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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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知余白天照常上班，晚上跟陈默群同行去饭馆吃饭，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初到上海的模样，生活按部就班的推进。
但越是安静如常，顾慎言越是不放心。
由于和林楠笙的对接由胡道义全权负责，他不算频繁外出，也偶尔要去给他送补助。顾慎言找到机会借签字，从他那套话，又跟踪他，在长兴巷公寓楼下看到从外归来的林楠笙。
如他所料，林楠笙才是陈默群最近严守保密的任务。
他带着纪知余去张记裁缝店，就是幌子，或许他真的有怀疑，但依他的性子不会轻易打草惊蛇，他这般只是个掩饰。
为了得知林楠笙动向，顾慎言一直守着，隔天早上，开车尾随。他先是去了一家蛋糕店，停顿略久，抱一大袋面包出来，随后直接步行抵达申江大学。
他对路线的熟悉度，和在校门口于学生之间的互动，不得不让顾慎言敲响警钟。急忙到电话亭联系纪中原见面，传递消息并拿出一份有关于林楠笙的正式档案。而先前对徐立文进行考察过的纪中原，一眼便认出照片上的人。
事情明了起来，顾慎言也想明白行动队参与镇压学生的原因，不过是为林楠笙创造接近朱怡贞的机会罢了。
为组织和朱怡贞个人安全考虑，顾慎言决定让所有相关人员，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进行撤离，暂时关闭联络站。
纪中原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前往学校。
无意转头，见朱怡贞直盯着自己，林楠笙问道：“怎么了？”
朱怡贞笑着，转头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书，放在林楠笙面前。
“这是什么？”合上手里的钢笔。
期待地看向他，“你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层层包裹下，是正朱怡贞跑遍整个上海才买到的英文原版的《草叶集》，很巧的是，林楠笙同样为她准备了礼物。
早上路过蛋糕店，他听到里面播放的唱片正是朱怡贞最喜常听的乐曲，于是便跟店老板商议却被她呵斥，认为到蛋糕店买唱片，是不尊重糕点的行为。不过，在他买了大堆面包后，外国店主竟愿意拱手相赠，最终成功拿到那张唱片。
虽然过程没有那么坎坷，但他之前也问过上海大大小小的唱片店，都未曾买到。
“朱怡贞，还你书。”
还没来得及拿出唱片，一个女学生打断话题。
日常使然，朱怡贞接到书先看了借阅资料卡，记录的最后一行是被划去的铅笔字体。
她不知道纪中原为何如此着急地联络她，悄悄用橡皮擦去密文，借口卫生间，绕到纪中原办公室。
等候半天，也没见朱怡贞回来，林楠笙察觉到不对，追出去寻找也早已不见她的身影。
“喂，站长，是我。”第一时间向陈默群汇报，“我有一个情况要向您说一下。”
行动队来的很快，陈默群不仅亲自出马，还拽上正在偷懒吃饼干的纪知余。
嘴上碎屑还没抹净，人就到了申江大学阅览室。
因为她走的匆忙，东西都还在原处，特别是那本最有嫌疑的书籍。
“我检查过了，”林楠笙把书递给陈默群道，“这本书，就是这个图书馆里的书，但是那个学生找不到了。”
“橡皮屑？”纪知余仔细观察桌子，“楠笙，你不是用的钢笔？”
闻言陈默群手指摸在桌面上，捏起一点异物。
“她接到这本书的时候，”翻到借阅资料卡那页询问，“有没有用橡皮，擦拭这本书的动作。”
“有过。”
虽然那女生把书递过来之后，林楠笙把视线转到《草叶集》上，但余光依旧留意着朱怡贞。她的胳膊有小幅度挪动几下，联系起来，就是在擦什么东西。
书页夹缝里还有少量橡皮屑残留。
“纪知余这次表现不错。”轻弹书页，陈默群继而冷笑道，“擦去的内容，应该就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暗号。”
即使她不说，他也能注意到，只是纪知余的观察力的确可以得到认可。带她来就是为了长见识，而不是充人头的。
不用想，送书的学生，也不一定就是学校里的，林楠笙更不会见过。这和陈默群的猜测不谋而合，她绝对是接到紧急通知才撤离的，这也就意味着。
林楠笙，暴露了。
把书摔在桌上，陈默群安排胡道义对在场所有人进行登记审查，以免漏缺线索。同时下令全面搜查学校，抓捕张记裁缝店的所有人，通知朱家盯梢队员，一旦朱怡贞露面，立即抓捕。
对顾慎言的监视，也不能放松，要求一举一动都要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朱怡贞是挖出邮差的唯一线索，她一旦撤离，他们之前所以的努力都白费了。
“站长，”知道陈默群是真的生气了，即使这会没有旁人，纪知余也不敢叫表哥，“我们去楠笙宿舍看看吧，万一朱怡贞舍不得……”
搜肠刮肚地思索形容词，才继续道，“还对徐立文这个发展对象留有幻想呢？”
林楠笙会为朱怡贞辩解，朱怡贞也有可能会为林楠笙争取。这场博弈里，明显是她先喜欢上他，很难保证，她得知林楠笙真实身份后，在慌乱又未能亲自确定的情况下，不对她抱有幻想。
见林楠笙的表情变了变，陈默群指着他冷声命令，“带路。”
纪知余的猜测很准确，教职宿舍207号房门被推开，里面赫然站着一个蓝色身影。
朱怡贞转身是眼里还有一丝希望，但看到来人，彻底暗淡下去。
之前她觉得徐立文不同于旁人，即使他的特工身份暴露，她也不相信他说过的那些远大追求，报国理想是假的。她不相信他会个那些特／务同流合污，在外敌入侵的紧张时局还残害同胞。
只是，他背后跟了很多陌生人，黑洞洞的枪口都指向她。哦，还有一个熟人，有次到家里做康复检查医生的助理，估计那时候的医生，也出自他们其中吧？
她什么也没说，冲到桌前抽出小刀，被林楠笙眼疾手快地夺下。陈默群示意胡道义等人收起枪，单手撑腰看着朱怡贞，又把小刀要过来。
“朱小姐，”转着那把刃还没有一指长的小刀，陈默群摇摇头道，“有些事情，我们要换个地方聊一聊了。”
偏头示意手下把朱怡贞铐住，晃晃刀开玩笑地问纪知余：“这把刀，能干什么？”
严格意义上，这并不能算是把刀，只能说是个刀片，尾端被布条黄胶带缠起来，方便拿握，这很像是自己随手做的东西。
“能裁纸？”怕答案简单，纪知余又补充一项，“削铅笔？”
“不止，”把刀随手丢向桌子，“还能杀人与自杀。”
冰冷铮亮的刃，正好落在林楠笙写给朱怡贞的纸条上，压住“希望”两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