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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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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遇深,你在哪?”
陈遇深那边很吵,听起来挺忙的:“在医院,我这有点事,一会儿再给你打过去,行吗?”
“好。”
既然在医院,那就直接过去吧,快十点了,也不知道家里那两位怎么样了。
31.
赵述嘉总觉得他们的对话有一些不对,看着自己老板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试探着问:“商总,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据他所知,两个人好像不是同学吧。
商疏听到这话没犹豫,脱口而出是校友。
不过这句话说出口他又愣了一下,宫简刚刚说他去干什么?散步,散步要带着花吗?
他碗里的饭好像没动过啊,这几天他去哪了?
赵述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再次开口,只好自己主动打破尴尬,他问商疏,他们两个关系一直这么好吗?
商疏似乎明白了什么,洗洗手笑着坐过去:“还好吧,一起吃过几顿饭。”
也不算撒谎,一起吃过的饭……的确不超过十次。
“这样啊,宫老师好像没穿多少衣服,他家很近吗?”
刚准备反驳这句话的商疏没了声,家?他家?宫简的家,不是这里吗?
—他和你说,他住在我家附近?
—是啊。
他……不在意吗?
32.
果不其然,陈医生此时正在忙碌中,晚上好像比早上的客人还多。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陈医生正认真的询问病人的情况,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了我,似乎和旁边帮忙的小护士说了一句话。
然后我就看见那位护士朝我走过来。
她说让我去贵宾室。
这倒是令我吃了一惊,从来不知道医院还有贵宾室。
小护士也笑了,说不是真的贵宾室,这是陈医生为了听起来高大尚,把他的休息室改名成了贵宾室,不过目前为止只有两个人进去过。
我是第三个,第一个不出意外一定是他的妈妈吧。
33.
陈遇深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他说只是暂时休息一下,问我什么事,同时,他看见了我身旁的昙花,神色微微变化。
我说我不会养花,这昙花我养不活的。
他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曾经也不擅长种花种草的,后来有病人反应他的诊室太冷清,看着不舒服。
他就试着养了几盆花,刚开始这些花都死了,他还学着其他大夫养一些好活的植物。
慢慢的也喜欢上了这些,没事就去看一看,浇浇水,也挺好的。
我摇摇头:“我养过的,以前有人给了我一盆满天星,看着倒是很可爱,但是后来生了病,把它忘了,好久没浇水就扔了,挺可惜的,也不打算养了,我自己是养不了了,也没人替我养。”
“我可以啊。”
我看着他,他也紧张的看着我。
“不了,那盆花我的确扔了,但是不太会养其他的花,这些年一直在研究怎么养满天星,没注意其他的品种,养不活的,就不要拿来我这遭罪了,”我把花好好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准备走,“你不是还忙吗,我先走了。”
“这花很好养的,还有窗外那些。”
我笑笑,说熬不住了。
他没来送我,站在窗边目送我走出门。
34.
要说谁都不会相信这番对话没有其他的意思,而且两人已经说的很明确了,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以后有没有交集……那是一定会有的,陈遇深是我的主治医生,虽然我不怎么去医院。
我回到家,放在兜里摸钥匙的手顿住,还是敲了敲门。
门开了,屋里只有商疏。
从我一进门他就盯着我看,有什么好看的,七年了还没看够?
鞋还没换完,他就把我推到鞋柜旁亲我,我吓了一跳,感觉快要呼吸不上来了,拼命反抗,可不能在这晕了!
他松了力道,我趁机逃走,坐在沙发上,缓了几口气后转头想问他干什么,结果就看见他依然站在门口,红着眼睛。
手里似乎拿着什么。
我眯着眼睛看,好像不太妙……
他走到我面前,拿着手里的化验单,问我这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我不太想回答,这种明知故问的话有必要说出口吗。
“你生病了,肺癌?”
他眼眶红的厉害,声音也在颤抖,我闭上眼睛呼了一口气,我从来不知道他还是在乎我的。
“嗯。”
“多久了?”
“快一年了。”
“去医院了吗?”
“去了。”
“怎么没住院?”
这种问一句说一句的话我实在受不了。
“我的主治医生是陈遇深,又在医院刚好了赵述嘉,还有你……我不想我们四个见面会尴尬。”不是。
我才不会在乎,我只是……以为你至少还是会在乎我的。
他似乎被我噎住了,他明白我什么都知道,他总说我笨,其实我只是不想让别人难堪,哪怕自己忍受着。
他知道我早就看出来他和小嘉的关系,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陈遇深,是当年和你一起表演节目的那个吗?
他这么问了我一句,我没反应过来,什么节目,然后才想起来是那次晚会,也是那天商疏和我表白了,我的人生发生了转变。
“是他。”
“他喜欢你。”
这不难看出来,宫简不想接这句话,也没必要接。
“那花也是他送的吧。”
“是。”
“送回去了?”
“嗯。”
“断了?”
“……不知道。”
又是这种对话,我最讨厌这种对话,会让双方都尴尬。
他似乎冷静了一下,坐在沙发上,这时候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嗓子里像是有一股劲儿,下不去上不来,就憋在那,让我说不出话。
他不说话,我没法说话,我们就静静地坐着。
终于,那股劲儿上来了,我开始猛烈的咳嗽,安静的大房子里使我的声音格外响亮,给他吓一跳。
他抽出纸给我,盯着我,似乎在等待什么。
我坦然的把纸拿离嘴边,纸上赫然出现鲜红的血。
他又想说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我打断了。
“商疏,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