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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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骄阳炙烤大地，特训班外郊的树林中，一群男学员努力奔跑着。前面带路黑色轿车不紧不慢行驶在前头，不至于让他们跟不上，同时也不给休息时间。
“陈站长。”坐于副驾驶的白老师见陈默群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不由问道：“您这是要去哪啊？”
似乎并不关心外面那群学员，陈默群低头沉思，漫不经心地回答：“孝陵卫。”
“孝陵卫离这二十多里呢。”
白老师有些担心那群学生体力不支，但长官不发话，他也不敢叫停。
二十多里……纪知余挑开车帘往后看，只能见到一众穿作训服的身影高高低低跟在后头，第一个，她盲猜是左秋明。
“表——”到嘴边的话，在目光触及到前排的司机和白老师，纪知余又咽回肚里，换种称呼道，“陈站长，中间不休息一下吗？”
“一名特工的基本素养，”陈默群抬眸看向她，“二十里，必须拿下。”
纪知余总觉得这话是在讽刺她，毕竟她可是十公里都跑得要死要活，不用说，陈默群肯定看过她的成绩单。
“不过，”见她留意窗外，陈默群煞有其事地问道，“你是觉得他们需要休息，还是个别人需要？”
……这是什么意思哦。
虽然，的确，从那天考核起，她跟左秋明是有点不好的传言，但是谣言止于智者哇！他们清清白白的好伐！
故作不明白，纪知余眨着眼睛问他：“大家都是一起跑的，怎么还能个人休息呢？”
“继续走。”
没接她的话，陈默群吩咐司机，继续前行，白老师坐在一边，看看外面的后视镜又看看里面的后视镜。
他先前不太知道纪知余和陈默群的关系，现在也不是很明白，一个成绩吊尾的女学员，能被陈默群特地关注，又叫来随行，那肯定不是她太差。
这场考核来的措手不及，左秋明一直在队伍最前列，边跑边招呼他们跟紧。林楠笙体质弱一些，不一会就落到后排，看眼路边修车的士兵，又咬牙跟上。
“你干嘛？”林楠笙喘着粗气问停下来的左秋明。
“怎么样？”左秋明慢下步子跟他跑并排，关心道，“还能坚持住吗？”
“我能坚持！”直接打断他的话，林楠笙催促他，“这是考核，你别管我。”
说着还推他一把，“你快跑！”
静坐于车里，陈默群手指有规律敲着座椅，直到最先声“报告”响起，紧接着第二声，学员陆续都到齐。
伸出手臂，左秋明揽了一下林楠笙，他咳嗽几声捂着左肺弯腰，缓解不不适。
“可以啊。”左秋明扶着腿对他说，“比之前快了不少啊。”
林楠笙摇摇头，由于呼吸急促导致说话有些不太清晰，“不行，还差得远呢。”
随后又指着左秋明威胁，“我警告你啊，下次不许再停下来等我了。”
“全体集合！”
二十来个学员，听到命令立即背手站立，列成三排，因为奔跑很多人背部衣服都被汗湿，留下一片片深色。陈默群下车，理理衣服，把他们每个人都打量一遍。
很多人还在剧烈喘息，在长官面前尽量压低声音。
作为受到特殊待遇的学员，沈知余被陈默群摁在车里，没让她下去，她觉着没意思就趴在车窗往外看，正好跟左秋明视线对上，随即伸舌头扒眼皮，给他做了个鬼脸。
陈默群注意到他的视线，转头看去只见毛茸茸脑袋猛往下缩，还伴随细微碰撞声。
这是磕到头了？
“现在考核正式开始。”没空管她，陈默群站到中前方，并不理会那些议论声，宣布自己的题目，“刚刚在来的路上，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报告。”没人回答，左秋明最先出列，“看见一辆吉姆西牌军用卡车，车牌号是……是2038。”
“还有吗？”陈默群继续问。
“报告。”又有人出列回答，“车旁边一共有十五名士兵，其中一名士兵左手负伤，缠着绷带。”
“还有吗？”
“他们的领章是粉红色的，”更长时间的回忆，相对应能得到更多信息，“应该是十五名宪兵。”
“你，”陈默群似乎还不满意，抬手指着林楠笙道，“看到什么了？”
似乎没料到会被点名，林楠笙抬头又恢复平视，出列回答：“报告。”
“确实有十五名名士兵，但不全是宪兵。”他在回忆里搜寻，接着肯定地说，“其中有一名士兵的领章是红色，是一名步兵。”
“你说的没错。”得到满意答案，陈默群看着他，“那一名的确实是步兵。”
“刚刚你们是在跑步，受到观察距离和观察时间都限制，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还有，”陈默群上前几步，指了下林楠笙问，“你，怎么会知道我从上海来？”
“南京特务处内部使用车辆的品牌是别克。”林楠笙道，“但是您的车不是，所以我猜测，您是从上海来的。”
陈默群露出不易察觉的笑，看着他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有没有看看？”等汽车走远左秋明搭着林楠笙的肩膀，“吱吱在长官车里。”
“看见了。”林楠笙如实回答。
他们俩的位置，刚好对着后车门，当然能看见那个突然多出来的人头。
再说这边，陈默群坐回车里，果然纪某人正抱着脑袋揉，还小心翼翼地不敢用力。
“纪知余。”陈默群好笑地提醒她道，“做事不要毛毛躁躁。”
“知道了陈站长。”没好气的应一声，纪知余闷闷转过头去。
“你，”陈默群正色道，“跟着我去上海。”
纪知余从来不觉得她应该留在特训班，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离开，来接她的竟然还是陈默群，她直接跟他前往上海工作。
她也没想到，这一诀别，是她和刚认识没几天都林楠笙一起离开，综合能力最强的左秋明却留下来。
“听说你俩被调到上海了，”左秋明双手插兜，笑着说，“恭喜啊。”
这样的安排，显然也是在林楠笙意料之外，他诚然回答：“其实你比我更优秀。”
“哎，你比我更合适。”
虽然会有些失落，但更多的还是为林楠笙而高兴。
左秋明见他欲言又止，在他胳膊上拍一下，笑着问：“不这，怎么了你？”
“我是在想，”林楠笙不舍地回答他，“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今天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明天更好的相逢。”左秋明又看向纪知余问道：“吱吱你说对不对？”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纪知余十分认真地附和。
“哎，时间匆忙。”左秋明从裤兜里掏出两支钢笔，递给两人，“把这个送给你们。”
“只要我们还在一条路上，我们终将会相逢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