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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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叔？”
纪知余刚下楼，就碰见老黄开车回来，不过这好像不是陈默群的车？
“是纪小姐啊。”
把车停好，拿着生煎下来问她，“有事找我吗？”
“是有点小事。”神秘一笑，纪知余围着他走一圈，又伸头嗅嗅，“什么东西好香啊，黄叔在哪买的？”
老黄被她唬一头汗，就趁闲买个生煎，被两个人追着问了。看来下次要在外面吃完再回来，免得显他不务正业。
“这啊？”他晃晃牛皮纸袋，回头指一下方向，回答：“生煎，就在咱们站门口没多远的那个梅家生煎，刚刚顾主任才问过我。”
“谢谢黄叔！我也去买点。”
早上没吃饭，顶到中午这会儿，纪知余是真饿了。掏出钱包，刚走两步又回头问：“顾主任要吃吗？我给他也带一份。”
“这倒不用了。”老黄摆摆手，“顾主任不舒服，我刚给他送回家了。”
给王志留有足够个人思考时间，陈默群又回来，并且带着一个好消息，不过这个好消息对被审判者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他最担心的，也是林楠笙假设的，他供出的下线被捕，联络站也在军统控制之中。
“你不要以为我们都会围绕着你转。”陈默群笃定地看着他，“你不说，不代表我的人在外面没有动作。”
诚如林楠笙所言，陈默群能自己挖出线索，绝对不会坐在这和他谈判。而他的安全时间确实有限，如果能找到一星半点的信息，绝对会放弃他这个并不肥的鱼饵。
甚至，都不用他们动手，组织的锄奸队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抹杀他。
但是，说了又能百分之百活命吗？
他现在身陷囹圄，真可谓前有狼后有虎。
“我真不知——”
“我不想和你耗着了！”陈默群拍案而起，“这样和风细雨的，确实没有办法触动你。”
“按程序，你现在应该坐在老虎凳上，我连这一步都给你省了！”
“你不说是怕共／党锄奸，”掏出枪，上膛抵在王志额头上，陈默群声音骤然升高，威胁道，“你就不怕我吗！”
“你不说出泄密源，我现在就开枪。这就是一个你试图逃离的现场，你被我当场击毙。”
“当然，”陈默群每一句话都很有力量，抑扬顿挫，却说着最残忍的审判，“后边还有你的家人。”
林楠笙看向王志，他已经吓得颤抖，还不肯吐出一个字。陈默群食指就搭在扳机上，只要稍稍施力，冰冷的子弹就会射穿王志的头骨。
“我数三个数。”
也许是头次听审，林楠笙双眼微红，他有些希望他快交代，不知是同情这条生命，还是同时他背后无辜的家人。
“三！”
“二！”
“一！”
闭眼转头，却没有听到开枪的声响。林楠笙视线再转回去，只见王志错过头，心有余悸地瞪着枪口。
食指轻扣，只传来细微声响，是空枪。
“他躲闪了。”陈默群看向林楠笙，扭头轻笑一声，把枪丢在桌上。看向仍保持躲枪姿势的王志，好笑地告知他，“你躲闪了。”
“我以为你会闭着眼睛等死，就像你那些，坚强的同志们一样。”
王志紧绷的神经濒临崩溃，颤抖着坐正又侧俯下身去，左手唯一完好的大拇指，也被他自己抠出血来。
他恐惧死亡，便有人会因他而死亡。
“纪知余？”
换一辆新车和新行头的顾慎言刚绕过特务处，就看到梅家生煎招牌旁站有位熟人。
应该在买东西，有个穿西装男人走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又拿证件给她，往前后方探头看了看，纪知余跟着他过去。
发动车辆，顾慎言保持一段距离跟着两人，有没多远看到路旁有人在抽烟，赫然是内部特供的四一牌。他没有停留，待车过去，从后视镜刚好看到纪知余进入大通旅社，其后还跟着吸烟的男人。
“知余。”林楠笙冲纪知余点下头，又交代来人，“以后在外面不要抽这个烟，内部烟容易被别人发现。”
“好。”男人看眼手中香烟盒，立马会意塞进兜里。
“纪知余，”那边的陈默群放下电话，“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不在站里，怎么在街上？”
把生煎往背后藏藏，纪知余多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
觉得他看不见，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出来熟悉一下地形。”
“买生煎，”毫不留情拆穿她，“也是你熟悉地形的一部分？”
尴尬的摸摸鼻头，只能把原因归咎于这家生煎太香了。
所幸陈默群没有因翘班揪着她不放，他又对林楠笙道：“现在在跟共／党抢时间。”
“车在后面。”
“你，”走出两步，转身回头指着纪知余，“跟着一起。”
福佑路，平静祥和的大街上，先后驶来两辆并不起眼的汽车。前车发现后车尾随，右转甩掉。
“准备的怎样？”
在大通旅社，陈默群就联系过淞沪警备司令部，他们的副队长徐彬，带一队人员前来。
经常合作的人，办起事来更加利索。徐彬的人分成两组，一组在书店前后门警戒待命，一组在周围摸排情况，十分钟后，差不多能拿到周围情况的详细信息。至于书店内部，在没有指示前，并没有安排人冒然进入。
陈默群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又事无巨细地嘱咐他，告诉警戒前门的队员，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所有人留在车上，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特别是后门，一定要有人把守，等摸排周围环境的队员回来，再做下一步部署。
徐彬领命离开，这种兴师动众的场面，怕是有什么大人物，他亦不敢松懈。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但纪知余带的生煎又香得不行，另外两人像闻不到，她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吃。
趁陈默群低头看表，纪知余飞快用竹签挑出一个，塞进嘴里。
“纪知余。”陈默群抬头看着书店，“你现在进到书店里。”
正在偷吃，突然被点到名，纪知余一惊，把那个没来得及嚼的生煎囫囵咽下去，侧头疯狂顺胸口。
“你的身份是买书的顾客，而不是侦查情况的特工。”目光时刻在留意店门口动向，陈默群并没有注意到她细微小动作，“确认阿木在里面之后，保证在我们行动之前，不出任何意外。”
“站长。”林楠笙透过后视镜看得一清二楚，抹把额头细汗提议，“要不还是我去吧？”
“我可以！”
艰难咽下生煎，纪知余抬手打开车门要走，被陈默群先一步拉住，给她递张档案。
凝视片刻，记住照片上的人，纪知余行一个军礼认真道：“保证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