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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去影,枕衾间露的秘密? 死得越惨, ...
夏日无声晃到末尾,是某个人的祭日。
尔东府坐落在一片静谧的深山丛林中,森森绿海庇佑这一座古朴的宅院,于常年缭绕不散的雾气中静候主人的归来。
森林有个带有神秘色彩的名字——百雾林,人穿行其中感觉非阴冷只是温凉。
尔东府的墓园,从外到里,祖辈与父辈,父辈与同辈的坟冢一一归隐森林深处。
尔东忆初的悼念既不祈祷也不诵经文,因为经历性格工作背离神性,可能也不怎么有人性,尔东家的人不信教,不信邪。
她带来的唯一跟祭奠有关的东西是一束黑纸庄重包裹的勿忘我。花束新鲜润泽花脉丝丝深雾,晨光下的一捧蓝璀璨冷艳。
捋顺抚平缠束的丝带,将花放在尔东邃凋的墓碑下,尔东忆初道了句“你最喜欢的花。给你。”便不再开口。
未免睹物思人,墓园里的人,她并不经常来叨扰,来了多数时候也只发会呆就走。
昨天遇到金羽,最后在双方互瞅互不顺眼互不相让,拼刀刚枪轰沉了货轮的情况下才不欢而散。
跟职业杀手比摸黑干架的结果就是被打到怀疑人生。
对,是打,不是杀。
不明原因,亲兵鼻青脸肿无一例外,却无一重伤死亡。
这么想可能有点厚颜,但事实如此,唯二看起来有钱有颜的将军和伯爵也没有被劫财劫色。
墨克曦因为跟金羽过招一条胳膊脱臼,回到镇上就接了回去,尔东忆初就更分毫未伤,多半是那一身不善运动的嫩肉又遭人鄙视。
就好像那一架是在发泄一口过不去的怄气,而不是真正做好了二者活一的觉悟。
满级虐菜也不过如此了。
再次领教金羽的控场秀,尔东忆初也生出不安,特别是在知晓对方并不缺毁灭一切的能力时。黑衣人那所述足以令任何人心惊肉跳的设想,也许不久就将化为现实。
她静不下心来,望着墓碑渐渐出神。
尔东忆初从前酷爱绘画,而画画的人从不缺想象力。她那时候因身负重伤没有亲眼见到尔东邃凋死的那一刻是什么样,但听见过的人描述,总会想象出画面。
黑云压城,闷雷阵阵,无风的躁动。
没有人声,没有光,整个城市都深陷熟睡,或者说,默不作声。
女王统治期间,英伦最高大宏伟壮丽的建筑不是白金汉宫,也非伦敦塔,圣保罗教堂亦否。而定格一所学园的钟楼。
石基木楼螺旋登天,浮雕上的诸神在昏暗的天光下冷酷俯瞰。大大小小的金钟隐匿在楼檐屋瓦之内。那口最大最古老的铜钟敲响了第十二下,沉闷浑厚的钟声移步远方。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新的一天来临。
突如其来的脚步打破了钟楼的静谧,足音凌乱时轻时重,缓急也好像不由控制,来人谙哑的喘息跟钟楼上的木板一样沧桑。
幽暗昏惑中扶手上的尘埃被扯出魂魄。爪印模糊,凌乱留痕。
高阁露台上,闯入者的眼底,学园一片雪白的屋顶连接着市区街道灰扑扑的小屋,以及夜色下远处黑漆漆的森林圈圈簇拥。离夜空最近的地方,浓云遮挡了群星,肆意翻涌,群魔乱舞,尖叫咆哮。
尔东邃凋趴伏在撞破的旧门上,满身尘土。
脸苍白凄惨,眼失神涣散,人形从头到脚与其说惊恐,不如说迷茫。
暗杀者追夺来路,有人从后道:“尔东!你冷静点!站住!”不似以往清寂的声音透露少许焦灼。
可未等白雪凛走近,尔东邃凋慌忙爬起跌跌撞撞抵住围栏,“我......我可以走吗?让我离开,求你了。”
一夜之间当已经习惯了的那个身边人突然变成不存在之物,过往悲喜都是幻象,任谁也不可能不乱,尤其当自己就是那个未曾发觉的介入。
尔东邃凋六年前,在她第一次进入监狱时就是已死之人,现在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知道了。
将死之人戚然笑道:“不然,就让我归于死亡或许更好。”
白雪凛不敢追上去进一步刺激已经失常的尔东邃凋,半步退出门框,“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明白!不,晚点再说!”
