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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张泯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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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泯不见了。
谁都找不到他,包括肖正男。
四海集团也陷入了危机。
四季酒庄撤销了和四海的合作,甚至还要撤回其他合作的资金。民宿项目因为无人接手,严重延迟,赵氏集团也迟迟压着康养项目不签约,不启动。再加上吴天伟偷偷放出的消息,说四海总经理换人了,市面上对四海就开始唱衰,集团的股价开始一路下跌。为了稳住股价,张敬中说服了吴天华, “陶伦担任总经理”的消息,始终没有对外正式公布。
熬了2个月后,即将过年了,陶伦终于沉不住气,主动约了赵泛舟谈工作的事。
在酒吧里,赵泛舟看着陶伦,两人就着法国民谣追忆年少的时光,眼前的人曾经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可如今,赵泛舟心中想的却全是张泯。
赵泛舟只叙旧,只字不提工作,陶伦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先开了口。
“小舟,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把。”
赵泛舟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旦开了口,就好像没那么难了,陶伦继续说:“实话跟你说,现在四海的情况很不乐观。康养项目每拖下去一天,都是一笔规模庞大的资金,对赵氏,对四海,对其他合作公司都是巨大的伤害,每拖一日,大家的资金风险就比之前更大一圈。我希望你我两家尽快签约,大家快速启动项目落地。”
赵泛舟笑了笑说:“四海比你想象的大,一个项目而已,死不了。”
陶伦皱眉道:“你心里一清二楚,又何必装傻呢。四季酒庄不知为何,不仅不再和我们合作酒的产业,而且突然开始收购酒店,上周已经把手伸进了我们四海,民宿那边一家小型企业突然得到了大量的资金支持,开始抢购我们的业务。所以,小舟,康养项目你既然已经看好了四海,为什么还要一拖再拖呢。你就算是想给张泯打抱不平,那你冲我来,我走还不行吗。”
赵泛舟摇头道:“陶伦,项目的事,是两个公司在合作,不是个人之间的的情感纠缠。这个项目在四海只能由张泯负责。”
对于赵泛舟的解释,陶伦并不买单,他情绪激动的说:“小舟,你能不能不要感情用事,你是赵氏的总经理,你我后面有多少人指着集团吃饭,你不知道吗?”
赵泛舟笑了,“陶伦哥,这话应该我对你说。”
“什么意思?”陶伦问。
赵泛舟说:“四海集团能落地康养项目的人,只有张泯,他对这个项目了如指掌,他在这个行业里做了很多很多的功课,他才有足够的魄力和远见能让项目落地,我不签不是我不考虑风险,恰恰是为了降低风险。你和吴天伟,还有你们公司其他部门的负责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来盘这么大一个项目,那些合作公司也不会买单,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什么意思?”陶伦板着脸说,“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赵泛舟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这个意思,赵泛舟。”陶伦指着赵泛舟通信的说,“我以为你最懂我,却没想到反过头来你却是最恨我的人,你恨我赶走了张泯是不是?你恨我让你的张泯一无所有了是不是?”
“我没有。”赵泛舟说,“可是我承认,我有私心,这个项目我希望由张泯来接。”
“你承认了!”陶伦脸色苍白,“可你想过我没有。是张泯冒牌顶替了我,我才会沦落到孤儿院,才会和我妈妈失散20多年,你、肖正男、底下的员工,合作方,你们各个为他抱不平,那我呢?我就活该吗!!他和张敬中串通,作为继承人来夺取我妈的家产,他难道清清白白吗?我做错了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来指责我。”
“没有人怪你,谁都没资格怪你。”赵泛舟说。
陶伦深色惨然,摇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不怪我,那为什么我一上任,一个个的就都给我脸色,取消合作的取消合作,撤资的撤资,项目延期的延期……对,你们不怪我,我自己怪我自己,我怪我运气不好,活该没父母养大,怪我我能力不行,不配做继承人,怪我没经验,撑不起四海的任何项目。可我妈呢,四海是我姥姥留给我妈的家业,她这辈子从没害过人,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她!”
“没有人要害吴阿姨”看着越说越疯狂的陶伦,赵泛舟大声道,“陶伦,我们就事论事,如果四海今天有更合适做这个项目的人,即使不是张泯,我也可以签约,毕竟这是张泯的心血,可你们没有,预期项目烂尾,我宁愿他从未开始。”
“既然如此,那为了四海,你说我不行,我可以不做这个项目,那董事长呢,我爸亲自来呢,够不够分量?够不够能力?”
赵泛舟叹了口气道:“张敬中可以,但我不愿意跟他这样的人合作,他不配。”
区区一个总经理就将四海的董事长踩在脚下,陶伦感到十分羞辱,面红耳赤的说:“赵泛舟,没想到你也是这种落井下石的人,你欺人太甚了!”
赵泛舟愣住了,望着情绪激动的陶伦,他感觉眼前的人好不真实,陶伦极少对他称呼全名,他甚至预感到今日之后,恐怕两人将分道扬镳,再难回到从前。可自己后悔吗?赵泛舟在心里问自己,不后悔!赵泛舟其实心里十分清楚,如果没有张泯被赶走的事,他一定会看在陶伦和张泯的份上,四海度过难关,可如今,他只想为张泯讨回一口气,一个公道,一份尊严!
想到这里,赵泛舟淡然了,他淡淡的看着陶伦说:“陶伦,在商言商,如果你想要四海集团在你手里起来,你就应该把集团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就应该做正确的选择。这是张泯在四海集团任职时候的第一原则,也是他能在集团活下去的根本法则。这也是我父亲为什么指定要张泯来负责的原因。”
听到赵董事长指定张泯负责,陶伦脸色变了又变。
“非张泯不可?”
“非他不可。”赵泛舟说道,他一语双关。
陶伦又忍不住怒气冲头,嘲讽道:“这张泯就是天下第一了?这普天之下就招不到第二个张泯这样的人了?”
赵泛舟说:“能,只是太过未知,你也许能招到另一个张泯,可张敬中、四海的股东们,未必会让一个空降的人进入董事会,这样你能理解吗?”
“为什么要进入董事会?我招人来做事不行吗?”
“我们合作的条件上写的清清楚楚,需要决策人能获得董事会的支持,并且拥有项目重大决策的投票权,我们赵氏一旦签约就会搭进去半条命,我必须预防任何四海集团后续改变策略把我们撂下的风险。”
陶伦沉默不语,沉思了很久。
赵泛舟又道:“陶伦,我不只是赵泛舟,我还是赵氏集团的总经理,我不能拿集团的未来开玩笑。”
陶伦颓然半响,始终不说话。
“所以,你们真的不打算让张泯回来了吗?”赵泛舟进一步问道。
陶伦沉默不语。
赵泛舟凉凉一笑说:“其实,你和吴天伟大可不必有如此危机,以张泯的能力去哪里都可以博一个前途,他未必愿意再回四海。”
“那你为什么非要他负责不可?”陶伦问道。
赵泛舟说:“我只是想找到他。这是他的心血,我不能先他一步放弃,毕竟放弃他的人太多了不是么。”
陶伦听出来迟疑半响,才摇头道: “其实,我们也找不到张泯。”
赵泛舟也颓然下来,默然无声。
陶伦走了。
赵泛舟看着对面空荡的位置,想起来曾经张泯为了医美器械展出合同的事,被自己压着在这里连喝三杯烈酒,当晚直接被送进医院的事。张泯付出了很多很多,才走到总经理的位置,而老天爷仿佛在张泯这里总是忘记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