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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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门后挂有铜质风铃，顾客进去，就会随之摆动，流出一串嘀哩当啷的悦耳声响。
纪知余挨着书架四处看看，老板似乎在里屋还未现身。
佯装挑书，她随意抽一本，阿木也提着木篮出来，把崭新书籍分类摆放，由里侧向她贴近。
两人目光交错，微笑点头示意。
“你喜欢他写的书？”自然走到她身旁，阿木就像留意顾客喜好的普通书店老板。
纪知余稍抬头并未直视阿木，又垂眸看向书本笑着回答：“嗯，喜欢。”
继续攀谈道：“喜欢他写的哪本书啊？”
“喜欢他的《前夜》。”
屠格涅夫的作品，在学习时纪知余看过不少，如果要论得上喜欢，那就是他笔下的叶琳娜。
拥有远大理想、高尚品格、渊博意识还有一颗善良的心。她对爱情异于常人的看法，对革命事业的坚定信念，更是许多新时代女性的榜样。
“我喜欢你手上这本《猎人笔记》。”探究的目光有些许改变，阿木总觉得这个姑娘并一般。
纪知余认真翻看着书籍接话：“我也很喜欢。”
“为什么？”
依言抬头，纪知余没想到会有追问，她单手压着书页，对阿木道：“虽然书里描写的都是普通农民，但他们善良、正直、乐观以及为人处世的利他心态，都折射出美好的生命之／光。”
这是披着雍容繁华表象的上海，所缺少的东西。
纸醉金迷掩盖太多污秽，或金玉堆砌，或败絮裹身，许多人都在麻木接受外来物品，甚至为生存趋之若鹜。他们被遮盖的双眼，已经分不清美善丑恶，看不到国家现状，只知一时贪图享乐，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宛如布偶般地活，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我这看书的人很多，”阿木略有赞赏地点点头，“如果喜欢的话，就坐下来慢慢看吧。”
“谢谢。”
书店街头拐角。
看一眼腕表，陈默群对林楠笙道：“知道我为什么让她去吗？”
“一般来说，人们对女性的警惕性更低。”林楠笙如实回答。
“这是一点。”陈默群盯着书店，“她是我的表妹，在别人眼里是靠关系进来的。”
在下属眼中，他们的陈站长一直是刚正不阿的，选人任用凭能力素养。若是在纪知余这开了头，便会有无休止的“情面”找来。
她，需要证明她的用处，也是要让她在站里扎住脚，不能只依靠关系，而是靠自己的能力。
话题随徐彬到来戛然而止，他把新元书店周围环境和房屋内部平面图交给陈默群。
内容清晰详细，可行的逃跑路线和驻守点都做过标注，一切辅助工作都已准备就绪。
“行动！”
陈默群走在最前方，林楠笙跟随其后，徐彬招手示意街边队员跟上，很快便聚集七八个。旁人纷纷避让，生怕阻挡到他们，被定个妨碍公物的名头扣走。
持枪，上膛。
快步行至门口，还未踏上台阶，禁闭的红栅格玻璃门突然推开。
“趴下！”
陈默群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飞扑出来的纪知余揽颈带倒。
嘭！
泥土砂石混合着玻璃碎片飞溅而出，原本规整书籍炸成碎片，于火烟雾裹挟中纷纷扬扬像下了场雪，纸张触及火星，昙花一现的白化为灰烬，无力打旋儿跌落地面。
这声响引起不小骚动，路人四蹿逃离，其他驻守队员立即赶往前门。
“咳咳……”
爆炸的冲击让大脑震荡得有些恍惚，陈默群觉得耳朵一阵刺鸣，他抬手，只见新鲜赤红的血液附着在掌心，耀眼夺目。
“站长。”林楠笙及时卧倒，除去轻微划伤和沾染灰土并没有大碍。他撑起身看向陈默群，却整个愣住。
“纪知余！”捏住怀中人的肩膀，“纪知余醒醒！”
好疼……”
纪知余觉得头都要炸了，好比抓窝蜜蜂强塞到耳朵里，背部像被人扎几百针，痛的几乎没有知觉，陈默群下手也狠，她一时也不知道背更疼，还是胳膊更疼。
“哥，”她抓着陈默群的衣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道，“我，我的生煎……”
其余几人也站起来，陈默群安然无恙，他怀里的人就好不到哪去，整个背鲜血淋漓，像刚从血池捞出来。
“还看什么！”抱着纪知余起身，陈默群对手下怒吼道：“快开车啊！”
“是。”
新元书门口已经店成片废墟，他慌乱了那么一刻，又变回指挥四方的站长。
“林楠笙，”把纪知余交给林楠笙，“你送她去医院。”
驻守后门的队员其中，单个的那位被人一刀毙命，剩余因爆炸被吸引，前去支援，并未仔细搜查凶手，两边皆落空。
陈默群不觉得，阿木会突然对从未谋面的纪知余下杀手，极有可能是内奸通风报信。人生地不熟的纪知余能特地到大通旅社附近买生煎，那其他人也可以知道。能确定，杀害后门特务的凶手受过正统训练，也许他就是前来接应阿木。
匆匆赶回站里，陈默群亲自询问老黄，他是从大通旅社回去，有心人很容易得到信息。老黄如实交代从旅社附近买生煎，到送顾慎言回家，再到和纪知余碰面。
先后离开站里，就这么两人，纪知余人还在医院，陈默群亲自前往公寓。
据登记人员告知。顾慎言早在几个小时前回了家，敲开门确实是身着睡衣面露倦容，似是有恙在身。
两个人就像打太极地周旋几句，并没有套出什么有用信息，陈默群装作无意顺他的问话，提起纪知余受伤一事。
“小纪受伤了？严不严重啊？”顾慎言满脸惊讶，“这早上，我还给了她盒饼干呢，就在黄埔抢你那一盒。”
“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揉揉额角，出来的太急陈默群衣服都没有换，脸上还粘着些灰，“说不定她都忘了。”
“哎，”摆摆手，顾慎言笑道，”那不是忘了，那是人家小姑娘不跟我们一般见识。”
一盒饼干的确不值得斤斤计较，不过是个试探名头，这种小事纪知余还记得，别人却不一定知道。不过就算她想不起来，说是年代久远也无可厚非。
“我下午去看看她？”
“不用，”陈默群起身，“伤得也不重，你休着吧。”
“没没，”顾慎言握拳附唇轻咳几声，也跟着起来，“没有关系。”
“我得去医院一趟。”
有些情况，他还要从纪知余口中了解。
“老陈，你要注意休息。”把他送到门口，顾慎言笑着对他说，“工作那是党国的，身体是我们自己的。”
“好好养着啊。”陈默群点点头，“走了！”
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绕到后门，一个一个试车头温度，有辆余温明显，就在刚刚有人从这进入公寓。
蹲下卸掉车牌，看来他要好好查一查这位老同学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