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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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可尔咖啡馆位于交叉路口，所有靠窗的位置视野都非常好。接头地点选在这里，如果有人跟踪盯梢，极容易发现。
陈默群把监视任务交给行动队队长胡道义，安排林楠笙配合。不过，咖啡馆作为服务行业，每天进进出出成千上百号人，单纯布控无异于大海捞针。
也许，他应该再推邮差一把，让他自主跳进这个圈里。
申江大学图书馆。
穿蓝色学生装的朱怡贞停在报栏前，仔细解读公告，立即进入馆内。趁没人注意拿起借阅档案，按照最新指示，赶到纪中原办公室。
前一次见阿木，他被陈默群手下盯上过，眼下收到邮差的密报，与其接头成了最重要的事情。他需要一个新面孔，在最快又最安全的前提下，朱怡贞成了最佳选择。
而陈默群这边，也为激邮差出手，把王志带回站里，让所有人都知道王志被捕。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没见过邮差。”王志坐在椅子上，依旧垂着头讲话，“对吧？”
“对任何人任何事，时刻保持怀疑，”喝口水，陈默群看向窗外道，“这是我的工作。”
“我这个人呢，”端着瓷杯回头，“在做事之前，习惯想的多一点。”
“就算你没见过邮差，对我来说没有损失啊，很有可能邮差已经见过你了。”
到这种地步，王志也明白，他和陈默群一切合作的基础，都建立在他的价值上。他就是陈默群手里的棋子，有用者可留，无用则可弃。
把他兴师动众地带来，根本不是让他指认邮差，而是告诉邮差他的存在，逼他联系组织锄奸。
他已经是他砧板上的肉，没有任何资格谈条件，所谓送他和他的家人出国，不过是虚无的空口承诺，就算会履行，他也不一定有命离开。
陈默群并不否认王志的猜测，不论是邮差亲自出手，还是派任同党，都可以让邮差动起来。他不动，便没有机会抓他。
至于王志，他身上已经挖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现在他的脸才是最值钱的。
叩叩叩。
陈默群和王志的交谈，又或者可以说是他单方面指令，被敲门声打断。
“进！”
“站长，”顾慎言随林楠笙而来，面上仍是和善的微笑，“您找我？”
“之前保险柜的款项签了。”拿起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陈默群回椅子上。
“可算签字了。”双手接过，翻看后合上，顾慎言笑着道，“财务处一直卡着不给钱呐。”
“一个就那么贵，你一要就两个，”陈默群看着他。就像老朋友叙旧般，“人家能给你批吗？”
“我是，我是想着。”压低声音回答，“您一个，我一个。”
“你以后注意点，避点嫌。”倾身过去提醒他，“都知道咱们关系好，你这么干我很为难。”
“明白。”
顾慎言和他打哈哈，好像真只是配合偷摸捞油水的上下级。这么笑着一转头，才留意到王志。
也不隐瞒，直言这个供党被押回来时，全楼都看见了，还围着他“瞻仰”一通，只是他的注意度并不是很高。装模作样劝解王志老实交代，就乐呵呵告退，提钱去了。
林楠笙注视着顾慎言离开，又据陈默群指示让门口两人进来，带走王志。
“我感觉，顾主任表现出来的，”立正汇报道，“好像对王志不是很感兴趣。”
“以他是，档案室主任的身份，”端着白瓷杯，“他的确没有必要对这个人感兴趣。”
“可，可是我总觉得，”林楠笙还是讲出疑问，“他好像刻意在回避着什么。”
陈默群垂眸，神色不明道：“这就更加坚定了，我的猜测。”
不管邮差是不是他，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加强大通旅社的警戒，共／党要进行对王志的锄奸行动，肯定是刻不容缓。
价值还没发挥到最大，得先留他一条命。
接下来，就该布网了。
医院里，在床上趴几天的纪知余，好不容易说动看管她的小护士，套上病服，自己到小花园里走走。
难得今天阳光好，她小幅度摆动胳膊，在鹅卵石路上逛两圈，找个树荫下的长椅坐着休息。
这几日，陈默群和林楠笙都没来过，只有老黄偶尔过来给她送些小吃水果，三餐都是医院食堂解决，不太和她胃口，吃得少，看着脸上的肉都消减了些。
“知余。”
循声望去，只见个米白身影冲她跑来，手里好像还提着保温盒。
说曹操曹操到，林楠笙在纪知余面前站定，将带的饭递给她：“馄饨。”
“谢谢你。”小幅度抬手接过，“怎么不是黄叔啊？你今天不忙吗？”
“站长说让我来看看你。”看她不太方便用力，林楠笙又帮她打开盖子。
皮薄馅大的鲜虾馄饨，浓汤，飘有少许葱花紫菜。纪知余接过勺子，舀起一个，没吹几下就迫不及待往嘴里送。
“嘶，”她一边呼气一边用手扇风，却也不舍得吐出来，“好烫好烫！”
想帮也帮不上忙，林楠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提醒道，“慢点吃，这是刚买的。”
“唔。”
局限于医院，纪知余已经清汤寡水好几天了，不一会，满碗馄饨都下肚，知足地喝口汤，才放下饭盒。
“我下午还有任务，”林楠笙收起东西，对纪知余道。“就先回去了。”
眨眨眼看向他，纪知余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如果没有事情，”并不能给她确切答复，但又不忍心拒绝，“空闲我就过来。”
“那下次可以带酒酿圆子吗？”
原来不是舍不得林楠笙，而是舍不得吃的。
林楠笙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欲言又止，最后只留下一个字——
“好。”
当天下午，站里就接到医院电话，说纪知余睡觉时发生严重过敏，浑身红疹喉咙水肿呼吸困难。他们自主采取救治，情况有些危机故而通知家属。
陈默群放下一切工作赶到，却在病房内和枕被上发现大量白色猫毛，他为此大发雷霆，要求医院查清事实，追究责任。
经盘问，是那小护士见纪知余出门，便打开窗通风，时间有野猫偷溜进来。但是被发现时，它正好跳出窗外，应该是卧了纪知余的床。
小护士没放在心上，也不知道患者对猫毛过敏，自然不会提醒，纪知余吃饱回来午睡，也没注意到。又因为伤在背后她是趴着，多重巧合下，成功过敏了。
幸好发现及时，纪知余此劫有惊无险，医院也开除那个护士，算给陈默群一个交代。
守纪知余一夜，疲惫的他显然不想再计较，点头应下。换成更有资历的护士，又让老黄挑两个手下过来看着，直等她醒过来，才安心回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