“我若不死,这件事我没办法解释,她算违令,必然也不会好过。此次我淘汰,你们保她。”
尔东邃凋想体面的分别,扯出一个微笑,却只有一边的嘴角抬了抬,“对不起,还有代我跟她也说一声。”
“就这样吧。再见。”
不给人劝阻的时间,灰扑扑的身影纵身翻出围栏,数秒之后,钟楼地下传来“咚”的重物坠地的响声。
空气仍旧是闷热的,风在刮卷。
夏季的暴雨并不常见,积水能淹没脚踝的雨天就更少见。但是尔东邃凋坠楼的那天,伦敦下起了极讨厌的大雨,雷雨交加,雨浪风潮将地上的所有人和事刷洗的干干净净。
社交期在连续几场杜绝出门可能的暴雨中提前结束。
可只要人还活着就会遇到下雨的时候,只要还能说话就总能找到无聊的话题。不管是不是言者无心,功过都被掩埋,是非在人死后都不重要了。
毕竟盖棺定论并不是由本人来论。
惨吗?惨死了。
若是尔东邃凋真在大约要笑话她明明不信灵魂,还要赖在这跟自己讲话。
尔东忆初心下苦笑,她的一生荣幸和不幸可不都埋在这里嘛。别的人,谁敢以她的救世主自居?所以回想起昨天来都觉得惊悚又好笑。
碑旁有铃,清越的铃声回荡穿越,林中密不透风,金音直达旧夜。
尔东忆初闭了闭眼,清空思绪。人在忆苦思甜的过程中难免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真的很久了。
尔东忆初出来的有些久,仆人寻来站在她身后提醒,“小姐,将军在书房等您。”
“哦,谢谢。我知道了,那回去吧。”
但见太阳从东边晃到了正中,尔东忆初挪位的步数都没超过手指计数,仆人数次明示只得到了朕已知晓的回答,暗示压根被小主人选择性失明,忍不住心塞异常唇语骂娘,“您真的知道吗?!”
好在不久之后尔东忆初终于自觉腿麻,仆人的辞呈没有来得及摔出去。
墨克曦米白色的短发在透过窗枢的阳光下泛着淡金,眼眸深蓝墨绿溢彩流光。离开军队也端正规矩的坐姿和这人对谁都刻板当先的指正无一不在说明这是一个极认真且自律的人。
将军对伯爵早出晚归不报动向的陋习给予批评,边批边叮嘱尔东忆初吃早餐。
尔东忆初坐上主位,“你的手还好吗?”
“没什么大碍。很高兴听到你的关心。”
是的,将军跟伯爵的关系不错。
哪种不错?
就是尔东忆初可以请墨克曦的兄弟兵帮点私忙,墨克曦可以自由出入尔东宅邸的大门的那种不错。
听这人一切安好,尔东忆初就放下心来,拿起一块甜饼边吃边道:“你没递拜帖,我也不知道你要来。我家,我还不是想去哪去哪吗?”
墨克曦少时就奔走于战场,在前任伯爵首次入狱时晋升少将。货真价实杀出来的将军却没有包裹铁血冷酷,青年时不时露出和煦的暖笑很容易让人忘记昨夜正是他跟暗杀者共杀伐。
“你去看她了?”
关于前任伯爵突然离世的原因,因为当时墨克曦不在场,不知详情。
不怪尔东忆初和其他人讳莫如深,实在那葬在那片深林里的遗骨有一段离奇的故事。
“嗯。”不像那些极端的某道一哥,动不动就全城禁言,尔东忆初并不会视已经死去的姐姐为不能提及的禁忌,“不重要。”
“你在说谎。”
墨克曦从少年的时候就认识尔东忆初了,见过伯爵也曾是无理取闹的小女孩儿模样,见过在长姐庇护下无忧无虑肆意成长的模样,与现在不同。
并无指教之意,墨克曦担心她,“忆初丫头,难过的话,只要能说,我就在旁边听着。别对自己说谎。自欺欺人不好,容易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尔东忆初不自在的错开视线。
当初伯爵府长子尔东邃凋于棋组学园坠楼身亡的消息不胫而走,尔东忆初曾在姐姐的葬礼上听到过不少笑面人的蜚语。
“小点声,哪是什么荣耀?!老伯爵叛变,逝世的伯爵前不久才进刑狱走了一遭,说是用活人搞发明,死也是潜逃不成畏罪自杀。两人都如此,可想而知这教堂里默哀的那位年轻的尔东也不见得是好人。”
“错!棋组传出来的消息称尔东忆初,就是这位准伯爵亲自带伦敦市的备用军逮捕当家,私下处决!”
“可怕可怕!”
“但不是办了葬礼,好好下葬了吗?”
“表面功夫而已!瞧见没,这位可一滴眼泪都没流,你知道她在想什么?”
“成王败寇,唉——”
他们说尔东邃凋暴毙得蹊跷,内宅手足相残,接连问候了尔东祖上。
到最后说那些话的人全部都到了尔东忆初的股掌之中。
伯爵连同将军抓获柚芽镇贩卖人口的黑市团伙,军械上缴,财物充公,日前给尔东泼脏水的头目在泰晤士河滩广场处以绞刑,手下喽啰在关押中就纷纷逼出疯病。
至此,祸乱了伦敦数月的器官倒卖事件销声匿迹。
君主嘉奖,民众拥戴。
初出茅庐,出类拔萃。
懂的人都懂,新任尔东伯爵做得一手好买卖,拢得一片好人心。
尔东现往上数三代当家风格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不是布偶猫。
就比如说尔东忆初承爵期间,不乏有人一边巴结一边质疑,不管如何尔东忆初照单全收,前任伯爵乃至前前任伯爵不会答理的三教九流现在唯她是从。
说通俗点,新当家野了。
非阁元老不赞成女王任用叛变了两次的家族,新任家主就以绝对决绝的态度处理旧事,不申诉老伯爵叛变,不公开发表悼念长姐的言论。
鞠躬尽瘁,任劳任怨,宫人都会感其忠诚。
尔东名下因其领地泛滥的疫病而几乎破产的食玩公司在御用品牌的名号支持下重新运转。
这些年几乎没有什么人敢管到尔东忆初头上来。墨克曦算一个。
她在说谎。
做不到断舍离。
毕竟那是姐姐。
是很可恶的人。
是很亲的人。
双生不是你想的双生,姐妹撕逼不是你想的撕逼,替身梗不是你想的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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