看不懂？上课又不好好听。”
　　我似乎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问他怎么了。
　　他反问我，不是学的法学专业吗，为什么现在在教德语课。
　　我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其实这个理由……因为和商疏刚创办公司的时候总是要出国，但是过内总要留一个，于是商疏留在国内，我就四处奔波，最长的一次就是去了德国，在那的酒店住了三个多月。
　　这段时间也是导致我最终改变原本意愿，专心学习了德语，因为那三个月的时间，所以普通对话我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后来怎么成为了老师 ，大概也是“他”的怂恿吧。
　　“没什么，就是兴趣。”
　　我用德语点了餐，又顺便教了他几句，这顿饭很顺利。
　　餐用完了，开始步入正题了。
　　“小嘉，你和商疏，你们的关系是不是……”
　　赵述嘉似乎很慌张，摆手说：“老……老师，我们就是，就是，”不过好像卡壳了，“就是普通……”
　　越来越没底气了。
　　我盯着他，他渐渐低下头，不敢正眼看我。
　　实在绷不住，我噗的一声笑出来。
　　“怎么了，像个犯人一样，谈恋爱就直说呗，这么唯唯诺诺的。”
　　他迷茫的看着我，他说我和商疏不是一对儿吗。
　　我说是啊，他又低下头，不过我紧接着说：“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和朋友关系，你不用总是这么怕我，小嘉，我是你的老板也是你的老师，有什么事你完全可以来找我沟通。”……
　　赵述嘉慢慢抬起头，我看得出他很相信我，不过也好，少了很多麻烦。
　　“Recht herzlichen Dank！”(非常感谢！)
　　我笑了，他也跟着笑。
　　只不过他是开心的笑，我是……松了一口气。
　　38.
　　我回到公司，来到以前的办公室，我以为会落很多灰，结果这里似乎比我走时还要干净。
　　路过的员工说是商总每天都会打扫。
　　他？他会这么好心？
　　我打开了电脑，里面还有我以前写的论文，还有学习德语的笔记，网盘里还存着我在德国拍的照片。
　　里面还有一个游戏，只不过这游戏好久没玩了。
　　去德国之前我和喜欢玩游戏，无论什么游戏，只要商疏玩我就会下载，或许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内心吧，在游戏里一起做任务，总会比在现实里见面无话可说要好的多。
　　不过去了德国，有一个人告诉我，爱要勇敢，放肆，而不是这么小心翼翼的，为了和爱人说几句话还要靠游戏找话题。
　　他是个同，有个前男友，在一起五年最后还是分手了。
　　他是个很好的人，我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他说他当时太懦弱，总是想讨好对方，觉得这就是爱对方，但是对方却说他虚伪，他那时候也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他不过是太善解人意了，为了满足对方居然想过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幼稚。
　　因为我们只是在工作途中相遇，没有更多的时间畅谈，临走前他告诉我，不要在对方努力的时候想自己怎么去爱他。
　　爱他，就和他一起向前。
　　39.
　　我当初学法的确是热爱，但更多的其实是商疏喜欢，但是他没考法学，他觉得浪费时间，所以我总是觉得我在替商疏完成梦想。
　　现在想想，哪有替不替，真的喜欢怎么可能会让人去代替。
　　听了那位还不知道叫什么的朋友的话，既然我们人人都平等，每个人只有活一次的机会，那我凭什么用自己的人生去弥补你的缺憾，我的人生，就要炽热，活成自己。
　　我知道商疏不爱我了，我也没必要留在他身边，但要问我还爱吗，爱，七年的感情，他没认真，我却每一天都当做真实的。
　　哪怕开始不是认定，也会有日久生情。
　　我也是会在乎其他人感受的人，但是既然他先不在乎我了，我又何必这么善解人意，最后倒是显得我自作多情。
　　40.
　　商疏又来了，他问我是不是和小嘉说了什么，回去以后这孩子就开始不停的发消息，问他晚上有时间吗，要不要出去吃饭。
　　我问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拒绝了。
　　真是个榆木脑袋。
　　……
　　半天无语
　　我问他：“什么时候去把手续办了。”
　　他疑惑的问我：“什么手续？”
　　“离婚手续。”我淡淡的话语让他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我还会提离婚，但也只能说明他太自信了。
　　离婚是必须离的，至于什么时候，我希望是在我生前吧，我想轻轻松松活着，哪怕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